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了約十公里,來到一處相對隱蔽的樹林邊緣。
陳軒下令停車。
“全體下車!”
周衛民低聲傳達命令。
二十名隊員迅速而有序地跳下卡車車廂,警惕地散開在四周,持槍警戒。
陳軒環顧四周,對周衛民和李希說道.
“衛民,李希,卡車目標太大,接下來的路我們步行。這些卡車和物資,我會安排‘家裡人’帶回南京。”
周衛民沉穩地點點頭。
經歷了剛才一戰,對於陳軒那些手下的實力,他再無任何懷疑。
每個人都可以扛著上百斤的重機槍打,懸崖峭壁如履平地,穿梭於槍林彈雨之間,簡直非人。
卡車調轉方向,朝著另一條岔路駛去,很快消失在晨光之中。
周衛民等人看著卡車遠去,心中對陳軒背後那神秘的“家族力量”更是感到深不可測。
誰能在這日佔區的腹地,如此輕易地調動人手和車輛,將整整八輛卡車的戰利品,連同那四門威力巨大的150毫米榴彈炮,在敵人眼皮底下運得無影無蹤。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卡車駛離他們視線後不久,在一個更偏僻的河灘地,剛剛揮手了重炮的陳軒本體,利用飛雷神之術瞬間抵達。
他看著停放在那裡的卡車,意念一動,龐大的物資連同車輛便如同被無形巨口吞噬般,瞬間消失,被收入了空間揹包之中。
短短半個小時,所有的戰鬥痕跡、車輛轍印、人員足跡,都被巧妙地抹除或偽裝。
“完美!”
陳軒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他幾乎能想象到日軍後續部隊趕到野狼峪時,面對一片狼藉的戰場和憑空消失的大量物資,會是何等的震驚與困惑。
再加上那些僥倖逃脫的日軍士兵的供詞——襲擊者穿著日軍制服,使用日軍制式武器,說著日本話,戰術嫻熟,火力兇猛,事後還能將物資迅速轉移……
這一切線索,都將像一根根無形的絞索,牢牢套在上海派遣軍,尤其是那些心懷鬼胎的高層脖子上。
土肥原賢二就算再精明,在證據“確鑿”和內部重重壓力下,也難免會將調查重點轉向軍隊內部的派系傾軋和“監守自盜”上。
到時候,“幽靈”是日本自己人的事情,將會成為心照不宣的“事實”。
但這把火,燒得還不夠旺。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陳軒率領著這支已經初步磨合、戰鬥力飆升的“幽靈”小隊,如同真正的幽靈,在南京至上海之間的廣大淪陷區神出鬼沒。
他們故技重施,憑藉著陳軒精準的情報,又陸續襲擊了數條日軍重要的後勤補給線,繳獲物資無數,擊斃日寇上千人。
原以為日後只能呆在上海乾一些敵後文職工作的周衛民等人,沒想到還有機會能打小鬼子,而且殺的小鬼子,比在前線殺害的還要多,更能破壞敵人的後勤,奪取物資。
一舉三得,讓他們對於撤離前線戰場的最後一絲不滿,也煙消雲散。
當然,其中也難免有所傷亡,但有陳軒的“秘藥(兵糧丸)”,以及他神奇的“氣功(掌仙術)”在,只要還有一口氣,就都能救回來。
這支小小的隊伍,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入了日軍的後勤命脈。
在這個過程中,陳軒與周衛民他們的信任與默契也日益加深。
這支萬里挑一的二十人小隊,親眼見證了陳軒不僅在個人武力上深不可測,在戰術決策、情報獲取和臨陣指揮上也展現出超乎尋常的能力,甚至還有一手神奇的氣功。
而陳軒也看到了這群鐵血軍人的忠誠、勇猛和堅韌。
他們分享著食物和水,在寒冷的冬夜裡互相依偎取暖,在戰鬥中用生命掩護戰友。
一種超越上下級的袍澤之情,在血與火的洗禮中悄然誕生。
時間,悄然來到了12月13日。
這一天,在原本的歷史上,是浸透了三十萬同胞鮮血、烙印著中華民族無盡恥辱的一天——南京淪陷,隨後便是持續六週、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超過六千噸黃金被掠奪,無數承載著中華文明的瑰寶被劫往東瀛,許多到了二十一世紀,仍被冠以“日本國寶”之名,恬不知恥地陳列在日本的博物館中,標註為“東洋文化結晶”,刻意迴避掠奪歷史。
刻有“南京”字樣的城磚、莊嚴的麒麟浮雕石,甚至被運至日本宮崎縣,用於建造那座象徵其侵略野心的“八紘一宇”塔基座。
此等國仇家恨,每次在陳軒腦海中浮現,都讓他胸中怒火翻騰,恨不得立刻化身六道斑,給日本來幾百發天礙震星,將那個島國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但在這個時空,因為他的介入,歷史的車輪已然偏轉。
南京的外圍防線雖經過激戰最終被日軍突破,但並未出現歷史上那樣崩潰性的潰敗。
川軍、桂軍、粵軍等各部將士,在張發魁的統一排程和源源不斷的物資支援下,大部分得以有序地撤退至南京城內休整。
精銳的教導總隊,第88師,第87師,第41師、第48師,第36師,以及其他支援部隊,則駐守於外廓陣地,依託紫金山、雨花臺、烏龍山、幕府山等地利和工事,迎頭痛擊冒進的日軍,給予極大的殺傷。
還有相當一部分部隊化整為零,分散潛入廣大的淪陷區鄉村、山區,與當地民眾結合,進行靈活的游擊戰,不斷襲擾日軍的後方。
陳軒利用飛雷神之術的便利和系統揹包的空間,早已在蘇南、皖南的許多偏僻山區、廢棄村落,秘密設定了數十個小型的隱蔽物資倉庫。
裡面存放著武器、彈藥、藥品、衣物和糧食,專門用於支援這些敵後遊擊武裝。
他就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工蟻,為抵抗之火輸送著珍貴的薪柴。
而南京城,經過一個星期近乎瘋狂的加固和改造,早已不是歷史上那座防禦鬆懈、指揮混亂的城市。
堅固的街壘、密佈的火力點、錯綜複雜的地道網,使其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巨型要塞。
更關鍵的是,利用夜間和日軍空襲間隙,南京衛戍司令部組織軍民,建造了無數的竹筏、木船,成功地將超過三十萬市民分批運送過江,極大地減輕了城內的負擔和潛在的人員傷亡。
張發魁也將再次收集的50噸黃金,和大量的珍奇古玩交給陳軒,並且自信滿滿的宣稱。
“南京已成銅牆鐵壁,糧彈充足,士氣可用!堅守兩月,絕非虛言!望你在敵後繼續放手施為,你我前後呼應,必讓倭寇付出十倍代價!”
與此同時,趁著陳軒率領教導特戰隊在後方攪亂日軍後勤線的時候,張發魁更是將“添油戰術”運用得愈發純熟。
他輪番將新兵部隊派上前線,在殘酷但可控的戰鬥中接受淬鍊。
短短數日,又鍛煉出了近兩萬見過血、敢拼殺的老兵。
雖然總的傷亡數字依然觸目驚心,但相比歷史同期已是巨大改善,更重要的是,他們給日軍造成了接近萬人的傷亡。
雙方的戰損比和士兵的戰鬥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近。
一支在戰火中迅速成長、愈戰愈強的鐵軍,正在南京這座熔爐中逐漸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