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11章 青禾堅守醫者心

2025-11-06 作者:木驚嵐

廠區的空氣裡,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變化。

何雨柱將張建軍送回城郊農具房後,叮囑他近期務必深居簡出,靜觀其變。

張建軍臉上帶著技術難題解決後的疲憊與滿足,但眼神深處依舊殘留著對未來的隱憂。

他明白,這次“戴罪立功”只是將他從完全的黑暗拖入了晦明不定的灰色地帶,遠未到安全彼岸。

“柱子,這次多謝了。”

臨別前,張建軍鄭重說道,千言萬語盡在這一句中。

“路還長,穩住。”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言,轉身融入漸深的暮色。

他騎著腳踏車回到紗絡衚衕,遠遠看到小院視窗透出的溫暖燈光,心中因連日奔波和廠內詭譎而緊繃的弦稍稍鬆弛。

推車進院,何大清正陪著何曉在堂屋玩著簡單的認字遊戲,劉翠蘭在廚房忙碌,飯菜的香氣嫋嫋飄出。

一切看起來安寧而尋常。

然而,何雨柱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同。蘇青禾不在堂屋,也不在臥室。

“爸,青禾呢?”他放下帆布包,隨口問道。

何大清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

“青禾啊,說醫院今晚有個危重病人需要她守著,晚點回來。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幾口,帶著個布包就走了。”

“危重病人?”何雨柱眉頭微蹙。

廠醫院規模不大,夜間值班醫生足以處理一般情況,除非是極其特殊或嚴重的病例,否則很少需要蘇青禾這樣的骨幹醫生徹夜留守。

而且,她走得如此匆忙,連飯都顧不上……

一種直覺般的不安悄然爬上何雨柱心頭。

他想起了北山之行歸來後,蘇青禾雖然因為父母有了訊息而情緒稍緩,但眼底那份沉重的憂慮並未完全散去,反而有時會多出一種決絕和……

忙碌?

她似乎在揹著人準備著甚麼,有時深夜還會在書房翻閱一些外文醫學書籍,神情專注,甚至帶著一種隱秘的急切。

他不動聲色地走進他和蘇青禾的臥室。

房間整潔,但書桌上攤開著幾本厚重的醫學詞典和筆記,旁邊放著一個開啟的小醫藥箱,裡面一些基礎的消毒紗布、繃帶、消炎藥粉似乎少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裡原本放著蘇青禾最珍視的、她父母留下的一支舊鋼筆,此刻也不見了蹤影。

這不是簡單的醫院值班。

何雨柱的心緩緩沉了下去。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青禾在做危險的事情!

聯想到如今廠內外風聲鶴唳的環境,以及那些因各種原因被批鬥、受傷卻不敢或不能去正規醫院就醫的人……

他幾乎可以肯定,蘇青禾所謂的“值班”,極有可能是去秘密救治某些“不方便露面”的傷者!

這太危險了!

一旦被發現,私自救治“牛鬼蛇神”,尤其是她本身家庭背景就敏感,後果不堪設想!

趙衛東雖然倒了,但孫委員那幫人豈是善茬?

李懷德也絕不會為了這種事保她!

焦慮和擔憂瞬間攫住了何雨柱。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更不能貿然去廠醫院尋找,那隻會增加暴露的風險。

他必須弄清楚蘇青禾到底在哪裡,在做甚麼,才能決定下一步如何保障她的安全。

他深吸一口氣,對何大清和劉翠蘭道:“我出去一趟,有點事,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說完,他重新推起腳踏車,悄然融入了四合院外濃重的夜色中。

他沒有目標,只能憑藉對蘇青禾行事風格的瞭解和對周邊環境的熟悉進行推測。

她不會選擇距離軋鋼廠或居住區太近的地方,那樣太容易暴露。

但也不會太遠,畢竟她一個女子夜間行走不便。

最大的可能,是某個廢棄的廠房、倉庫,或者……像他安置張建軍那樣,在城郊結合部尋找一個不起眼的民居。

何雨柱騎著車,沿著廠區外圍僻靜的小路緩緩行駛,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沿途可能藏身的地點。

寒風呼嘯,吹得他臉頰生疼,但他渾然不覺,全部心神都系在蘇青禾的安危上。

就在他經過一片早已停工、雜草叢生的建築工地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遠處一個半塌的工棚角落裡,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線一閃而逝,若非他精神力遠超常人,幾乎無法察覺。

有情況!

何雨柱立刻停下車子,將其藏匿在路邊一堆建築垃圾後面,自己則貓著腰,藉助殘垣斷壁的陰影,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向著那個工棚靠近。

越是接近,他越是能聞到空氣中飄散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味,混雜在塵土和衰草的味道里,格外突兀。工棚內部似乎經過簡單的清理,擋住了大部分縫隙,使得光線不易外洩。

他屏住呼吸,貼近工棚一處木板裂縫,向內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工棚內,只有一盞放在倒扣木箱上的煤油燈提供著昏黃的光線。

光線中央,用幾塊破木板和磚頭臨時搭成的“手術檯”上,躺著一個面色慘白、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

男人衣衫襤褸,露出的面板上佈滿青紫交錯的傷痕,額角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雖然經過了初步清理,但仍在緩慢滲血,顯然是被鈍器所傷。

蘇青禾就站在“手術檯”邊!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袖子挽到手肘,臉上戴著一個普通的棉布口罩,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的眼神專注、冷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肅穆,與平日的溫婉沉靜判若兩人。

她手中拿著鑷子和縫合針,正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傷者額角的創口,準備進行縫合。

動作穩定而精準,絲毫不因環境的惡劣和條件的簡陋而有任何遲疑或顫抖。

在她身旁,放著她從家裡帶出來的那個布包,已經開啟,露出裡面有限的醫療器械和藥品。

那支她珍視的舊鋼筆,也靜靜躺在旁邊,似乎在見證著這一切。

煤油燈的光暈將她的身影投在斑駁的工棚牆壁上,拉得很長,顯得既孤獨,又無比堅定。

何雨柱瞬間明白了一切。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