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心中冷笑,面上卻適時地流露出驚慌,腳步踉蹌地加快,一頭扎進旁邊一條僻靜無人的窄巷。
身後,雜亂的腳步聲立刻囂張地跟了進來,顯然吃定了他。
巷子越走越深,盡頭赫然是一堵斑駁的高牆——是條死衚衕。
“小赤佬,倒會挑地方!”
三個地痞呈半圓形圍堵上來,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意,顯然對此道輕車熟路。
“識相點,把身上的大洋和票子都交出來!爺幾個心情好,還能給你留個全乎身子!”
“各…各位大哥…錢…錢我都給…放過我吧……”
陳軒轉過身,臉上寫滿恐懼,聲音發顫,一隻手哆哆嗦嗦地伸向懷裡,似要掏錢。
就在地痞們的視線下意識聚焦在他手上的一剎那!
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陳軒腦海中響起:
“叮!隨機任務觸發:【為民除害(1)】。”
“任務要求:懲戒施暴者(0/3)。”
“任務獎勵:根據完成度結算。”
這突如其來的提示非但沒有讓陳軒分神,反而像一針強心劑,讓他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
就在這一剎那!
陳軒動了。
查克拉於體內瞬間奔湧,賦予他超越常人的速度與力量。
原主在特務訓練班中錘鍊出的格鬥本能,在此刻徹底甦醒。
側身、閃避、切入!
動作一氣呵成。
他避開為首地痞抓來的髒手,一記精準狠辣的手刀,攜著查克拉加持的力道,猛劈在對方喉結之上。
“咯!”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那地痞眼珠猛地暴凸,嗬嗬作響地軟倒在地。
另外兩人甚至沒看清發生甚麼,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貼身。
陳軒雙手如鐵鉗般探出,查克拉匯聚指掌,閃電般扣住兩人咽喉,五指猛然發力一捏。
咔嚓!咔嚓!
兩聲更輕微的脆響幾乎同時響起,兩名地痞的腦袋以詭異的角度歪向一旁,眼中殘留著驚愕與茫然,身體已軟軟癱下。
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石火,短短數秒,方才還氣焰囂張的三個活人已變成地上逐漸冰冷的屍體。
巷中重歸死寂,只有陳軒粗重的喘息聲。
他鬆開手,看著自己的指尖,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捏碎喉骨的可怖觸感和對方的體溫。
儘管已有擊殺漢奸的經歷,但如此近距離徒手格殺,帶來的生理與心理衝擊截然不同。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被他強行壓下。
“亂世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些人渣,死不足惜!”
他深吸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冰冷空氣,努力用憤怒和生存說服自己。
兩世記憶融合帶來的堅韌,讓他沒有崩潰。
必須適應!必須習慣!
他迅速俯身,在三具屍體上摸索,搜刮出一些散碎的法幣和銅板。隨即意念集中,嘗試著觸碰一具屍體。
“收!”
屍體瞬間消失,佔據了系統揹包中的一個格子。
“叮!隨機任務【路見不平】完成。完成度:100%。”
“獎勵發放:等級提升至Lv.2、變身術提升至Lv.2、金幣+100。”
提示音響起,一股溫潤的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消耗的查克拉不僅瞬間補滿,總量更是突破上限,身體機能也明顯增強了一截。
他立刻檢視角色介面:
【等級:下忍(Lv2)】
【生命:250/250】(+100)
【查克拉:150/150】(+50)
【技能:變身術(Lv2)——變身期間,查克拉每12秒消耗1點,強化變身細節。】
“雪中送炭!”
陳軒心中振奮,不但等級提升,變身術的消耗降低,更令他驚喜的是任務名稱後的“(1)”。
顯然,這是一個可持續的系列任務。
與此同時,揹包裡多了100枚古樸的橢圓形“小判金”,金光燦然,每枚都清晰標註著“一兩”。
遊戲中,玩家除了氪金之外,還可以透過任務獲取金幣,來抽卡或者購買商品。
這些金幣原本是用來購買商品以及抽卡用的,不過現在遊戲的網路模組無效,但並不意味金幣沒有用處。
他意念一動,一枚小判金落入掌心,沉甸甸的,約摸30克。
“按照市價,大概能換一百多法幣,一百日元,或三十美元……”
亂世之中,黃金才是硬通貨。
“看來,除了‘劫富濟貧’,又多了一條穩定的財路。”
陳軒收起金幣,迅速清理完現場,彷彿一切從未發生,隨即悄然離開了這條瀰漫著無形血腥的小巷。
十幾分鍾後,陳軒抵達紫金路區域。
他極度謹慎,並未直接靠近雲陽茶鋪,而是動用Lv2的變身術,化身為剛才其中一個地痞的模樣,像個尋常路人般慢悠悠地從茶鋪門前踱過。
眼角的餘光如鷹隼般掃視:茶鋪臨窗的座位上,兩個漢子看似品茗,眼神卻銳利地掃視街面,心神不寧;對街的雜貨攤前,有人長久駐足,視線卻黏在茶鋪進出口;更遠處,幾個穿著不合體寬大短褂的男子看似閒逛,但腰間隱約的凸起和徘徊的軌跡暴露了他們的目的。
有埋伏!
而且是專業的多點監視。
陳軒心頭一凜,面色不變,自然走開。
繞行一圈後,他尋了個僻靜角落,查克拉再次流轉,瞬間變成另一個地痞的樣貌,從另一個方向再次接近觀察。
結果依舊。
那些暗樁的目光雖然在他這副陌生面孔上停留審視,但很快又聚焦回茶鋪要害位置,監視網紋絲不動。
他甚至冒險遠遠探查了茶鋪後巷,那種無形的緊張感依舊瀰漫不散。
是“掌櫃”暴露?還是他叛變了?
資訊太少,無法判斷。
但結論只有一個:這個接頭點已徹底報廢,絕不能觸碰。
“必須靠自己開啟局面!”
陳軒深吸一口氣。
幸好在特務警員訓練班時,收發電報是必修課。
原主的技能記憶清晰浮現,電臺頻率、密碼本都深深刻在腦中。
現在,只差一部電臺。
他若無其事地離開紫金路,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在華界錯綜複雜的街巷中繼續遊走,將主要幹道、日軍哨卡、偽警察崗亭、可能的藏身點與緊急撤離路線一一默記於心。
直至夕陽西下,暮色四合,他才藉著漸濃的夜色掩護,悄然返回平安旅社那間狹小的客房。
夜深人靜,上海灘被霓虹與黑暗切割成光怪陸離的碎片。
陳軒如同一抹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出客棧,融入冰冷的夜色。
去哪裡搞電臺?
法租界內,公董局、巡捕房、各國領事館自然不缺,但這些地方一旦失竊,必引發大規模搜捕,身在法租界的他極易被波及。
“那麼,只能去日本人的地盤‘借’了。”
日軍機關、領事館、商社、部隊駐地,電臺數量眾多,管理上必有可乘之機。
而且,在那裡,或許能探聽到關於“掌櫃”或內部叛徒的訊息。
風險與機遇並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