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每過去一分鐘,危險就增加一分。
突然,戴老闆的手指停在了楓涇站的位置。
“這裡!”
他斬釘截鐵說道。
“通知‘錦鯉’,讓他想辦法在楓涇站附近設法接應!此地雖有關卡,但地域相對開闊,水網密佈,便於隱蔽和撤離。”
“更重要的是,特高科的主要力量肯定會放在松江和市區幾個大門,楓涇站的佈防力量相對薄弱,即便有埋伏,以‘錦鯉’的能力,也更有機會破局!”
狼蛛是他麾下的一員干將,以對方的謹慎,必然會選擇留有餘地的那條路。
戴老闆看向毛人龍和曾慶集,眼神銳利。
“立刻給‘錦鯉’回電,告知我們的判斷,授權他臨機決斷,不惜一切代價,確保‘狼蛛’安全!同時,啟用備用聯絡方案,嘗試聯絡‘狼蛛’,但絕不能暴露‘錦鯉’的存在和我們的意圖!”
“是!”
毛人龍和曾慶集齊聲應道,立刻轉身去安排。
戴老闆獨自站在地圖前,凝視著上海的方向,目光深沉。
他相信“錦鯉”的能力,但這次行動,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
而且,特高科居然能這麼快就掌握“狼蛛”的訊息,看來處裡有不少老鼠啊。
或許可以藉此機會,清理一下家裡。
上海,陳軒接到總部的回電後,心裡也很快有了一個計劃。
沒有時間猶豫,他立刻開始行動。
接下來,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傀儡植入行動。
憑藉對上海日佔區的熟悉和忍術帶來的機動性,陳軒穿梭在虹口、閘北等區域的陰影中。
目標——所有參與明日布控行動的、軍銜在少佐以下的特高科特務,以及所有已知的、投誠日軍的軍統叛徒。
“潛腦操砂之術”配合寫輪眼的催眠,效率極高。
一名名在睡夢中、或在崗位上執勤的特務、叛徒,在懵然無知的情況下,便被微不可查的砂針侵入大腦,忠誠物件被悄然篡改,成為了陳軒最忠實的傀儡,同時被種下“舌禍根絕之印”,確保萬無一失。
然而,行動中,也發生了兩個超出陳軒計劃之外的插曲。
第一個意外,出現在控制叛變的軍統人員時,其中兩人居然是假叛變。
這兩個人各自所屬的情報小組,一個隸屬軍統上海站殘留體系,另一個隸屬於一處,也就是日後的中統。
上海淪陷後,一處和二處遭受嚴重打擊,損失慘重。
兩個情報小組聽從總部命令,果斷進入了“靜默”狀態,伺機而動。
第二個意外,則更為棘手。
在特高科電訊科,當陳軒試圖控制一名看起來普通的中年男性電訊員的時候,系統突然彈出一個刺眼的紅色警告。
“無效——建國後不許成精,鎮壓一切牛鬼蛇神!”
看這提示語,就知道這名男電報員的身份。
紅黨!
這是陳軒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正面“接觸”到紅黨的地下工作者。
系統竟然直接禁止了對紅黨成員使用這類精神控制類忍術。
河蟹之力,恐怖如斯!
儘管有這些小插曲,但整體行動依舊高效完成。
特高科、憲兵隊參與明日行動的中低層人員,以及包括那兩名“假叛徒”在內的所有已知軍統叛徒,盡數被控。
然而,這一番大規模操作下來,陳軒高達614人的控制名額,也一下子跌到了一百出頭。
因為為了佈局東南亞,除了菲律賓之外,馬來亞、印度尼西亞、北婆羅洲、汶萊、法屬印度支那等西方列強的殖民地,凡是有華人的地方都佈下了棋子。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忙於統籌,並且秘密組建了一個組織——人革聯。
沒錯,就是那個人類革新聯盟(Human Reform League)。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太小,即便是打著“陳家”的名頭,放到世界根本不夠看。
這時,後世流傳在網路上的一些陰謀論進入了陳軒的視野。
暗中掌控西歐的“共濟會”,引導人類革新的“光明會”,暗中操控美國的“骷髏會”。
雖然都是網路上一些以訛傳訛的陰謀論,但它們確實存在並且擁有非同一般的能量和影響力。
既然如此,我為何不能成立一個“人革聯”,一個屬於亞洲的神秘組織呢?
或許,他的力量無法控制全世界,但卻能透過建立一個利益同盟,暗中影響乃至操控世界。
現在他已經掌控了張發魁,法肯豪森,麥克阿瑟三名實權人物,手中握有數十萬大軍,掌控著堪比國家的龐大財富。
還有兵糧丸和秘藥這兩個大殺器!
可以說,當陳軒踏出上海,抵達馬尼拉的那一刻,他的野心也被徹底釋放了。
超人終究是少數,事實就是絕大多數人都想成為祖國人。
這是一個長遠計劃,如今陳軒的重心還在於華夏,在於上海,在於系統的任務。
“真到用時,才發現查克拉永遠都不夠……”
看了看剩下的名額,陳軒無奈苦笑。
想想日後日軍加上各路偽軍,總兵力可能高達數百萬甚至近千萬,就算把九尾拎過來當查克拉電池,恐怕也控制不過來。
他隱隱覺得,系統恐怕本身就存在著某種未明說的最高人數上限,不會允許出現如此破壞平衡的BUG。
不過,眼下這些被控制者,在必要時也可以視為耗材,一旦他們在任務中“犧牲”,控制名額自然就能空出來。
還有另外兩個情報,陳軒打算等特派員抵達,獲得正式的任命和嘉獎令後,再擇機上報,作為“朱雀”小組的第一份功績。
現在,該是去執行家法的時候了。
趁著夜色,陳軒來到了上海同濟醫院。
自上海淪陷後,同濟大學主體西遷,這所曾由德籍人士主導的醫院也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德方人員或離去或疏於管理,醫院實際由留守的中方人員艱難維持。
日軍出於國際觀瞻和便於監控的考慮,並未強行軍管,但卻像無形的枷鎖,牢牢套在醫院頭上,尤其是對磺胺等緊俏藥品的流向,監控極為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