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1章

2026-04-01 作者:金金花

8

還要讓烏鴉、笑面虎和雷耀揚之間生出嫌隙,

如此才能徹底激化這兩派間的爭鬥。

陳耀聽罷,抬腕看了看手上的金色勞力士,笑道:

“蔣先生放心,全都安排好了。

看時間,現在應該已經動手了。”

“好!很好!”

蔣天生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猛地從沙發中坐直身子,正色看向陳耀:

“緊緊盯住東星那‘一龍五虎’的動靜。

能不能一舉搞垮東星,就看這一次了。”

表面上蔣天生與駱駝和和氣氣,

可江湖中人,哪有幾句真心話?

倘若真有機會將對方置於死地,誰都不會留情。

而眼下,

蔣天生自覺抓住了那個機會——

駱駝遠赴 ,楚天又和忠信義結下死仇,

東星所謂的“一龍五虎”

更是各懷心思,貌合神離。

時機已然成熟。

他心底沒有半分拉攏楚天的念頭,此刻唯一的盤算,是如何徹底擊垮東星。

一旦功成,他們的勢力便能吞噬東星的地盤,一躍成為港島最龐大的社團。

“我明白,蔣先生。”

陳耀用力點頭。

此刻的他尚未被靚坤的五百萬所收買,對蔣天生依然忠心耿耿。

更何況,若能搞垮東星,身為幕後策劃者的他,必將留名於社團史冊。

混跡江湖,求的不就是名利二字?因此,陳耀對這項計劃也投入了全部心力。

“另外,蔣先生,還有一件事……不知該不該提。”

陳耀忽然眉頭緊鎖。

“嗯?但說無妨。”

蔣天生壓下心中的亢奮,見陳耀神色凝重,料想並非好事,便也端正了神色。

“就在兩三天前,靚坤那傢伙去找楚天的麻煩,結果反被楚天教訓了一頓,連他自己那家電影公司也被楚天的人強行接管了。”

“怎麼回事?”

蔣天生聽完,臉上寫滿不解,“靚坤哪來的膽子去惹楚天?”

他對靚坤的底細一清二楚,手下不過幾個不成器的角色,根本不成氣候。

儘管知道靚坤覬覦自己的位置,蔣天生卻從未將其放在眼裡,只當是個跳樑小醜。

陳耀扶了扶金絲眼鏡,迅速解釋道:“似乎是前幾日,楚天派手下清掃忠信義在油尖旺的場子時,順手也掃了靚坤的地盤。

靚坤不知天高地厚,竟帶人直接找上楚天討要說法。

結果楚天那邊的人毫不留情,將他痛打一頓,連他那家電影公司也奪了過去。”

“呵,自作自受。”

蔣天生聽罷,不禁輕笑,“這不是甚麼要緊事,我們只當不知情。

另外,你傳話給社團裡各位堂主,近來在江湖上都低調些,莫要生事——尤其別去招惹東星和忠信義的人,聽明白了麼?”

說到最後,蔣天生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要想做一名成功的幕後棋手,最重要的便是隱匿自身,靜待時機,最終一舉收割勝果。

“我明白,稍後我便逐一打電話告知大他們。”

陳耀立刻應承下來,態度鄭重。

“好,今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東星那邊的動靜,隨時留意,有情況電話聯絡我。”

蔣天生處理完正事,朝陳耀擺了擺手。

“是,蔣先生,那我先告辭了。”

陳耀識趣地退了出去。

蔣天生心情愉悅,重新放鬆身體躺下,對方婷道:“繼續按吧,挺舒服的。”

方才一直安靜蹲在一旁的方婷,已將兩人的對話盡數聽入耳中。

她能坐穩蔣天生身邊的位置,自然不是天真懵懂之輩。

她清楚蔣天生正在佈局,意圖整垮東星。

東星如何,她並不在乎。

但楚天是她的心頭至寶,絕不能出事。

於是她暗自決定,得找個機會藉故外出,將這訊息傳遞給楚天,免得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遭了蔣天生的算計。

至於這是否算背叛蔣天生?

她心中只餘一聲冷笑。

俗語說,偷來的情最是 。

方婷早厭了蔣天生那張臉,如今整副心思都系在楚天身上。

“小婷?”

見她愣神,蔣天生眉心微蹙,低聲喚道:

“發甚麼呆呢?”

方婷這才醒過神來,瞥了蔣天生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卻還是伸手輕按上他的太陽穴。

雖心裡嫌惡,到底還得靠這男人過活,她便順勢軟聲道:

“正盤算明天去拾掇頭髮呢。”

“頭髮?前幾日不是才做過?”

蔣天生聽了,面露不解。

“就是上回燙壞了髮根,得去養養。

不然再過兩年,頭髮該又幹又糙了。”

方婷說得理所當然。

“你們女人啊,真是難懂。”

蔣天生失笑,“明知傷頭髮,偏要折騰,回頭又砸錢養護。”

“誰樂意呀?還不是為討你們男人歡喜。”

方婷嬌聲一嗔,順手捻起幾縷自己的長髮,輕輕掃過蔣天生的脖頸,軟語央求:

“你就應了我嘛,好不好?”

“行行行,隨你高興。”

都說女人撒嬌最能拿捏人心,蔣天生哪扛得住。

何況是方婷這般風情萬種的女人,這一嗔幾乎勾掉他半條魂,忙不迭應下。

方婷這才展顏笑了,手上又替他揉按起來。

蔣天生卻忽又道:

“這次帶幾個保鏢去吧。

聽說上回你被狗仔圍堵,險些脫不了身。”

“不用不用。”

方婷連忙擺手,“你手下那些人個個凶神惡煞的,嚇著我朋友怎麼辦?上次是意外,這回我和姊妹去相熟的髮廊,不會有記者盯的。”

——開玩笑,若讓人跟著,她還怎麼私會楚天?

蔣天生只得搖頭:

“那你自己當心。”

“知道啦,放心。”

……

方婷這邊虛情假意應付著蔣天生時,元朗第一人民醫院三樓的豪華雙人病房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奔雷虎雷耀揚與擒龍虎司徒浩南各躺一張病床,一個比一個狼狽。

傷筋動骨百日難愈,司徒浩南被馮寶寶砸斷的胳膊至今還裹著石膏,半點動不得。

雷耀揚更慘,楚天那一刀險些要了他的命,養了半月也只略見起色,醫生命令至少臥床三月。

兩人原本交情就不錯,如今同住一室,倒也算有個伴,悶了還能說說話。

“聽說靚仔天最近和忠信義槓上了,鬧得挺兇。”

司徒浩南用唯一能動的右手剝著橘子,邊嚼邊道,“咱們要不要……也去湊個熱鬧?”

“湊熱鬧?幫靚仔天?”

雷耀揚從床頭撈了個蘋果啃了一口,扭頭看向司徒浩南,一臉詫異。

楚天和忠信義的衝突他自然知曉,兩人同屬東星,他以為司徒浩南說的是去助楚天一臂之力。

可他們這身傷不就是拜楚天所賜?這血仇未報,怎會反去幫他?

“幫靚仔天?我幫他老母!”

司徒浩南一聽,瞪圓了眼,怒氣衝衝啐道,“當然是幫忠信義, 那個楚天!”

他司徒浩南向來睚眥必報,就算明知未必是楚天的對手,這口惡氣也咽不下去。

然而司徒浩南並未就此罷休,他始終在暗中等待時機。

“浩南,這樣做恐怕不妥吧?”

雷耀揚猶豫道,“楚天畢竟與我們同出一門。

若是往日或許還好,可眼下我們正面對忠信義。

倘若這時幫著忠信義對付楚天,那就是壞了江湖規矩,成了人人唾棄的反骨仔。

等駱老大回來,我們怎麼向他交代?”

雷耀揚皺緊眉頭。

他雖有心助忠信義一臂之力,卻也只敢想想。

真要做出來,他還沒那個膽量。

往後還想在江湖上立足,有些忌諱絕不能犯。

否則別說會被整個道上的人看不起,恐怕駱駝第一個就要清理門戶,以保全東星的名聲。

“你是不是在醫院住糊塗了?”

司徒浩南聞言,露出無奈的神色。

“甚麼?”

雷耀揚被罵得一愣。

“難道不會悄悄派人去楚天的地盤上 ?只要抓不到明面上的把柄,我們咬死不認賬不就行了?”

司徒浩南壓低聲音,面色陰鬱,“反正用不著和楚天正面衝突,有忠信義在前面頂著。

我們只管在背後給他添亂就好。”

雷耀揚眼睛一亮,急忙追問:“說得對!那你快說說,具體該怎麼下手?”

“簡單。”

司徒浩南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我們只要——”

“咚咚咚!”

話音未落,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司徒浩南以為是護士來換藥,只得揚聲道:“進來。”

門應聲而開。

但進來的並非護士,而是一名臉上帶疤的壯漢。

此刻這人神情凝重,眉頭緊鎖,面容竟顯得有些猙獰。

“阿文?你怎麼來了?”

司徒浩南認出這是自己的頭號心腹,紅棍阿文。

這段時間他住院,堂口事務全交給了阿文打理。

照理說對方此刻該在元朗坐鎮,突然出現在醫院實在蹊蹺。

“浩南哥!”

阿文快步走到病床前,臉色難看,“出大事了。”

“怎麼回事?”

司徒浩南心頭一緊。

“我們有個小弟不知發了甚麼瘋,竟偷偷跑到楚天管的大埔區去散貨。

結果被楚天的人逮住,做成了‘羊蠍子’給送回來了。”

阿文語速很快,說到最後,整張臉愈發陰沉,那道刀疤在扭曲的表情下顯得更加駭人,“楚天還在道上放話,要浩南哥你明晚八點前親自去見他,給他一個交代。

不然……他說就要來給浩南哥你一個說法。”

“甚麼?”

司徒浩南勃然色變。

他方才還在盤算如何找楚天的麻煩,誰知自己手下竟先一步闖進了對方地盤。

真是荒唐透頂。

“等等,”

司徒浩南沉聲問,“‘羊蠍子’是甚麼?”

論資排輩,楚天得喊他一聲叔。

駱駝還在荷蘭打天下的時候,他就已經是東星的堂主了,楚天呢?才剛坐上這個位置幾天?

現在居然要他親自去拜碼頭?

楚天哪來的膽子!

雷耀揚聽見動靜也靠了過來,隨口問了句:“羊蠍子是甚麼玩意兒?”

阿文一聽見這三個字,整張臉唰地白了,喉嚨裡發出陣陣乾嘔,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掏空。

“搞甚麼?”

司徒浩南皺眉盯著他。

阿文緩了好一陣,才啞著嗓子開口:

“羊蠍子……就是把人的手腳全剁了,只剩一截脊椎,肉剔得乾乾淨淨,留個腦袋連著骨架子……因為形狀像蠍子,才叫這名。”

病房裡霎時死寂。

司徒浩南和雷耀揚的臉色同時沉了下去。

“都是同門,不過動了點貨,就下這種毒手……”

司徒浩南一拳砸在床架上,鐵架震得哐當響,“楚天,你好得很!”

門忽然被推開,一個穿淺藍牛仔外套的壯漢闖了進來,滿臉焦躁。

他叫小鵬,是雷耀揚最信得過的兄弟。

“耀揚哥,出事了,咱們的場子被掃了!”

“誰幹的?!”

雷耀揚猛地坐直。

“笑面虎、烏鴉,還有靚仔天的人。”

小鵬咬牙,“他們扮成洪興和忠信義的模樣,但我摸清楚了,就是他們三家聯手。”

雷耀揚怔住。

他這些天躺在醫院,根本沒招惹那三人,怎麼會……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