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軍成千上萬發炮彈的持續轟擊下,金陵這座千年古都的城牆開始搖搖欲墜。
磚石飛濺,塵土瀰漫,古老的城牆在炮火中痛苦地呻吟。
早在第一波炮擊開始前,張發魁就嚴令守軍撤離城牆。
一些誓與城牆共存亡的將士被戰友們強行架下陣地,他們的眼淚與鮮血一同染紅了古老的城磚。
不少土生土長的金陵士兵冒著炮火,拼死搶下一塊城磚留作紀念,彷彿要留住這座古城最後的印記。
從清晨到午後,日軍的炮火和飛機轟炸幾乎沒有停歇。
寬厚高大的城牆在持續轟擊下多處坍塌,昔日的雄關要隘被炸得面目全非。
當日軍炮火漸歇,開始派出步兵試探性進攻時,他們並不知道,地下指揮部裡雛田的白眼早已將他們的動向看得一清二楚。
她立即將情報傳遞給張發魁。
“東南方向,兩個步兵中隊正在接近,距離八百米,配有四輛裝甲車。”
張發魁當即下令。
“全體進入反擊位置!”
躲藏在堅固地堡和防禦工事中的國軍將士們,憋了一整天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們如同潮水般從各處掩體中湧出,迅速登上已是斷壁殘垣的城牆。
上千門迫擊炮被架設起來,數千挺輕重機槍對準了來犯之敵。
更令人震撼的是,幾十個陳軒的分身扛著一挺挺高射機槍出現在陣地上。
這些原本用於防空的利器,即將在地面戰鬥中發揮可怕威力。
“開火!”
隨著一聲令下,上千發迫擊炮彈如同冰雹般落在正在推進的日軍隊伍中。
爆炸聲此起彼伏,日軍士兵在密集的炮火下人仰馬翻,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日軍的薄皮坦克更是遭到了重點照顧。
幾十發炮彈同時落下,這些因為資源匱乏而裝甲薄弱的戰車瞬間就被炸成了廢鐵。
而陳軒分身們操縱的高射機槍更是成了戰場上的死神。
這些大口徑機槍射出的子彈打在人體上,直接就是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若是擊中頭部,整個頭顱都會像西瓜一樣爆開,腦漿和眼球濺在周圍倖存者的身上。
這地獄般的場景連窮兇極惡的日軍士兵都承受不住。
一些心理素質較弱計程車兵當場精神崩潰,呆立在戰場上不知所措。
這些在欺凌弱小時空前兇殘的侵略者,在遭遇更強火力時終於顯露出了懦弱的本色。
除了東面主攻的光華門,南面的中華門、通濟門以及北面的中央門也同時遭到了猛烈攻擊。
但張發魁對此早有準備,採取了靈活的防禦戰術:敵軍炮擊時就退入堅固工事,步兵進攻時就立即組織反擊。
夜幕降臨後,戰鬥進入更加殘酷的階段。
日軍企圖利用夜色掩護髮動偷襲,卻被守軍事先在城下和護城河傾倒的上百噸汽油燒得鬼哭狼嚎。
張發魁更是派出多支敢死隊,由陳軒的分身帶隊,反向滲透日軍陣地。
雙方在夜色中展開激烈廝殺,槍炮聲徹夜不息。
2月19日正午,在持續不斷的猛攻下,多處城牆終於被炸開缺口。
日軍炮兵精準調整射界,步兵則快速推進。
當炮火停歇時,日軍已經衝到了距離城牆不足百米的位置。
儘管守軍立即從工事中衝出試圖防守,但為時已晚。
日軍第6師團等部隊從中華門、光華門等缺口處,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了金陵城。
“城破了!”
絕望的呼喊在殘垣斷壁間迴盪。
剛剛衝出工事的國軍士兵們自發地聚集在街道口、廢墟後,用步槍、手榴彈,甚至是刺刀和大刀,與湧入的日軍展開逐屋逐巷的搏殺。
槍聲、爆炸聲、嘶吼聲、瀕死的哀嚎聲,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密集響起。
遠東歷史上最殘酷、最血腥的一頁——金陵巷戰,正式拉開帷幕。
在中華門內側的主要街道上,由第88師官兵組成的防線,依託預先構築的工事,進行了頑強抵抗。
他們利用街壘和兩側建築物的視窗、屋頂,構成多層次火力網。
日軍步兵的每一次衝擊,都倒在密集的彈雨下。
“手榴彈!”
一名滿臉硝煙的國軍班長怒吼著,將集束手榴彈投向試圖靠近街壘的日軍小隊。
轟!
巨響過後,殘肢斷臂飛濺。
但日軍的擲彈筒和緊隨步兵的平射炮立刻還以顏色,街壘在爆炸中劇烈搖晃,沙包被炸開,後面計程車兵渾身是血,卻依舊在射擊。
陳軒的多個分身,此刻已活躍在各個危急的戰區。
他們憑藉遠超常人的速度、力量和精準,成為戰場上的救火隊。
一個分身匍匐在一棟二層小樓的屋頂,手中的三八式步槍每一次擊發,都必有一名日軍軍官或機槍手應聲倒地,極大干擾了日軍的指揮與火力協同。
另一個分身則帶領一支小隊,機動增援防線薄弱處。
利用“爆遁”製造的黏土蜘蛛,將日軍依託的牆角或掩體炸得粉碎,然後配合其他人將其殲滅。
“注意右側小巷!鬼子摸上來了!”
分身憑藉超凡感知提前預警。
幾名試圖迂迴的日軍剛一露頭,就被守軍密集的火力覆蓋。
然而,日軍憑藉兵力與火力的絕對優勢,不計傷亡地連續猛攻。
守軍傷亡急劇增加,防線在壓力下不斷向後收縮,每一步後退,都鋪滿了雙方士兵的屍體。
就在正面防線承受巨大壓力時,陳軒與黑土耗時近半月構建的地下交通壕與堡壘體系,開始發揮決定性作用。
在一條主幹道防線後方,一處看似普通的民居地下室,實則連線著深邃的地下交通壕。
“快!二連的,跟我從三號出口上去,捅小鬼子的屁股!”
一名軍官低聲催促著,幾十名士兵迅速在黑暗中移動。
他們透過縱橫交錯的地下網路,悄然繞到一股正在進攻的日軍側後。
突然,一陣密集的手榴彈從日軍隊形側翼的廢墟中飛出。
“敵襲!後面!”
日軍陣腳大亂。
正面堅守的守軍見狀,立刻發起反衝擊。
這支日軍小隊在兩面夾擊下,很快被殲滅。
類似的場景,在金陵城四處上演。
日軍往往在佔領表面陣地後,還來不及鞏固,就遭到來自地道、來自廢墟,甚至來自“已肅清”建築物內部的突然襲擊。
陳軒的分身更是神出鬼沒,他們能直接從某些隱蔽的洞口現身,利用爆遁瞬間摧毀日軍臨時建立的機槍火力點或小型炮兵陣地。
“八嘎!這些支那軍到底藏在哪裡?!”
一名日軍中隊長氣急敗壞地吼道。
他們佔領了街道,卻感覺像站在一個佈滿窟窿的甲板上,隨時可能被從下面鑽出來的利刃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