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陳軒和兩個分身挾著昏迷的武田浩一,一個飛雷神直接來到了郊外一處隱蔽的秘密基地。
這裡與其說是基地,不如說是一個經過簡單人工修整、深入山腹的天然洞穴,入口被茂密的藤蔓和亂石巧妙地遮蔽著。洞內陰冷潮溼,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苔蘚的氣息。
“條件還是太簡陋了。”
陳軒皺了皺眉,將軟泥般的武田浩一隨手扔進一個用粗木柵欄隔出的簡易牢房裡。
誰讓他現在還沒掌握土遁這類方便的法子。
可有些“活兒”,市區裡那些安全屋終究不夠穩妥,非得這種真正鳥不拉屎的地方才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若有所思地低語。
“看來,下一個召喚人選就選黑土吧,讓她專門負責設計和建造我們‘陳家’……不,是‘人革聯’的各種隱秘基地和據點。”
否則,一個傳承千年的世家,一個旨在改寫人類歷史的組織,連個像樣的基地都沒有,實在太不像話了。
話音剛落,將武田浩一扔進牢房後走回來的一號分身就忍不住調侃道。
“本體,你這是打算把人家黑土姑娘當大蛇丸用,專門搞地下工程建設啊。”
“就是!”
二號分身立刻介面,語氣帶著戲謔。
“也不怕到時候人家嫌你壓榨得太狠,用那兩條大長腿給你來個‘愛的絞殺’?”
陳軒沒好氣地擺擺手。
“去去去……俗話說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為了革命事業……呃,是為了聯盟的基礎建設,我個人做出一點點犧牲,也是值得的!”
三人插科打諢間,被扔在冰冷地面上的武田浩一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悠悠轉醒。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三個身影,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手腳被縛,渾身劇痛。
“八嘎!你們是甚麼人?小早川那個叛徒呢?讓他滾出來見我……唔!”
武田浩一色厲內荏地咆哮道,試圖用兇狠掩飾內心的恐懼。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陳軒已經一步上前,穿著硬底皮靴的腳狠狠踹在他的嘴上。
“噗——”
武田浩一慘嚎一聲,滿口鮮血混合著幾顆碎牙噴濺出來,後半句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剩下痛苦的嗚咽。
“到了我們的地盤,還敢這麼囂張?”
陳軒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聽說,你很喜歡把人扔進冰水裡‘清醒’?還喜歡對嬰孩下手?很好,那我們就讓你也好好‘涼快’一下,體驗體驗你最喜歡的專案。”
他朝兩個分身示意了一下。
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樣將掙扎咒罵的武田浩一從牢房裡架了出來,徑直拖向洞穴外。
洞外,凌晨的黑暗籠罩著荒蕪的山野,只有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
看到眼前這荒無人煙的景象,武田浩一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帶到了遠離上海市區的郊外。
“你、你們到底想幹甚麼?我警告你們,我是大日本帝……唔!唔!”
“啪!啪!”
兩聲清脆的耳光打斷了他的叫囂。
分身下手極重,打得武田浩一兩邊臉頰瞬間腫起老高,又是幾顆牙齒鬆動脫落,滿嘴腥甜。
“小日子就小日子,裝甚麼大尾巴狼!”
一個分身不屑地啐了一口。
“是小鬼子!”
另一個分身冷冷地糾正。
兩人不由分說,將他拖到一片相對空曠的林地中間,對準了他膝蓋窩狠狠一腳。
噗通!
武田浩一不由自主地向前跪倒在地上。
從這個角度,透過稀疏的林木,恰好能遠遠望見東南方向那片在夜色中依舊閃爍著零星燈火的區域——那是上海灘,他不久前還耀武揚威的地方。
陳軒提著一桶冰冷刺骨的溪水,慢悠悠地走過來。
在武田浩一跪倒後,他毫不猶豫地將整桶水從他頭頂猛地澆下。
嘩啦啦——!
冰冷的溪水瞬間浸透了武田浩一的衣物,刺骨的寒意讓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這熟悉的手段,讓他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圖,想到了那個被他用來威脅郭永的嬰兒。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
“哦,差點忘了正餐。”
陳軒彷彿才想起來,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出現在他手中。
而另外兩個分身也沒閒著,一個熟練地撿來枯枝升起一小堆篝火,將匕首的刀尖湊近火焰灼燒;另一個則利落地用附近採集來的堅韌藤條,現場編織起一根粗糲的鞭子。
“你不是最喜歡折磨人,欣賞別人痛苦的模樣嗎?”
陳軒將開始發熱的匕首在手中掂量著,聲音如同這荒野的寒風一樣冷冽。
“那也讓你親自體驗一下,甚麼叫感同身受。讓我們看看,你們引以為豪的武士道精神,到底能有多硬氣。”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荒野的寂靜,但很快就被呼嘯的風聲吞沒。
這個夜晚,對於武田浩一而言,註定將成為他生命中最為漫長和痛苦的一天。
第二天清晨,薄霧如同輕紗般籠罩著上海。
陳軒站在霞飛路安全屋二樓的窗前,望著窗外漸漸甦醒的街道,行人、黃包車開始零星出現。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緊迫感。
井野緩步走到他身邊,將一杯氤氳著熱氣的清茶放在他手邊的窗臺上,柔聲道。
“昨晚你只休息了不到三個小時,要不再多睡一會?”
“時間不等人啊。”
陳軒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沫,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
“金陵前線,將士們在流血,急需物資補給。上海這邊,日本人那個甚麼‘大道政府’蠢蠢欲動,想在元宵節搞出個大新聞,我們也不能閒著,得給他們提前‘送份大禮’。”
“萬事小心。”
井野走上前,輕輕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然後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溫柔一吻。
“有甚麼事可以告訴我,別總一個人扛著。”
“嗯,我知道!”
陳軒回以一笑,飲盡杯中溫熱的茶水,將空杯放回井野手中。
“那麼,我走了。”
在陳軒離開後,井野也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離開了住處,前往虹口。
她也有自己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