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幫我查清楚,東海投資的資金來源。兩千萬港幣不是小數目,陳建民和徐向東哪來這麼多錢?是自有資金,還是銀行貸款?如果是貸款,從哪家銀行貸的?擔保人是誰?”
婁半城沉吟片刻:“這個有點難度,但我可以試試。香港的金融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有辦法打聽到。”
“謝謝婁先生。”
“別客氣。何老闆,咱們現在是合作伙伴,你的藥膳中心要是黃了,我在北京的投資也得打水漂。”
婁半城頓了頓,“不過我要提醒你,陳建民這個人,做事不擇手段。劉志軍的死,王科長的‘心臟病’,很可能都和他有關。你要小心。”
“我會的。”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在書房裡站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添了幾分寂靜。
蘇青禾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柱子,婁先生說甚麼了?”
何雨柱接過茶,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聽完,蘇青禾臉色發白:“他們這是要斷了藥膳中心的根啊。”
“不止。”
何雨柱說,“控制了原料供應,就等於掐住了藥膳中心的脖子。到時候他們可以漲價,可以斷供,甚至可以以次充好。藥膳中心一旦用了劣質原料,口碑就毀了。”
“那怎麼辦?咱們的錢不夠跟他們競價……”
“錢的事,我來解決。”
何雨柱放下茶杯,“青禾,你明天一早去籌備組,把和華北製藥的合作協議草案拿出來,重新修改。”
“怎麼改?”
“增加違約條款。”
何雨柱眼神銳利,“如果藥廠在合同期內被第三方收購,新股東必須承諾繼續履行原合同,且三年內不得提價。如果違約,賠償金額為合同總額的五倍。”
蘇青禾愣了愣:“這麼高的違約金,他們會籤嗎?”
“所以你要抓緊時間。”
何雨柱說,“明天就去藥廠,找廠長談,找書記談,找工會主席談。趕在陳建民和徐向東正式提出收購之前,把合同簽了。”
“可咱們的預算……”
“預算的事不用擔心,我來處理。”
蘇青禾看著丈夫,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陌生。
不是外貌,而是那種眼神——冷靜,銳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柱子,你要動用那筆錢?”蘇青禾輕聲問。
她說的“那筆錢”,是靈泉空間裡存放的金條和古董。
這些年,何雨柱陸陸續續收了不少好東西,價值難以估量。
“必要時,會的。”
何雨柱沒有否認,“青禾,藥膳中心不能倒。這不只是咱們的事業,也是吳教授、沈教授他們的期望,是那些相信中醫食療的老百姓的希望。”
“我明白。”
蘇青禾握住他的手,“柱子,不管你做甚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蘇青禾就出門了。
何雨柱送她到門口,看著她騎車消失在衚衕口,這才轉身回屋。
他沒有去籌備組,而是撥通了幾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王廣福的兒子王建軍。
“建軍,是我,何雨柱。”
“何叔!您怎麼這麼早打電話?”王建軍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有急事。”
何雨柱開門見山,“我記得你有個同學在工商銀行信貸科?”
“對啊,李強,我們大學同學。何叔您需要貸款?”
“不是貸款,是打聽點事。”
何雨柱說,“你幫我問問李強,最近有沒有香港的公司透過他們在內地分行申請貸款,金額比較大的。特別是涉及企業收購的。”
王建軍雖然疑惑,但沒多問:“行,我這就給他打電話。何叔,有訊息我給您回電話。”
第二個電話打給趙金川的兒子趙小川。
“小川,聚仙居最近生意怎麼樣?”
“何叔,託您的福,還不錯。”趙小川笑道,“怎麼了何叔,您有事?”
“我記得你媳婦的舅舅在稅務局?”
“對,稽查科的副科長。何叔您……”
“幫我打聽個人。”
何雨柱說,“徐向東,以前在經貿系統工作過,去年辭職去了香港。我想知道他離職前經手過哪些專案,有沒有甚麼……不太合規的地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何叔,這人得罪您了?”
“比得罪嚴重。”
何雨柱說,“小川,這件事很重要,但要謹慎。打聽的時候不要太直接,就說是有朋友想和徐向東合作,想了解下背景。”
“我明白,何叔您放心。”
第三個電話,何雨柱打給了張明。
“張主任,我是何雨柱。”
“何老闆,這麼早?”
“有件事想向您彙報。”何雨柱說,“關於王科長背後的那個利益網路,我可能有新的線索。”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你說。”
何雨柱把陳建民、徐向東和東海投資的事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張主任,我懷疑他們收購華北製藥三廠,不只是商業行為。可能涉及洗錢,或者別的非法勾當。”
張明沉默了很久。
“何老闆,你提供的線索很重要。但是……”
他頓了頓,“這件事已經超出了紀委的職責範圍。我會把情況轉給經偵和國安部門的同志。另外,何老闆,我要提醒你,不要擅自行動,更不要打草驚蛇。”
“我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坐在書房裡,看著牆上的掛鐘。
指標指向早上七點半。
他開始整理思路。
陳建民和徐向東要收購華北製藥三廠,目的是控制藥膳中心的原料供應。
這件事表面上是商業競爭,但背後很可能涉及非法資金流動,甚至可能是徐正國為兒子鋪路的洗錢通道。
要阻止他們,有幾個辦法:
第一,搶先簽下供貨合同,增加違約成本。蘇青禾已經在做這件事。
第二,查清東海投資的資金來源,如果是非法資金,可以透過銀行和監管部門施壓。
第三,查徐向東的歷史問題。一個前政府工作人員,突然辭職下海,還能拿出大筆資金,這裡面肯定有文章。
第四,尋找替代供應商。但華北製藥三廠的傳統炮製工藝是最大的優勢,短時間內很難找到同等水平的替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