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在戴老闆“殷切”的目送下,陳軒乘上了離開山城的汽車。
戴老闆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叮囑他一路小心,早日完成任務,但那一副送“麻煩”的眼神,卻逃不過陳軒的眼睛。
“我有這麼可怕嗎?這麼著急趕人……”
汽車駛離市區,陳軒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當然明白戴老闆的擔憂。
該佈下的網,已經佈下;該控制的棋子,已然落位。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像戴老闆那樣“剋制”。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千年世家、靈丹妙藥的訊息,早已在山城頂層的圈子裡悄然傳開。
那兩位服下“補元丹”後的驚人變化,就是最好的廣告。
在延年益壽、恢復青春的誘惑面前,權力和財富似乎都顯得有些蒼白。
戴老闆能擋住明面上的拜訪,卻擋不住暗地裡的覬覦。
高空之上,一隻神駿的黑色蒼鷹銳利的目光俯瞰著大地,這才是陳軒的本體。
下方層巒疊嶂的山路、隱蔽的樹林、廢棄的村舍……多支身份不明的人馬埋伏點,清晰地映入它的眼中。
“你們想見我,或者想見我背後的‘陳家’,我很高興……”
蒼鷹的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但你們這種攔路‘請客’的方式,我很不喜歡。”
噗!噗!噗……!
一個個分身出現,然後落到地面,化為一名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然後從神威空間,取出一把把武器。
就在陳軒的汽車即將駛入第一個埋伏圈之前,異變陡生。
道路兩側的山林中,突然響起了密集而精準的槍聲。
密密麻麻的子彈猶如暴雨一般,落在那些埋伏者之中,其中還包含著重機槍和手榴彈的爆炸聲。
戰鬥爆發得極其突然,結束得也異常迅速。
前後不過幾分鐘,槍聲停歇,山林重歸寂靜,只留下瀰漫的硝煙和滿地的屍體。
陳軒的轎車速度絲毫未減,平穩地駛過這片剛剛經歷過血腥清洗的區域。
車窗外的景象一閃而過,除了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火藥味,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接下來的一路上,類似的情景又發生了整整五次。
無論埋伏者隱藏得多麼巧妙,準備得多麼充分,總會在陳軒的座駕抵達前,被一股神秘的武裝力量以雷霆萬鈞之勢徹底殲滅,連一個活口都沒能留下。
沒有人能攔下車隊,更沒有人能跳出來“邀請”陳軒。
戴老闆安排在車隊中的護衛人員,一個個冷汗直流,緊握著武器,驚疑不定地看著遠處升起的硝煙。
就這樣,陳軒順利無比地離開了山城地界,然後,在一個預設的岔路口,他的座駕悄然轉向,駛入一條小路,隨後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留下的護衛車隊茫然地在原地等待了許久,最終只得無奈地返回山城覆命。
不多時,戴老闆親自帶著大批人手,趕到了最早發生戰鬥的那個伏擊點。
看著滿地身份不明的屍體,以及那乾淨利落的戰鬥痕跡,戴老闆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陳家’……在山城,居然也擁有如此強大的武裝力量……能在我的眼皮底下,調動如此人手,進行如此精準的清除……”
戴老闆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
“千年世家,果然名不虛傳!”
他猛地回頭,銳利的目光掃視著身後這群他精挑細選,經過重重忠誠考驗的嫡系部下。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這些人裡……又有多少,是早已被“陳家”滲透,或者乾脆就是“陳家”的人呢?
細思極恐!
戴老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千年世家的恐怖。
這種無處不在,無跡可尋的滲透力,比任何明刀明槍的敵人都要可怕得多。
人群中,有幾人迎著戴老闆那銳利的視線,心中咯噔一下。
毫無疑問,他們已經中了“潛腦操砂之術”和“舌禍根絕之印”。
戴老闆在山城的驚懼與猜疑,陳軒已然無暇顧及。
幹掉了所有的伏擊者,他就已經回到了申海。
從離開到“歸來”,外界看來他尚在旅途,實則不過是一天光景。
甚至昨天晚上,他都是睡在申海。
抱著香香軟軟的女孩子入睡,可要比在特工的監視下孤枕入眠爽多了。
山城的棋局已初步佈下,三十枚棋子將在未來慢慢發揮作用。
所以,接下來的重心,該轉回申海……或者說那個巨大的“移民計劃”。
之前對東北、朝鮮、琉球的襲擊,固然可以拖延日軍的進攻步伐,但頂多也只能爭取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
糧食物資,船舶航線……
這些三大家族和“人革聯”自然會處理好。
陳軒要做的,就是將數以千萬計的老百姓們,平平安安的護送到港口碼頭,登上前往東南亞的船。
意識一動,陳軒的本土已經降臨“小野寺信彥”,瞭解一下特高科的動向。
昨天,小野寺信彥已經向土肥圓彙報了跟巖井英一見面的情況,並且透露了“般若”的存在。
對此土肥圓不置可否,似乎並不在意。
“百無一用是書生,巖井英一自以為智計百出,決勝千里,其實不過是自作聰明而已!”
雖然兩人彼此都看不起對方,但因為朝香宮鳩彥王之死,又不得不攜手合作。
這樣正好。
牆頭草之所以被人輕視,是因為他們本身太弱小。
但小野寺信彥依靠“小野寺”家,卻完全可以待價而沽,左右逢源。
此時,小野寺信彥就剛剛從地下審訊室出來,前往機關長辦公室。
“機關長閣下!”
陳軒敬了個禮,隨後彙報了審訊的情況。
前天突襲申海站三處據點,總共抓回來五個人,如今已經死了三個,還剩下兩個。
但是一句有用的口供都沒有。
“……那些軍統的嘴巴實在是太硬了,我看……”
“甚麼嘴巴硬,又不是地下黨,單純就是高橋和松本無能!”
土肥圓不屑的說道。
“情報”是有時效性的,如今已經過去兩天,申海站的其他人恐怕早就轉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