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
這次抓了一百多個古惑仔。
光是審這些人,就夠他們忙活好一陣子了。
何必再自找麻煩!
反正也影響不了葉天餘。
黃志誠不是那種為了小小噁心別人,就讓自己和手下加班累垮的人。
所以;
他直接放葉天餘走了。
一句狠話都沒撂。
反倒是馬軍,臨走時還好餘地往飯店裡看了幾眼。
似乎想從裡面看出些甚麼。
而從頭到尾,葉天餘都沒有見到芽子。
芽子顯然在故意躲著他。
葉天餘並未察覺自己已經暴露。
芽子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可他還矇在鼓裡。
而且是在這樣的局面下。
不過,葉天餘早有心理準備,甚至暗暗期待芽子知道真相後的反應。
她會憤怒地立刻來抓他嗎?
還是從此不再往來?
當作從不相識?
當晚,警方撤離後不久,葉天餘的手下就闖入深水埗,
迅速接管了原本屬於肥華的三條街。
這一次,葉天餘毫不掩飾,
直接派阿成帶人插旗。
這塊地是他從烏鴉手中搶來的,
按社團規矩,本就該歸他。
因此,他心安理得地收下地盤,毫無遮掩之意。
......
處理完肥華地盤的事,葉天餘回到別墅。
一進房間,發現阿細還沒睡,似乎一直在等他。
“怎麼還不休息?”
葉天餘走近坐下。
“睡不著,醒來發現你不在,乾脆就不睡了。”
阿細依偎進他懷裡,像小貓一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別又起不來。”
葉天餘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對了,烏鴉已經解決了,以後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葉天餘說。
“真的?”
阿細抬起頭,眼睛亮亮地望著他。
“太好了!那種人……早就該消失!”
她氣呼呼說完,又懶洋洋躺回他懷裡。
“困了就睡。”
葉天餘輕輕拍著她的背。
“其實我不太困。”
阿細低聲說著,指尖在他手臂上輕輕畫圈。
葉天餘立刻明白了。
看來——
今晚又得加班了!
這一夜,
葉天餘幾乎熬到天亮才結束。
不過倒是學了不少新花樣,
也算收穫頗豐,
不枉他犧牲睡眠,提升自我!
第二天中午,
葉天餘和阿細在別墅吃過午飯才出門。
阿細去海運公司上班,
葉天餘原本要去尖沙咀,卻接到一個電話,臨時改道前往觀塘的一間茶樓。
下午一點左右,
葉天餘的車停在茶樓門口。
“葉哥!”
一個扎馬尾的男人迎上來,
是林懷樂的頭馬長毛。
葉天餘瞥了他一眼,隨口問:“其他人都到了?”
長毛點點頭。
“葉哥,這邊請!”
葉天餘走進茶樓,上了二樓。
整個外廳坐滿了一桌桌打扮張揚的小混混。
葉天餘目光掃過,
隨即推門走進一間包廂。
門一關,外面的混混們立刻竊竊私語起來。
“剛才進去的就是北角屠夫?”
“沒錯!外表真看不出來!聽說昨晚東星幾百號人圍他一個,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我也聽說了!外面都傳北角屠夫三頭六臂、青面獠牙,誰知道本人這麼帥,看起來還挺溫和。”
“你沒惹他當然覺得溫和,要是你惹了他,就知道有多可怕!”
“兄弟你見過他動手?”
“呵,我老大是烏鴉,你說呢?”
“……厲害!快講講昨晚怎麼回事?”
“我跟你說啊……”
包廂外,東星與和聯勝的小弟們還在熱烈討論昨晚的事。
而此時包廂內,
葉天餘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都看我做甚麼?你們繼續。”
葉天餘隨手拉開椅子坐下,示意旁邊一個小弟把茶壺遞過來。
“葉哥!”
那小弟滿臉崇拜地望著他,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
---
那神情,再厲害的影帝也模仿不來——那是真實情感的自然流露。
如今,葉天餘昨晚以一敵百的事蹟已經傳遍大街小巷。
有人覺得難以置信,認為純屬吹噓;也有人將他奉若神明,推崇備至。
就連他車上的司機都說,有人按照他的模樣定做雕像,打算日日供奉。
這難道是要取代關二爺的地位嗎?
葉天餘聽到這裡,實在哭笑不得。
他還活得好好的,拜甚麼拜?
……
包廂裡,眾人目光陸續移開。
就在這時,鄧伯身旁一名身形精瘦的老者忽然開口:
“年輕人,你就是葉天餘吧?”
葉天餘給自己倒了杯茶,抬眼瞥向他:
“你是?”
“東星,駱駝。”
老頭雙眼微眯,沉聲說道。
葉天餘昨晚不僅除掉了烏鴉(至少烏鴉的手下都相信是他做的),還打傷不少東星的人,更讓一百多名東星成員被抓進警局。
至今,只有不到一半的人被保釋出來,剩下的人命運未卜。
駱駝每次想到要支付的安家費,心頭對葉天餘的怒火就難以抑制。
這小子……
居然還在這兒悠閒地喝茶!
早就聽說和聯勝的葉天餘目中無人,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毫無規矩可言。
他們這些前輩坐在這裡,他不僅態度傲慢,還旁若無人地倒茶、喝茶。
這算甚麼?
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嗎?
對一向重視傳統的駱駝來說,葉天餘的態度,正是他最無法容忍的。
“東星的坐館是吧?你今天來和聯勝談判,是甚麼用意?”
葉天餘喝了口茶,沒理會旁邊欲言又止的林懷樂,直接質問駱駝。
砰!
駱駝哪能嚥下這口氣?
堂堂一個長輩,被小輩這樣質問,而且明明是他們前來 ** ,反倒被對方佔了主動。
這算甚麼道理?
“林懷樂,你就是這樣管教手下的?”
駱駝沒直接對葉天餘發火。
在他看來,葉天餘不過是一個話事人,真正該負責的是林懷樂。
在林懷樂面前,駱駝認為對方必須教葉天餘知道甚麼叫尊卑!
然而面對駱駝的質問,林懷樂卻有苦難言。
他何嘗不想管教葉天餘?
可他做得到嗎?
從前葉天餘人多勢眾、財力雄厚,林懷樂不敢惹他。
如今林懷樂雖然是和聯勝的坐館,按理說有權教訓葉天餘。
但……
時局已經不同了。
過去的葉天餘,充其量只是油麻地的話事人,再強也不過是眾話事人中最厲害的一個。
林懷樂身為坐館,再加上葉天樹敵眾多,只要他發話,其他話事人想必願意聯手壓制他。
然而……
今非昔比。
如今的葉天餘,早已不只是油麻地的話事人。
在昨晚之前……
葉天餘的手下已經間接接管了火牛、串爆、龍根和高佬四人的地盤。
一人之力,已足以與五位堂主相抗衡!
而昨晚之後,大浦黑與肥華的地盤,也直接或間接落入他的掌控。
更糟的是,這些人馬過去的手下,如今都已投靠葉天餘。
至此,和聯勝九大堂口,葉天餘一人已掌控其中七個!
剩下的兩個堂口,一個已叛出和聯勝,只有林懷樂自己的堂口還在他手中。
在這種局面下,林懷樂哪還敢管教葉天餘?
難道不怕他一聲令下,直接將自己這個坐館廢掉嗎?
連鄧伯都已沉默不語,只因為他明白,一切已成定局,無法挽回。
如今他們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葉天餘不會太快廢掉林懷樂。
至於其他,早已無力插手。
……
駱駝啊駱駝,你也太高看我林懷樂了!
林懷樂心中苦笑,臉上只能硬撐著說:“駱哥,天餘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我也正想問你,你們東星到底是甚麼意思?”
他不敢對葉天餘動氣,只能和他站在一邊,把矛頭轉向駱駝。
反正,他心裡對東星也憋著一股火。
一個東星,不過是大社團裡墊底的貨色,竟敢主動招惹和聯勝?
膽子也太大了!
“那事我剛剛已經解釋過了。”駱駝皺緊眉頭,不懂林懷樂為甚麼又提起來。
他望向鄧伯,鄧伯卻把頭偏開,避開他的視線。
駱駝心裡一沉,感覺事情不對。
明明剛剛還談得好好的,怎麼葉天餘一來,局面就全變了?
這和聯勝,到底誰才是坐館?
林懷樂為甚麼這麼怕葉天餘?
簡直太軟弱!
駱駝是 ** 湖,又怎麼看不出林懷樂是在演戲。
可惜他訊息不夠靈通,完全不清楚和聯勝內部真正的形勢。
他若知道,葉天餘一人就掌控了和聯勝近七成的力量,就不會有這些疑問了。
這七成,還是因為內部情況複雜,有些小堂口仍在觀望,沒有表態。
否則,就不是七成,而是九成,甚至更多!
即便如此,和林懷樂手裡那可憐的一成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隨著葉天餘聲勢越來越強,底下那些小堂口的人也看出林懷樂大勢已去。
再過不久,他那一成說不定還要縮水成半成,甚至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