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是叮囑何大清和劉翠蘭,近期若有生人打聽家裡情況,一律推說不知,尤其要看好年幼的何曉。
內部的防線初步鞏固,外部的資訊蒐集也刻不容緩。
何雨柱動用了包括王廣福、侯三在內的多條暗線,留意四九城內是否有可疑人員或陌生勢力活動的跡象。他自己在軋鋼廠後勤處也更加留意往來人員,尤其是與西北方向有業務關聯的部門。
日子在一種外鬆內緊的氛圍中悄然流逝。
表面上,一切如常。
何雨柱依舊按時上下班,沉穩地處理著後勤處越來越繁雜的事務,李懷德對他的倚重與試探並存,但在何雨柱滴水不漏的應對下,倒也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蘇青禾在醫院的工作按部就班,她憑藉精湛的醫術和低調的作風,贏得了同事和病人的尊重,也避開了大部分是非。
何雨水在研究所潛心於她的技術世界,只在上下班路上更加留心周圍環境。
然而,暗處的波瀾卻從未停歇。
透過侯三的渠道,何雨柱零星得到一些訊息:似乎有一股不明勢力正在暗中調查與趙家有關聯的人員背景,行動十分隱秘。
這印證了趙衛國的預警。
何雨柱愈發謹慎,將主要的精力投入到利用現有資源,為未來佈局上。
他透過侯三弄到的那本記錄黑市物資流通的小冊子,成了他洞察時代暗流的寶貴視窗。
結合從李懷德那裡偶爾透露的、關於上層政策爭論的隻言片語,以及報紙字裡行間透露出的微妙變化,何雨柱敏銳地感覺到,冰封的河面之下,改革的春潮正在蓄積力量。
雖然口號依舊震天響,但“抓生產”、“促效率”的聲音開始隱約出現,對一些技術骨幹的政策也有所鬆動。
這種大勢的判斷,促使何雨柱更加堅定了“深挖洞、廣積糧”的策略。
他利用後勤處的職務之便和靈泉空間的隱蔽,持續地、小心翼翼地囤積著各類物資:糧食、藥品、燃料、乃至一些他認為在未來可能極具價值的工業品票證和特種鋼材指標。
這些儲備,並非為了眼前,而是為那個他預感到即將到來的、充滿機遇與風險的時代做準備。
靈泉空間在經歷了那次劇烈的波動後,似乎進入了一個相對穩定的新階段。
泉眼依舊活躍,碧波盪漾,那點熾白光芒穩定下來,如同泉眼之核,散發著更加精純磅礴的生機能量。
空間的面積沒有明顯擴大,但內部的靈韻更加濃郁,黑土地更加肥沃。
之前種植的作物長勢極好,週期也縮短了近三分之一。
何雨柱嘗試著移栽了一些更珍稀的藥材種子,如人參、三七,在靈泉的滋養下,竟然也頑強地存活下來,展現出勃勃生機。
這讓他對空間未來的“產出”充滿了更大的期待。
他每日飲用少量泉水,感覺身體狀態始終保持在巔峰,精力充沛,思維敏捷,連蘇青禾都說他“好像越來越不顯年紀了”。
時光荏苒,就在這種表面平靜、內裡緊鑼密鼓的籌備與等待中,日曆一頁頁翻過。
轟轟烈烈的運動浪潮在達到某個頂點後,其內部的疲態與裂痕也開始逐漸顯現。
街上的大字報依舊更新,批鬥會偶爾還有,但那種全民狂熱的勁頭,似乎悄然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瀰漫在空氣中的、難以言說的迷茫與期待。
轉眼間,歷史的車輪滾入了1976年。
這一年的春天,似乎來得格外遲。
已是陽曆三月,四九城的天空卻依舊常常灰濛濛的,料峭的寒風不肯輕易退去,吹在臉上,帶著股僵硬的冷意。
紗絡衚衕七號院裡,那幾株老棗樹剛剛抽出些許嫩黃的芽尖,在寒風中微微顫抖。
又是一個休息日的清晨。
何雨柱穿著一身半舊的藍色工裝,正在院子裡修理一把有些鬆動的椅子。
廚房裡飄出小米粥和烙餅的香氣,蘇青禾繫著圍裙,正在灶前忙碌。
三十多歲的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更添了幾分成熟知識女性的溫婉與幹練,眉眼間有著醫務工作者特有的沉靜與從容。
“爸!媽!弟弟又搶我的小人書!”
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委屈的童聲從廂房裡傳出來,緊接著,一個穿著紅色燈芯絨外套、扎著兩個羊角辮、年紀約莫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氣鼓鼓地跑了出來,正是何雨柱和蘇青禾的女兒何曉。
小姑娘繼承了父母相貌的優點,眉眼靈動,面板白皙,已然是個小美人胚子,此刻正撅著嘴,向父母告狀。
她身後,一個虎頭虎腦、約莫五歲左右的小男孩舉著一本《林海雪原》連環畫,笑嘻嘻地追了出來,嘴裡還學著書裡土匪的腔調:“許大馬棒在此!小丫頭片子,把糖交出來!”
這是何雨柱和蘇青禾的兒子,取名何安,小名安安,正是貓狗都嫌的年紀,精力旺盛,調皮搗蛋。
“何安!把書還給姐姐!”蘇青禾從廚房探出頭,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
何安衝姐姐做了個鬼臉,不情不願地把書遞了回去。
何曉一把奪過,寶貝似的抱在懷裡,哼了一聲:“就知道搶我的,讓你爸給你買新的去!”
何雨柱看著兒女笑鬧,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這溫馨平凡的日常,是他拼盡全力守護的珍寶。
“行了,都別鬧了,準備吃飯。”
何雨柱放下工具,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曉曉,去叫你爺爺劉奶奶。安安,去洗手。”
飯桌上,一家人圍坐。
何大清和劉翠蘭頭髮已然花白,但精神矍鑠,尤其是何大清,卸下了多年的心理包袱,與劉翠蘭相互扶持,日子過得平靜滿足。
看著兒孫繞膝,臉上盡是滿足的笑容。
“雨水和衛國今天過來嗎?”
何大清喝著粥,問道。
“昨天通電話了,說今天下午帶小石頭過來。”
蘇青禾一邊給安安夾菜一邊答道。
小石頭是何雨水和趙衛國的兒子,大名叫趙礪鋒,也是五歲,比何安大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