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鬼子,死!”
陳軒的分身——那個扛著MG-42通用機槍的灰衣人,已經衝入日軍陣中。
沒錯,因為系統的限制,他確實不能光明正大的使用忍術,但他的身體,本身便是超越人類極限的最終兵器。
再配合這個時代最優秀的重機槍MG-42,簡直就是戰場上的殺神。
MG-4空槍重12公斤,加上彈鏈和腳架超過20公斤,但在陳軒手中,卻輕若無物。
這一刻,他就像一臺精準的殺戮機器。
點射擊斃遠處的威脅,掃射清理近處的叢集。
有日軍試圖從側面突襲,他看都不看,左手抽出腰間的魯格P08手槍,反手一槍爆頭。
一名重傷倒地的日軍軍曹看見他經過,悄悄舉起手雷,用牙齒咬掉拉環。
陳軒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向後一腳踢出,一塊拳頭大的碎石精準地砸在那軍曹臉上。
鼻樑塌陷,眼球爆裂,手雷脫手滾落,在旁邊炸開,將那軍曹的屍體炸得血肉模糊。
“不要停!繼續推進!”
陳軒的聲音穿過戰場喧囂。
“三人一組,清理殘敵!注意詭雷和傷兵!”
他的命令簡潔清晰,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宛如一名戰場老將。
陳軒沒有上過正統的軍校,也沒有接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但實戰就是最好的老師。
義勇軍士兵們高聲應和,攻勢更加凌厲。
終於,凌晨四點二十分,最後一小股日軍被壓縮到一處巖壁下。
大約二十人,背靠岩石,做著最後的抵抗。
陳軒放下MG-42——槍管已經通紅,需要冷卻。
他抽出兩把繳獲的百式衝鋒槍,看向身旁的義勇軍戰士們。
“最後一次。”
他說。
“跟我上。”
沒有豪言壯語。
陳軒第一個衝了出去。
兩把衝鋒槍左右開弓,子彈如鐮刀般收割生命。
義勇軍戰士們緊隨其後,刺刀、工兵鏟、槍托,一切能用的武器都往日軍身上招呼。
絕望的日軍發動了自殺式衝鋒,但面對絕對的火力和人數優勢,這種衝鋒只是讓死亡來得更快一些。
一名日軍少尉嚎叫著撲向陳軒,軍刀高舉。
陳軒側身讓過刀鋒,左手抓住對方手腕反向一擰,骨裂聲清晰可聞。
右手衝鋒槍槍托砸在對方太陽穴上,顱骨凹陷。
戰鬥在五分鐘後結束。
巖壁下躺滿了日軍的屍體,鮮血在低窪處積成暗紅的水坑。
陳軒站在屍體中間,緩緩給衝鋒槍換上一個新彈匣。
他臉上濺滿了血,但眼神依然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日常工作。
“清點傷亡,收集武器彈藥,構築防禦工事。”
他連續下令、
“醫療兵救治傷員,優先我們的,國軍的也救。通訊兵,聯絡玉屏山守軍,詢問他們的情況。”
“是!”
義勇軍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訓練有素,分工明確,顯然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戰鬥。
趙鐵柱帶著殘部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那支神秘的部隊已經控制了戰場,正在有條不紊地打掃。
傷員被集中救治,武器被收集歸類,甚至有人開始挖散兵坑和架設機槍——完全是一支職業軍隊的做派。
而那個灰衣人,正蹲在一具日軍軍官屍體旁,從對方口袋裡掏出一本證件和幾張地圖。
“兄弟……”
趙鐵柱走過去,聲音有些乾澀。
“你們是……哪部分的?”
灰衣人抬起頭。
趙鐵柱這才看清他的臉:三十歲左右,面容剛毅,左頰有一道淡淡的舊傷疤。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冷靜,彷彿能看穿一切。
“抗日義勇軍,第一軍第三支隊。”
灰衣人站起身,伸出手。
“我叫陳鋒。”
陳鋒。
又一個姓陳的。
趙鐵柱想起崖頂上那個學生兵陳平,又看看眼前這個殺神般的陳鋒,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用力握住對方的手。
“57師339團三營,趙鐵柱。多謝……多謝你們及時趕到。”
“都是打鬼子,分甚麼彼此。”
陳鋒鬆開手,指了指地上的日軍屍體。
“武田大隊基本被打殘了,但他們肯定會報復。你們還剩多少人?”
“能動的……三十七個。”
趙鐵柱聲音低沉。
“帶上傷員,跟我們一起撤。”
陳鋒說。
“玉屏山守不住了,但往東五里有個叫鷹嘴澗的地方,易守難攻。我們在那裡有預設陣地,可以休整。”
“可是師部的命令——”
“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
陳鋒打斷他。
“你想讓這些弟兄全死在這裡?”
趙鐵柱沉默了。
他看向身後那些士兵。
每個人身上都帶傷,每個人眼神裡都滿是疲憊,但當他看過去時,他們都挺直了腰桿。
這些兵,是他從湖南帶出來的,五百二十人,現在只剩三十七個。
“撤!”
趙鐵柱終於說。
陳鋒點點頭,轉身下令。
“一排墊後,二排保護傷員,三排前出偵察。一小時內撤離完畢。”
“是!”
義勇軍的效率高得驚人。十分鐘後,隊伍已經開始向東移動。
陳鋒親自背起一名腿部重傷的國軍士兵,MG-42則由另一名戰士扛著。
離開前,陳鋒回頭看了一眼玉屏山主峰。
月光下,那座曾經的要塞只剩一片廢墟。
山風吹過,帶起硝煙和血腥,也帶來隱約的哭泣聲——不知是風聲,還是死者的哀嚎。
“這只是開始。”
他低聲說,然後轉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裡。
凌晨五點,天色微明。
武田信義帶著殘存的一百多人退回出發陣地。
他清點人數時,手都在抖。
進攻時,他帶了整整一個大隊,八百六十人。
現在,算上輕傷員,只剩一百二十七人。
特種爆破班全軍覆沒,三個中隊長陣亡兩個,小隊長死了七個。
更重要的是,他們連玉屏山主峰都沒能佔領。
“那支部隊……到底是甚麼來頭?”
一名少佐顫聲問道。
武田沒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東方漸亮的天際,腦海中反覆回放那個扛著重機槍站射的身影。
那種槍聲……他好像在德國軍事雜誌上見過介紹。
MG-34,或者更新的型號。
但支那軍怎麼可能有德制最新機槍?又怎麼可能有人能那樣使用它?
還有那支部隊的戰術、士氣、裝備……
“上報聯隊部。”
武田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請求戰術指導。另外……申請特高課介入調查。我懷疑,我們遇到了‘陳家’的部隊。”
“陳家”這兩個字,讓周圍所有軍官臉色一變。
那個神秘、富有、無處不在的敵人。
那個能讓帝國最忠誠計程車兵叛變,能讓毒氣彈打在自己人頭上的幽靈。
如果真的是他們……
武田不敢再想下去。
他望向玉屏山方向,那片陣地上現在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風捲著硝煙,還有烏鴉開始聚集,等待著享用盛宴。
江防血月,這一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