前方的傑斯頓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突然停下腳步。許諾立刻側身躲進一家布店的遮陽棚下,假裝挑選布料。
“奇怪……”傑斯頓皺眉環顧四周,手不自覺地按在刀柄上。陽光下,白色纏繩刀柄泛著溫潤的光澤。
等傑斯頓繼續前行,許諾悄悄跟上。他注意到這個劍士走路時腳步輕盈,右手始終保持在距離刀柄三寸的位置,這是個隨時準備拔刀的姿勢。
“看來不是普通角色……”許諾暗自評估著。他故意咳嗽幾聲,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普通老人。
傑斯頓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許諾猶豫片刻,決定冒險跟上。就在他踏入巷口的瞬間,一道寒光突然迎面劈來!
“果然跟著我!”傑斯頓冷笑著,斷風刀在空氣中劃出尖銳的嘯叫。許諾猛地後仰,刀鋒堪堪掠過他的鼻尖,幾縷假鬍鬚被削落。
“老人家身手不錯啊?”傑斯頓眯起眼睛,刀尖直指許諾咽喉:“說!為甚麼跟蹤我?”
許諾平靜的將背上的魚乾放在地上,雙手舉起,行法國軍禮。
“哦啦啦,小夥子,刀劍無眼。”許諾看著對方,蒼老的外表下,那對明亮的眸子看的對方後背發寒:“所以,老朽想要購買你手中的刀,你覺得行不行啊?”
聽到許諾想要購買自己的刀,傑斯頓瞬間火大,眼中誕生寒芒沒有開口,只是微微退後,斷風指著許諾一點都不敢鬆懈。
“真是,麻煩啊……”
許諾其實真的想要用錢買的,但看這種情況,對方是不準備聽自己解釋了。隨後,沒有躲避,許諾雙手放下,身子直起的走向對方。
傑斯頓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斷風刀微微顫動。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刀鋒所指之下如此從容。
“站住!”他厲聲喝道,刀尖向前遞進半寸:“再靠近一步,我就……”
許諾的腳步未停。陽光從巷口斜射進來,照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卻映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你就怎樣?”許諾的聲音忽然變了調,沙啞中帶著金屬般的冷硬:“殺一個手無寸鐵的老人?”
傑斯頓的額角滲出冷汗。他分明看見老人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輕輕勾動,彷彿在丈量著甚麼。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戰慄感順著脊背爬上來。
“你不是普通的傢伙。”傑斯頓咬牙:“你到底……”
話音未落,許諾的身影突然模糊。傑斯頓本能地揮刀橫斬,卻只劈中一抹殘影。緊接著右腕傳來劇痛,斷風刀噹啷落地。
“三秒。“”許諾不知何時已貼到他身側,枯瘦的手指扣住他的咽喉:“從拔刀到斃命,你比我想象的慢了三秒。”
巷子裡的風突然靜止。傑斯頓瞪大眼睛,看著地上自己的佩刀,刀柄上那根白色纏繩正在慢慢散開,像一條死去的蛇。
“現在,”許諾湊近他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面板上卻令人毛骨悚然:“我們可以談談買賣的事了?”
遠處傳來集市嘈雜的叫賣聲,而這條陰暗的小巷裡,時間彷彿凝固了。傑斯頓喉結滾動,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究竟是誰?”
許諾笑了。這個笑容讓他臉上的皺紋全都活了過來,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買刀的人。”他輕聲說:“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
等到傑斯頓被同伴找到時,是在小巷子中的垃圾桶邊,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傑斯頓安詳的睡著。
“喂!傑斯頓!傑斯頓!”帕多姆推了推傑斯頓,只是眼中的笑意任誰都能看出來。
平日裡傑斯頓就藉著良快刀的名頭,自命不凡,現在的樣子也是帕多姆第一次見到對方吃癟。所以,帕多姆來到這裡後,第一時間做的就是用通訊電話蟲叫來這次一起來羅格鎮執行任務的同伴,來看看傑斯頓吃癟的樣子。
“嗯……”
迷迷糊糊間,傑斯頓被晃盪了起來,睜開眼,便看到了數道身穿白色服飾的人影。
“哈哈哈,傑斯頓,你這是怎麼回事?”同伴們鬨笑起來。傑斯頓這才發現自己渾身赤裸,又羞又怒,一張臉漲得通紅。他一把奪過帕多姆遞來的衣服,迅速穿上,惱羞成怒地吼道:“笑甚麼笑!都給我閉嘴!”
“該死的傢伙,如果我找到那個老傢伙,我一定要用斷風……”說到此處,傑斯頓準備直接抽出腰間的長刀,卻是一手抓了個空。
“誒?”看向腰間,那裡甚麼都沒有:“斷……斷風呢?!”
聽到如此,幾人眼中都閃過精光。這傢伙平日裡就仗著良快刀斷風來撐門面,現在對方沒有了良快刀,本來以後是提拔他為幹部的機會,那是不是可以……
幾人心思各異,隨後便準備直接動手先解決這個傢伙。
看著傑斯頓,帕多姆率先開口:“我說,傑斯頓。”
聲音很低沉,將這裡的氣氛也帶入了壓抑的感覺。聽到這聲,傑斯頓也是通紅著眼睛看向眾人,忽然就覺得眾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了。
“你……你們要幹嘛!”
“我,我可是……我可是工作室的預備幹部,你們不能放肆!”
咧開嘴,帕多姆最先開口。
“預備幹部,缺失了之後就可以空出來一個預備位……”
“啊!!!!”
在發生暴力事件的地面,一枚五十貝利的硬幣靜靜的躺著。
羅格鎮的上空響徹著慘叫,但這和許諾幾人沒關係,三人現在已經帶著各種生活物資離開羅格鎮港口。
坐在船頭,許諾擦著手中的長刀,看上去就寶貝的很。一旁,閒情雅緻的兩個少女正互相投餵著甜品。
馬蕾用叉子戳起一塊草莓蛋糕,眼睛卻一直盯著許諾手中那柄泛著寒光的長刀。
“我說,船長。”將草莓蛋糕送入口中,馬蕾開口問道:“這刀不錯啊,哪來的?”
“買的。”
“良快刀五十工斷風,這把刀放市面上絕對是三千萬起步,我們現在有多少錢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所以……”羅賓絲毫沒有在意許諾那警告的眼神,只是平靜的開口:“這柄刀的主人一定不會出售。”
“買的。”
沒有說別的,許諾只是用這兩個字堵住所有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