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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許大茂舉報婁半城

2025-11-06 作者:木驚嵐

婁曉娥坐在炕沿,眼睛紅腫得像核桃,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宣告與她父親脫離關係的報紙,身體微微發抖。

她不是不懂事的千金小姐,近來外面的風聲和父親臨走前的囑託,讓她明白這紙宣告的無奈與必然,但情感上依舊難以接受。

那冰冷的文字,像一把把刀子,割裂了她與過去的一切聯絡。

許大茂則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裡來回踱步,手裡捏著那個裝著房鑰匙和存單的牛皮紙袋,臉上交織著獲得橫財的竊喜與對未來的巨大恐懼。

“完了……這下全完了……”

他嘴裡不停唸叨,“柱子哥說這是生路,可我這心裡……怎麼這麼慌啊!曉娥,你爸倒是拍拍屁股走了,留下咱們……這要是被人知道咱們拿了這些……”

“你別說了!”

婁曉娥猛地抬起頭,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我爸要不是為了我們……他何必……何必……”後面的話,被哽咽堵了回去。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三聲極輕微的、間隔規律的叩響。

許大茂渾身一激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躥到門邊,壓低聲音顫問:“誰?”

“我。”何雨柱低沉而平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許大茂連忙拉開門閂,何雨柱閃身而入,迅速將門關上,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帶進一絲多餘的寒氣。

他掃了一眼屋內的情形,對婁曉娥的狀態並不意外,目光最終落在許大茂臉上。

“柱……柱子哥,您怎麼來了?”許大茂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來給你們指條明路,也是唯一的活路。”

何雨柱開門見山,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走到桌邊,目光落在婁曉娥手中的報紙上。

婁曉娥下意識地將報紙攥得更緊,彷彿那是她與父親最後的聯絡。

何雨柱看著她,眼神裡沒有同情,也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曉娥,宣告已經登了,婁先生人也走了。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不是哭的時候,是怎麼把這場戲唱完,唱好,讓你們和明輝,能在這場風暴裡活下去,並且儘量活得好一點。”

婁曉娥抬起淚眼,茫然地看著他。

許大茂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問:“柱子哥,您說,我們該怎麼辦?我們都聽您的!”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兩個字,卻如同驚雷,炸響在許大茂和婁曉娥耳邊:

“舉報。”

“舉……舉報?!”

許大茂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舉報誰?舉報……我岳父?!”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雖然何雨柱之前提過要“大義滅親”,但真到實際操作,他還是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婁曉娥更是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何雨柱:“何雨柱!你……你讓我去舉報我爸爸?!你瘋了?!他已經走了!登報和我脫離關係了!為甚麼還要……”

“因為他走了,所以你們才必須舉報!”

何雨柱打斷她,聲音陡然變得嚴厲,目光如炬,直視著婁曉娥,“你以為登報宣告就夠了?在那些人眼裡,這很可能被看作是欲蓋彌彰,是撇清關係的把戲!只有你們,作為他最親近的人,主動、堅決、甚至帶著‘憤慨’地去揭發他,揭發他‘妄圖逃避改造’、‘背叛國家’,才能徹底證明你們的‘覺悟’,才能把你們從‘資本家家屬’這個泥坑裡,勉強拉到‘被矇蔽後醒悟’的陣營!”

他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打著婁曉娥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

“可是……那是我爸啊!”

婁曉娥泣不成聲,“我怎麼能……”

“是為了明輝!”

何雨柱的聲音斬釘截鐵,直接戳向她最脆弱的地方,“你想讓你兒子,從小就被打上‘逃亡資本家外孫’的烙印?你想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上學、工作都受人白眼?甚至……更糟?”

提到兒子,婁曉娥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死死咬住了嘴唇,鮮血的腥味在口中蔓延。

許大茂也反應了過來,臉色變幻不定。

是啊,為了兒子……為了明輝的未來……他看向何雨柱,眼神裡多了幾分理解和狠厲:“柱子哥,您說,具體……具體該怎麼舉報?”

“不是讓你們去捏造事實,而是‘彙報情況’。”

何雨柱語氣放緩,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導向,“你們要去街道辦,或者直接找廠保衛科,就說看到了這則宣告,感到無比震驚和憤怒。聲稱婁半城在離開前,曾試圖蠱惑你們一起走,但被你們‘嚴詞拒絕’。現在他私自出逃,你們認為這是對國家和人民的背叛,是自絕於人民的行為,堅決與他劃清界限,並支援組織對他的一切……追查。”

他刻意模糊了“追查”的具體內容,因為婁半城去向是絕密,絕不能提。

“重點是姿態!”

何雨柱強調,“要表現得痛心疾首,要表現出一種‘被親人背叛後幡然醒悟’的決絕。許大茂,你尤其要發揮你的‘口才’,要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立場堅定、不受腐蝕的工人階級代表。曉娥姐,你可以哭,但要哭出‘委屈’和‘憤恨’,而不是思念。”

許大茂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演戲,尤其是這種表忠心的戲,他似乎在行啊!

這似乎……真的是一條能把自己摘出來的路!

婁曉娥依舊在掙扎,眼淚無聲地流淌。

何雨柱看著她,最後說了一句:“婁先生選擇離開,登報宣告,就是為了給你們留下這條生路。現在,路已經鋪好,走不走,怎麼走,決定權在你們自己手裡。但機會,可能只有這一次。天亮之後,會不會有人搶先一步,把你們定性為‘同謀’,就很難說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婁曉娥癱軟在炕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最終,發出了一聲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壓抑到極點的哀鳴,隨即,變成了決堤的痛哭。

這哭聲,不再僅僅是對父親的不捨,更包含了命運弄人的絕望、為了保護幼崽不得不舉起“匕首”的痛苦,以及一種與過去徹底告別的悲壯。

許大茂看著妻子,又看看目光沉靜的何雨柱,用力一跺腳:“幹了!柱子哥,我們聽你的!明天一早就去!”

何雨柱點了點頭:“記住我說的話。表情,語氣,措辭,都要到位。這是你們一家三口的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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