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富貴號遊輪在平靜的海面上平穩航行,月光如銀,灑在甲板的欄杆上,映出清冷的光澤。經過傍晚的那場驚心動魄,乘客們大多已經回到客房休息,只有少數人還在酒吧或甲板上,低聲談論著剛才的劫案,語氣中帶著後怕與慶幸。
賭場的卡座裡,張昌宗和伢子的酒杯已經空了大半。威士忌的醇香在空氣中瀰漫,混合著淡淡的海風氣息,竟生出幾分愜意。
“說真的,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伢子放下酒杯,眼神中滿是好奇,“麥當奴的手下都是退役特戰隊員,戰鬥力極強,你赤手空拳就能解決掉他們,甚至連槍都不用。”
張昌宗笑了笑,拿起酒瓶給她續上酒:“秘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說起來,你們國際刑警的情報工作,好像也沒那麼靠譜。麥當奴帶了這麼多武器上船,你們居然直到上船後才察覺?”
伢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嘆了口氣:“麥當奴太狡猾了,他把武器拆解後,混在普通貨物裡託運上船,我們的線人只查到他要對富貴號下手,卻沒查到具體的時間和方式。若不是你提醒我們他收買了船員,我們可能還被矇在鼓裡。”
“所以,你還得好好謝謝我。” 張昌宗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伢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是,謝謝你。不過,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關於麥當奴的事情?”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疑問,張昌宗的情報來源,似乎比國際刑警還要靈通。
“我說我是猜的,你信嗎?” 張昌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深邃。
伢子自然不信,但她也知道,張昌宗不想說的事情,再問也沒用。她看著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心裡越發覺得好奇。他就像一個謎,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卻又始終看不透。
就在這時,酒吧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只見小春快步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凝重:“昌哥,警隊的人來了,說是要接管麥當奴和他的手下,還要給船上的人做筆錄。”
張昌宗皺了皺眉:“警隊?誰通知的?”
“應該是伢子警官她們吧。” 小春看向伢子。
伢子點了點頭:“是我通知的。麥當奴是國際通緝犯,按照規定,應該移交給當地警方處理。我們已經聯絡了日本警方,他們會在橫濱港接應我們。不過港島警隊也收到了訊息,派了人過來,說是要協助調查。”
張昌宗嗤笑一聲:“協助調查?我看是想來搶功勞吧。”
話音剛落,酒吧門口就走進來一群穿著警服的人,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臉上帶著幾分傲慢。他掃視了一眼酒吧,目光最終落在了張昌宗和伢子身上。
“伢子警官,辛苦你了。” 中年男人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麥當奴和他的手下都控制住了嗎?”
“都控制住了,李 sir。” 伢子站起身,微微頷首。
這位李 sir,正是之前安排福星團隊執行任務的那位警官。他這次親自帶隊趕來,一方面是為了協助調查,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看看福星團隊的表現,沒想到剛上船,就聽說劫案已經被解決了。
李 sir 的目光落在張昌宗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這位是?”
“他叫張昌宗,是這次協助我們制服劫匪的熱心市民。” 伢子介紹道。
“熱心市民?” 李 sir 挑了挑眉,顯然有些不信。他早就聽說過張昌宗的名聲,知道他是港島有名的富豪和賭神,卻沒想到他會和劫案扯上關係,還親自出手製服了劫匪。
“李 sir 是吧?” 張昌宗站起身,伸出手,“久仰大名。”
李 sir 不情不願地和他握了握手,語氣冷淡:“張先生,這次多謝你出手相助。不過,後續的調查工作,就交給我們警方吧,還請張先生配合我們做個筆錄。”
“配合筆錄沒問題。” 張昌宗笑了笑,“不過,我還有個小小的要求。”
“甚麼要求?” 李 sir 警惕地看著他。
“我希望警方能儘快處理好後續事宜,不要影響到遊輪的行程。” 張昌宗語氣平淡,“我可是來度假的,不想因為這些事情掃了興。”
李 sir 臉色一沉,心裡有些不滿。他覺得張昌宗太囂張了,根本不把警方放在眼裡。但他也知道,張昌宗身份特殊,不能輕易得罪,只能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們會盡快處理。”
就在這時,鷓鴣菜五人也湊了過來,看到李 sir,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李 sir。” 五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李 sir 看著他們臉上的淤青,又看了看他們狼狽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們五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你們來執行任務,結果呢?不僅沒幫上忙,還差點被劫匪打成豬頭!要不是伢子警官和張先生出手,你們是不是打算一直躲起來?”
鷓鴣菜五人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們知道,這次確實是他們沒用。
“好了,李 sir,別怪他們了。” 伢子連忙打圓場,“他們也盡力了,只是對方太強大了。”
李 sir 冷哼一聲,沒有再追究:“行了,你們也跟我去做筆錄。還有,把麥當奴和他的手下帶過來,我要親自審問。”
“是,李 sir。” 手下連忙應道。
李 sir 又看了張昌宗一眼,才帶著人轉身離開。他心裡暗暗盤算著,這次的劫案解決得這麼順利,他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升職加薪。
看著李 sir 離去的背影,張昌宗搖了搖頭:“這個李 sir,野心不小啊。”
“他一直都這樣。” 伢子無奈地說,“眼裡只有功勞。”
“不過也好,有他處理後續事宜,我們也能省心。” 張昌宗端起酒杯,“來,我們繼續喝酒。”
伢子點了點頭,重新坐下。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大多是關於各地的風土人情,氣氛漸漸變得融洽起來。伢子發現,張昌宗雖然表面上風流不羈,但見識卻很廣博,談吐也很風趣,和他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小萍一直坐在不遠處,看著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心裡有些失落。她知道,自己和張昌宗之間,沒有可能。伢子比她優秀太多,無論是身手還是氣質,都和張昌宗更配。
就在這時,小春突然快步走了過來,臉色有些蒼白:“昌哥,不好了!剛才看守麥當奴的警員來報,麥當奴的幾個手下不見了!”
“不見了?” 張昌宗臉色一變,“怎麼會不見了?不是被集中看管了嗎?”
“不知道,看守的警員說,他們剛才去送水的時候,發現關押的房間門被開啟了,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兩個被打暈的守衛。” 小春急聲道。
伢子也站了起來,臉色凝重:“不好,肯定是麥當奴的殘餘勢力!他們應該還有同夥在船上,趁亂救走了他的手下!”
“看來,事情還沒結束。” 張昌宗眼神一沉,“我們得趕緊找到他們,不然他們肯定會報復。”
“我現在就通知李 sir,讓他派人搜查整個遊輪!” 伢子立刻拿出對講機,開始聯絡李 sir。
張昌宗則對小春說:“你去通知船上的安保,讓他們加強戒備,尤其是甲板和客房區域,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彙報。”
“明白,昌哥!” 小春立刻轉身跑了出去。
小萍也站了起來,眼神堅定:“我也去幫忙!”
張昌宗點了點頭:“好,你跟伢子一起,注意安全。”
很快,李 sir 就帶著大批警員趕了過來,得知麥當奴的手下被救走了,他氣得暴跳如雷:“一群廢物!連幾個人都看不住!”
“李 sir,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們得趕緊組織人手,搜查整個遊輪。” 伢子沉聲道,“麥當奴的殘餘勢力肯定還在船上,他們手裡可能還有武器,一旦讓他們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李 sir 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刻下令:“所有人聽令,分成兩隊,一隊搜查客房區域,一隊搜查甲板和底層儲物艙,務必找到那些逃犯!”
“是!” 警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鷓鴣菜五人也主動請纓:“李 sir,我們也去幫忙!”
李 sir 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好,你們跟我一起搜查客房區域。”
張昌宗則對伢子說:“我們去底層儲物艙看看,那裡比較偏僻,很可能是他們的藏身之處。”
“好。” 伢子點了點頭,和張昌宗、小萍一起,朝著底層儲物艙的方向走去。
底層儲物艙裡,昏暗潮溼,瀰漫著一股黴味。這裡堆放著大量的貨物,箱子林立,很容易藏身。
“大家小心點,他們很可能藏在暗處。” 張昌宗壓低聲音,提醒道。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四周的環境,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角落。
伢子和小萍也握緊了手中的槍,小心翼翼地前行。她們知道,這裡很危險,麥當奴的手下都是窮兇極惡之徒,一旦遭遇,必然是一場惡戰。
就在這時,張昌宗突然停下腳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有人。”
伢子和小萍立刻屏住呼吸,順著張昌宗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的一個大箱子後面,隱隱約約有幾道黑影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