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轟炸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腦海中傳來一聲系統提示音,才將陳軒從那近乎癲狂的殺戮狀態中稍稍拉回。
陳軒收斂心神,分出一絲意識檢視系統面板。
【隱藏任務:死亡名單——已更新】
【任務內容:對戰犯名錄所載、參與南京暴行及其他重大罪行卻逃脫審判之日軍佇列及軍官,進行徹底清算】
【當前完成度:13%】
【擊斃名單(新增):】
-向井敏明,陸軍少尉,第16師團第9聯隊(炮兵)。罪行:與野田毅進行駭人聽聞的“百人斬”殺人競賽,以軍刀斬殺手無寸鐵中國平民及戰俘為樂。
-野田毅,陸軍少尉,第16師團第9聯隊(步兵)。罪行:與向井敏明進行“百人斬”殺人競賽,屠殺大量中國平民,手段殘忍。
-木下兼一……
【任務獎勵發放:等級+5,金幣+,高階兵糧丸×10瓶,秘藥×10,起爆符·改×20,技能點×5,天賦點×2】
“哈哈哈……”
看著面板上滾動的資訊,陳軒忍不住發出暢快的笑聲。
“殺小鬼子,還能得獎勵,真是爽上加爽!”
然而,當他習慣性地瞥了一眼系統揹包裡彈藥庫存時,興奮之情稍減。
從“出雲”號等戰艦上“零元購”來的大口徑艦炮炮彈,經過這一番狂轟濫炸,竟然已經消耗了三分之二。
“嘖,看來我的火力不足恐懼症是治不好了……”
陳軒咂咂嘴,暫時放棄了轟炸。
“庫存見底,得找機會再去小日子的戰艦上‘進點貨’了。”
此時,下方的戰局也已接近尾聲。
國軍追擊部隊非常冷靜地停留在山腳線附近,並未冒進深入平原。
他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撤退,返回山上堅固的防禦工事,沿途迅速收集日軍遺棄的武器裝備和彈藥。
指揮官的頭腦十分清醒。
雖然趁日軍炮兵啞火、彈藥匱乏之機,打了一場漂亮的反擊戰,取得了巨大戰果。
但敵我整體力量對比依然懸殊。
在沒有堅固工事和己方炮兵有效掩護的情況下,於開闊地帶與日軍主力進行野戰,絕非明智之舉。
見好就收,避免無謂犧牲,是精銳之師應有的素質。
“令行禁止,不愧是國之干城。”
陳軒俯瞰著下方井然有序撤退的國軍隊伍,心中稍安。
他不再停留,意念鎖定上海永安當鋪密室中的飛雷神術式。
下一刻,空間微微波動,巨鷹的身影在空中憑空消失。
南京戰場的硝煙,暫時被陳軒拋之腦後。
剛剛去外面喝了杯茶,嚐了些蘇州的點心,腦海中又傳來一個分身的資訊。
“甚麼!?”
陳軒捏著桂花糕的手突然頓住,陷入了沉思。
軍統的人,暴露了!
說起來,這一切還是他的鍋。
在執行這次禍水東引的計劃前,陳軒萬萬沒有想到,被逼到牆角的土肥原,居然會瘋狂到這種地步。
在局勢遠未完全穩定的上海,悍然與松井石根聯手,發動了近乎全城戒嚴式的大搜查。
這三天,對上海灘的普通民眾和潛伏的各路抗日力量而言,無疑是一場無妄之災。
無數平民被隨意扣上抗日分子的帽子,鋃鐺入獄;國、共兩黨的情報人員,也因這盲目的風暴而損失慘重,多個聯絡點被破壞,不少優秀的情報員暴露被捕,甚至犧牲。
若非陳軒未雨綢繆,提前在龍華監獄埋下了伊藤次郎等“暗子”,並嚴令他們暗中照料、甄別和保護真正的愛國志士,後果將不堪設想。
饒是如此,根據周衛民和監獄內線傳來的訊息,這三天內仍有數百名無辜平民被抓捕。
其中十幾人慘死獄中,或是被移送特高科後“人間蒸發”。
最令人感到諷刺和悲憤的是,根據內線報告,這些死去的平民,大多並非直接死於日本人之手,而是喪命於張嘯林等漢奸及其爪牙之下。
這些背叛了國家、背叛了民族的敗類,在殘害自己同胞時展現出的狠毒與卑劣,往往比他們的日本主子更甚。
“張嘯林……還有那些為虎作倀的渣滓……”
陳軒在心中默默記下這些名字,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
“等這次風波稍平,就送你們上路,清理門戶。”
不過眼下,還有一件更加迫在眉睫的事情。
並非是土肥圓。
計劃最關鍵的部分已經完成,所有直接參與行動的“自己人”,都已被種下“舌禍根絕之印”,從根本上杜絕了洩密的可能。
現在,針對“幽靈”的調查,陳軒最好的應對就是“不動”,讓一切線索自然中斷,讓“幽靈”徹底消失在迷霧中,直到……土肥原自己“發現”那個“真兇”。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他敢不敢去抓那位“真兇”了。
真正的麻煩,來自於這三天的全城大搜查。
剛才龍華監獄的內線傳來緊急報告:日軍在搜查中,抓捕到了多名軍統特工。
其中一人,名叫趙德明,是個軟骨頭,被捕後沒等用大刑,只是看到監獄裡的那些刑具,然後被恐嚇了幾下,就徹底崩潰叛變,當場供出了另外四名一同潛伏的同伴。
而這四人中,有一個人的名字,叫李佳怡。
這個女孩,是陳軒在特訓班的同學,還是二處的同事,只是他在情報科,而對方在電訊科。
“麻煩!”
陳軒在心底暗罵一聲。
理智告訴他,在這種時候,任何額外的行動都可能增加暴露的風險。
但情感上,他無法坐視李佳怡等人因叛徒出賣而死在龍華監獄,尤其是,他明明有能力營救。
思慮再三,陳軒最終還是決定,不能見死不救。
但他需要一個合理的由頭,來解釋自己情報的來源情報,並有能力從戒備森嚴的龍華監獄撈人。
最好的方式,就是向上級“求助”和“彙報”。
而且,時隔半個月,也差不多該跟總部聯絡一下,宣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了。
永安當鋪的密室內,陳軒取出了那部許久未曾與軍統總部聯絡的電臺。
他深吸一口氣,戴上耳機,手指熟練地開始敲擊電鍵。
嘀嘀——嘀——滴滴滴滴!
“武漢,戴老闆鈞鑒:職部錦鯉叩首。近日倭寇於滬上大肆搜捕,形勢嚴峻。現已查明,有多名我方同志不幸落入敵手,羈押於龍華監獄。其中一人(趙德明)已叛變投敵,供出其餘四人,情況危急。
幸職部透過隱秘渠道,已買通獄中一日軍看守長,其聲稱有辦法將五人秘密提出,但需活動經費一千大洋。是否實施營救,並伺機制裁叛徒,懇請指示。
另,據職部觀察及多方情報印證,倭酋內部似生齟齬,松井石根與朝香宮鳩彥王矛盾漸顯,華中方面軍高層或將有變,恐影響前線戰局。職部將繼續密切留意。職,錦鯉,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