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凱看到的,當然不是鬼,而是陳軒的四個分身。
包括那些照明彈,也是分身們釋放的。
戰爭終究是要死人的。
陳軒不是保姆,不可能時刻保護國軍的戰士。
但看到國軍戰士們在黑夜中遭到日軍偷襲,因為夜盲症而損失慘重,分身們終究心有不忍,在關鍵時刻伸出了援助之手。
不僅如此,他們還親自參與到了戰鬥之中。
強悍的身體素質,神樂心眼,白眼……還有其他種種神奇的忍術,讓四具分身化身為黑夜的死神。
山坡上,一號分身緩緩移動,像一隻在黑暗中滑翔的貓頭鷹。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白光——一千米內的每一處生命氣息都清晰可見。
日軍的散兵線像一條條發光的蛇,蜿蜒著向國軍陣地蠕動,他甚至能“看”穿那些士兵臉上的表情:緊張、恐懼、狂熱。
“正面兩個小隊,左側一箇中隊,右側正在包抄。”
一號分身低聲說道,聲音透過心傳身之術直接傳入其他分身的腦海。
在這距離,分身們完全可以透過心傳身之術來進行聯絡。
“照明彈準備……三發連射。我先打掉左側的擲彈筒。”
二號分身趴在一塊岩石後面,毛瑟98K狙擊步槍的槍托抵在肩窩裡。
他沒有用瞄準鏡——白眼看東西比任何光學儀器都清楚。
“照明彈!”
一號分身低喝。
下一秒,三發照明彈同時升空,刺目的白光撕裂黑暗,將整個山坡照得如同白晝。
日軍的散兵線暴露在亮光中,那些彎著腰、端著刺刀的身影在光線下顯出原形。
同一瞬間,二號分身扣動了扳機。
子彈穿過夜色,精準地沒入一名日軍擲彈筒手的眉心。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軟軟地倒下,手中的擲彈筒滾落在地。
二號分身沒有絲毫遲疑。
他拉動槍栓,彈殼跳出來,在岩石上彈了一下,滾進草叢。
第二發子彈上膛,瞄準,擊發。
又一名日軍軍官應聲倒下,胸口炸開一團血花。
他換了一個位置,繼續射擊。
在白眼的世界裡,敵人沒有偽裝,沒有隱蔽,每一個都是清晰的目標。
同時,山坡上方的機槍陣地也響起尖銳的噠噠聲。
小鬼子們猶如麥子般成片倒下。
遠處,三號分身沒有用槍,而是手持兩把苦無,像鬼魅一樣滑入黑暗。
他的目標不是那些普通計程車兵,是試圖從西側懸崖側翼攀爬上來的日軍敢死隊。
有了白天的教訓,這些日本人居然還敢兵行險招。
既然如此,三號分身也不會客氣。
懸崖下,十幾個日軍士兵正用繩索往上爬。
這些人嘴裡咬著匕首,眼睛裡閃著野獸般的光。
三號蹲在崖頂,悠閒的看著最前面的那個士兵的手扒上崖壁邊緣。
當第一個小鬼子爬上來,他舉起苦無,狠狠紮下去。
苦無穿過手掌,釘入泥土。
慘叫聲在夜空中炸開,那人鬆開手,墜入深谷。
三號分身拔起苦無,移到下一個位置。
第二個日軍剛露出半個腦袋,苦無的刃已經劃過他的喉嚨。
血噴出來,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那人無聲無息地滑下去,撞倒了身後的人,兩個人一起墜入黑暗。
第三個日軍學聰明瞭,他沒有急著往上爬,而是從腰間拔出手槍,朝崖頂胡亂開槍。
子彈打在岩石上,濺起一串火星。
三號分身隨手抄起一塊石頭,對準那個人扔了出去。
砰!
石頭正中腦門,小鬼子慘叫著墜入懸崖。
剩下的人開始往下爬,想要逃回去。
但三號分身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他從崖頂一躍而下,雙腳踩在一個日軍肩膀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兩人一起下墜,分身在半空中抓住另一根繩索,身體盪開,避開了地面的撞擊。
被他踩中的日軍摔在地上,脊椎斷裂,當場斃命。
剩下的日軍四散奔逃。
三號分身拔出腰間的手槍,一槍一個,像是在打靶。
彈殼落在地上。
叮叮噹噹,大珠小珠落玉盤。
槍聲停止時,十幾個日軍全部倒在了崖底。
“不堪一擊!”
最後,是四號分身。
他是四個分身中最安靜,但同時也是野心最大的一個。
普通的小鬼子,根本毫無價值。
要殺,就殺指揮官。
白眼的視野覆蓋著整個戰場。
他在找一個人——日軍第145聯隊的夜襲指揮官。
從日軍的進攻隊形來看,這個人很狡猾。
他讓士兵分散衝鋒,自己躲在暗處,用旗語和哨音指揮。
四號分身已經觀察了他十分鐘,摸清了他的移動規律。
每一次指揮後,他都會換一個位置,從不重複。
但他不知道,在白眼面前,他的每一次移動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日軍又一輪衝鋒開始了。
散兵線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槍聲、喊叫聲混成一片。
四號分身悄悄的潛行,摸向日軍的陣地。
漸漸的,雙方的距離只有三百米。
繼續前進,即便身上穿著吉利服,也很容易被發現。
雖然分身死了也無所謂,但傳回本體可是很疼的,而且他也不想這樣白白“犧牲”。
一個優秀的獵人,必然要有耐心。
終於,日軍的夜襲指揮官,看樣子應該是一個大佐,從一塊岩石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舉起訊號槍。
四號分身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砰!
子彈穿過三百米的距離,穿過硝煙和塵土,精準地鑽入那人的左眼。
訊號槍脫手,那人仰面倒下,到死都不知道子彈從哪來。
失去指揮的日軍開始混亂。
有人繼續往前衝,有人往後撤,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三營的戰士們抓住機會,把所有的子彈和手榴彈都傾瀉出去。
二號分身放下步槍,從腰間抽出訊號槍,裝填,朝天射擊。
又一發照明彈升上天空,把撤退的日軍照得清清楚楚。
一號和三號同時開火,每一槍都帶走一條命。
四號從黑暗中現身,像死神一樣收割著潰逃的日軍。
山坡上的槍聲漸漸稀疏。
在國軍戰士和分身們的配合下,日軍的進攻被徹底擊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