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不是史詩主線和隱藏任務,而是軍統釋出的任務,獎勵中規中矩也很正常。
陳軒隨意清點了一下,便來到了“朱雀”小組的隱秘駐地。
李佳怡、趙有才、孫明、王遠四人早已等候在此。
他們雖未直接參與浦東的刺殺,但外圍的接應、情報傳遞以及最後的阻擊任務都完成得相當出色,確保了“狼蛛”小組主力的安全撤離。
陳軒將總部的嘉獎令宣讀了一遍,隨後將裝有2000法幣的信封放在桌上。
“此次任務,諸位辛苦了。這次總部發下了一萬法幣的獎勵,其中八千是情報費,這2000我們五人平分,每人400。”
倒不是陳軒捨不得錢,“情報費”是之前就報上去的,否則無法解釋為甚麼他能獲取那麼多機密情報。
甚至,若是用錢就能買通特高科,戴老闆絕對不惜付出十倍百倍的價格。
關鍵在於渠道。
而這個渠道,現在只掌握在陳軒手中。
即便如此,在這物價飛漲的年月,400元法幣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足以讓一家四口過上幾個月的寬裕生活。
“多謝組長!”
“屬下必當竭盡全力!”
陳軒點了點頭。
“錢收好,但也別忘了我們肩負的責任。近日都謹慎些,非必要不外出,保持靜默,等待下一步指令。”
“是!”
處理完這些瑣務,夜已深。
陳軒感到一絲精神上的疲憊。
連續的高強度滲透、策劃、行動以及後續的周旋,尤其是每次分身解散,都會反饋回來大量的資訊和疲勞,即便以他如今的精神力,也感到有些吃力。
離開據點,陳軒“飛”回霞飛路那棟溫暖的獨棟宅邸。
客廳裡亮著柔和的燈光,井野並未入睡,而是坐在沙發上,似乎在冥想,又似乎在等待。
聽到動靜,她立刻睜開眼,看到陳軒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倦色,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井野站起身,沒有多問,只是溫柔地接過陳軒脫下的外套,輕聲道、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去泡個澡解解乏吧,我幫你按摩一下……”
氤氳的熱氣驅散了夜的寒意,也緩解了肌肉的緊繃。
陳軒靠在浴缸邊緣,閉著眼睛,感受著井野纖細卻有力的手指在他太陽穴上輕柔地按壓,那精純的查克拉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緩緩滲入,梳理著他有些紊亂的精神。
外面是腥風血雨,強敵環伺,但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卻有著難得的寧靜與溫暖。
這讓他能暫時卸下所有偽裝和防備,讓緊繃的神經得以片刻鬆弛。
雖然明天還有很多事情在等待著自己——佐藤的調查、醫院的情報、營救行動、以及土肥原和黑龍會的怒火……
但此刻,陳軒只想沉浸在這份短暫的安寧之中,為接下來的戰鬥,積蓄力量。
第二天一大早,佐藤健太郎便帶著陳軒提供的“調查報告”,迫不及待的前往憲兵隊司令部和派遣軍司令部。
然而,結果卻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在中澤勝男和小林光一那裡,他碰了滿鼻子灰。
面對佐藤關於“換防疏漏”的質疑,兩位軍方指揮官反應出奇地一致——斷然否認,並反唇相譏。
“佐藤課長,我手下士兵的紀律性與忠誠毋庸置疑!”
中澤勝男中佐面帶不悅,語氣無比強硬。
“你這是在質疑我們憲兵隊的專業素養嗎?與其在這裡尋找藉口,不如好好查查你們特高科內部!會場內部的武器是怎麼來的?那些持有邀請函的‘商人’身份,你們核實清楚了嗎?”
小林光一少佐更是毫不客氣。
“派遣軍的巡邏記錄清晰無誤,換崗時間分秒不差。佐藤君,若拿不出確鑿證據,請不要將失職的責任推諉給帝國軍人!土肥原機關長那裡,我自會說明情況。”
佐藤健太郎無功而返,臉色比去時更加陰沉。
軍方的傲慢與不配合,讓他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同時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他知道,在沒有鐵證的情況下,想要讓憲兵隊和派遣軍認下這個“翫忽職守”的罪名,分擔失敗的責任,幾乎不可能。
所以回到特高科後,佐藤健太郎將一腔怒火全撒在了審訊上。
地下審訊室內的慘叫,比之前更加淒厲。
但,紅黨的骨頭硬,軍統的人也不軟,即便手腳的指甲被硬生生拔掉,身體各處被烙下焦黑的痕跡,幾乎看不到一絲完好之處,卻依然沒有開口。
“小鬼子,還有甚麼招儘管使出來,小爺等著……”
當陳軒再次踏入審訊室,聽到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章雲!
祖籍東北,九一八事變後,全家被殺,只剩下他被父親藏在地窖活下來,後來孤身一人橫跨半個華夏,來到南京加入國黨,為的就是向日本人復仇。
所以,無論怎樣嚴刑拷打,他都不會屈服,更不會叛變。
“臺上演講的那個日本大官……就是被我炸死的,還有好幾個小日本……老子這輩子,值了!”
“八嘎呀路!”
佐藤健太郎本就在憲兵隊和派遣軍那裡受了一肚子的氣,此時見到章雲如此挑釁,哪裡還忍受得住,直接拔出手槍,對準章雲的腦袋。
“系捏!”
陳軒原本已經預設了“狼蛛”的決定,找個機會滅口,也算是讓章雲解脫。
但是現在,他改變了想法。
這個章雲,一定要救,耶穌也擋不住……我說的!
“課長,請冷靜,他是在故意激你求死!”
陳軒抓住佐藤健太郎的手,將槍按了下去。
“您殺了他,那線索就徹底斷了!”
“醫院不是還有一個嗎?”
“可您只有三天時間,那個人中了那麼多槍,三天時間能開口說話嗎?”
別說開口,叫王大江的中年軍統,現在還沒有度過危險期呢。
為了救下他,醫院甚至用了整整三支磺胺。
“八嘎呀路!”
意識到自己還真不能殺掉章雲,佐藤健太郎只能無能狂怒,咒罵不已。
“要不,我們去請示下機關長……如果機關長出面,中澤中佐和小林少佐總無法推辭了吧!”
陳軒趁機繼續上眼藥,看了看傷痕累累的章雲。
“這個人交給我,我有把握撬開他的嘴巴!”
“……好!”
事到如今,佐藤健太郎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