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發魁將軍的思路確實讓陳軒大開眼界,同時也暗自咋舌這位粵軍名將的心黑手狠。
一顆兵糧丸本就打算賣出十倍高價,再分成十份乃至二十份售賣。
這利潤何止百倍?簡直是點石成金!
陳軒第一次真正沉下心神,仔細研究起系統全面開放後他幾乎沒怎麼關注過的“商店”介面。
此前,他總覺得任務獎勵的兵糧丸、苦無、起爆符等已暫時夠用,相比之下,將金幣兌換成這個時代的硬通貨似乎更為實用。
但現在看來,自己簡直是抱著金碗討飯,完全本末倒置了。
商店介面簡潔卻內容清晰:
苦無:20金幣/把
手裡劍:10金幣/枚
起爆符:50金幣/張
兵糧丸:100金幣/瓶(10顆)
空白卷軸:50金幣/卷
秘藥:200金幣/顆
他的目光重點落在了兵糧丸和秘藥上。
“一瓶兵糧丸100金幣,相當於一顆成本10金幣,按市價約350美元……”
陳軒心中飛快計算。
“這價格,比早期的盤尼西林還要昂貴得多。”
但若按張發魁的計劃,將一顆稀釋成十份甚至二十份,每份的成本就驟降至1金幣(35美元)或0.5金幣(17.5美元),而售價卻可以遠超成本,利潤空間巨大無比。
更何況,查克拉蘊含的神奇效果,對於這個時代的富人而言,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
不,二十份可能還是太多了。
陳軒轉念一想,眼神變得凝重。
他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緣故,讓這個世界未來多出一批體質超常的“超人”,從而引發不可預知的混亂。
兵糧丸對普通人的具體效果,必須經過嚴格測試,控制劑量,確保“延年益壽”的同時,絕不能賦予他們超越常人的力量。
陳軒的目光繼而投向那價格更為昂貴的“秘藥”。
之前他對此物興趣缺缺,畢竟這個世界沒有其他忍者,所謂的“解除異常狀態”並無用武之地。
但現在,一個驚人的念頭闖入他的腦海。
對於普通人來說,疾病……算不算是“異常狀態”?
那……絕症呢?
如果系統出品的秘藥,其“解除異常狀態”的效果強大到足以逆轉某些致命的疾病……那它的價值,將無法估量。
甚至足以讓全世界的富豪和權貴為之瘋狂。
陳軒深吸一口涼氣。
他之前只是因為初來乍到,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阻止南京悲劇的巨大壓力和時間緊迫感中,加之來自於相對和平的現代社會,思維一時未能完全“轉軌”,所以才忽略了這些足以撬動世界的“資源”。
如今被張發魁這位老謀深算的老將一語點醒,結合他來自後世的見識和閱歷,他能想到的的“搞錢”手段,其實比張發魁更多也更高效。
只是他潛意識裡還帶著現代人的某種道德框架,不像張發魁那般,在殘酷的戰爭和政局中早已磨練得果決甚至有些“不擇手段”。
但是……賺錢嘛,不寒磣!
陳軒眼神逐漸堅定,為了更偉大的目標,有些規則必須靈活運用。
尤其是用富人的錢,來買救國的武器!
然而,現實的緊迫槍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還未來得及與張發魁深入商討後續細節,一名參謀就急匆匆地敲門而入,送來了最新的前線急電——句容危急。
電報內容令人窒息:上午七時,日軍在持續猛烈的飛機重炮掩護下,竟在句容西南方向空投了約200名精銳傘兵,試圖奇襲並摧毀第六十六軍的通訊樞紐和指揮節點,徹底癱瘓守軍指揮體系。
萬幸的是,由於昨日陳軒及時送到的堡壘工事圖紙和鑰匙,葉照部得以依託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工事頑強抵抗,通訊線路和裝置大部分得以保全,指揮未陷入徹底混亂。
日軍傘兵雖被打散,未能完全達成戰略目標,但仍憑藉其精銳素質和空中支援,佔據了幾處外圍要點,負隅頑抗,與我軍形成對峙。
第六十六軍一時竟無法迅速吃掉這股孤軍。
更令人髮指的是,為突破我軍正面防線,日軍竟公然違反國際公約,喪心病狂地使用了毒氣彈。
守衛牧馬場一線的第956團一個連約120餘名官兵猝不及防,大量中毒,瞬間失去戰鬥力,非死即傷。
日軍一支騎兵聯隊趁勢從牧馬場缺口快速突入,繞道九華山麓,直插句容西北側,嚴重威脅第六十六軍主力的側翼乃至後方安全。
雖然正面防線在永備工事的支撐下尚未被完全突破,但整個句容防禦體系已是搖搖欲墜,危在旦夕。
“我去!”
陳軒毫不猶豫,立刻主動請纓。
句容若失,南京外圍東南門戶洞開,後果不堪設想。
張發魁卻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呵斥。
“胡鬧!你去有甚麼用?!那是鬼子的飛機大炮加毒氣!不是江湖械鬥!萬一你有個閃失……”
他是真怕這身系無限可能的“國士”折在混戰之中。
“將軍!”
陳軒據理力爭,語氣急切卻堅定。
“我有瞬身術可以規避炮火,有飛雷神之術可瞬間脫離絕境!自保無虞!現在最關鍵的是時間!您剛剛接任衛戍司令,新的城防部署、物資調配、各部協調尚未完全理順。”
他上前一步。
“句容此時若崩,南京外圍防禦體系瞬間瓦解,我們連調整的時間都沒有!必須守住句容,至少再爭取幾天!”
張發魁面色鐵青,他何嘗不知時間的重要性。
他接手的是一個爛攤子,理順指揮、重整部署、激勵士氣都需要時間。
每一小時,每一天都無比珍貴。
句容多守一天,南京就多一分準備,從武漢等地透過長江航道艱難運來的有限援兵和物資就能多到一些。
他凝視著陳軒堅定而自信的眼神,深知其所言非虛,且能力超乎想象。
“……好!”
權衡利弊,張發魁猛地一咬牙,重重吐出一個字。
“萬事小心!記住,你的安危,重於句容,重於南京!一切以保全自身為第一優先!事若不可為,立刻撤回!”
“明白!將軍珍重!”
陳軒“啪”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辦公室。
離開衛戍司令部後,陳軒尋一無人處,查克拉湧動,瞬身術接連發動,身形如一道青煙,以遠超汽車的速度朝著句容前線疾馳而去。
約半個小時後,陳軒再次踏入句容這片煉獄般的戰場。
眼前的景象比昨日更為慘烈。
空中,日軍的轟炸機、戰鬥機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俯衝投彈、掃射,巨大的爆炸聲和尖銳的呼嘯聲撕裂著所有人的耳膜。
地面,日軍的重炮叢集持續不斷地轟鳴,將一片片陣地炸成焦土。
濃烈的硝煙混合著某種詭異的淡黃色煙霧瀰漫在空氣中,刺鼻而致命。
一部分昨日剛剛啟用的鋼筋混凝土碉堡已被重磅航彈或重炮直接命中,化為廢墟。
第六十六軍的將士們只能依託殘存的工事、深深的塹壕以及巨大的彈坑,用一切能用的武器頑強地阻擊著如同潮水般湧上的日軍步兵。
在很多地段,敵我雙方已經絞殺在一起,展開了殘酷無比的白刃戰。
刺刀的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
日軍的騎兵的身影在遠處煙塵中若隱若現,試圖進行迂迴包抄,陣地已是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