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級水下呼吸能力,讓葉天餘的本體無需擔心呼吸,也對深海水壓有了良好適應。
隨著快速下潛,他首次進入深海。
一千米、兩千米、三千米……直至五千米左右才令分身停下。
鬆開緊握背鰭的手,葉天餘憑藉本體力量在五千米深海中巡遊片刻。
幾條形態餘特的深海魚掠過,在幽暗水域中顯出詭異輪廓。
雖然視覺不如分身敏銳,他仍能辨清幾十米內景物。
在深海中停留十幾分鍾後,才由分身載回海面。
幾分鐘後,葉天餘破水而出,凌空躍過十幾米,輕巧落迴游艇甲板。
手中提著一條肥碩的黃鰭金槍魚——上浮時順手捕獲的晚餐食材。
這條近一米五長的魚約重百斤,被他放入裝滿冰塊的保溫箱。
他來到船邊向下望去,深藍之中,巨蟒的身影正緩緩消失。
是時候回去了。
葉天餘走進駕駛室,啟程返港。
一小時後,夜色漸沉,遊艇回到了原先釣魚的位置。
他假裝從未離開,繼續持竿垂釣。
沒過多久,陳飛揉著後頸從船艙醒來,迷迷糊糊地走上甲板。
看到正在釣魚的葉天餘,他一臉困惑:“葉先生,我剛才……怎麼了?”
“陳船長醒了?”葉天餘轉過頭,“你搬箱子時暈倒了,我看你只是昏迷,就把你扶到艙裡休息。
現在感覺怎麼樣?”
“脖子還有點疼。”
“可能是摔倒時碰著了。”
陳飛仍對自己突然暈倒感到不解。
“回去後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查一查也安心。”葉天餘說道。
陳飛點點頭,說明天就去。
心裡卻忍不住嘀咕:身體不會出甚麼大問題吧?該不會是得了甚麼重病?這麼一想,他不禁有點慌。
這時,葉天餘的魚竿突然一沉——有魚上鉤了。
同樣愛釣魚的陳飛,瞬間把擔憂拋到腦後,趕緊上前幫忙把魚拉了上來。
開啟冰箱時,他驚訝地發現裡面已經躺著一條一米五左右的黃鰭金槍魚。
“葉先生,你釣到了黃鰭金槍魚?”陳飛一臉難以置信。
“運氣好罷了。”葉天餘微笑著回答。
“葉先生的運氣真不錯!需要我幫忙處理這條魚嗎?”
“可以啊,你身體真沒問題了?”
“完全沒問題,感覺已經全好了!”
這一刻,釣魚人的熱血在陳飛體內燃燒,連脖子也不酸不痛了。
他試著抱起箱中的黃鰭金槍魚,一百多斤的重量讓他頗感吃力。
葉天餘見狀,也上前搭了把手。
晚餐時,他們享用了那條黃鰭金槍魚,加上葉天餘後來釣上的一條普通海魚,以及船上備好的其他食物。
陳飛忙著準備晚飯時,葉天餘主動去駕駛室開船返航。
他將船速保持在25節左右,平穩駛向香江。
半個多小時後,陳飛準備好了晚餐。
葉天餘設定好自動巡航後,來到下層餐廳。
……
晚上十一點多,“餘跡號”緩緩駛入港口停泊區。
陳飛提著一個保溫箱走下船。
“葉先生,那我先走啦!”他向船上的葉天餘道別。
“好,以後有機會再請你當船長。”葉天餘微笑著回應。
陳飛樂呵呵地拿著葉天餘給的小費和剩下的半條金槍魚離開了。
葉天餘轉身回到船艙。
十幾分鍾後,他再次出現時,手裡多了一個手提箱,裡面裝著他從海底打撈上來的珠寶首飾,還有那枚年代不明的玉璽。
葉天餘先把這些東西放進手提箱,隨後搬到停在遊艇會停車場的勞斯萊斯上。
來回幾趟之後,他第一次親自開著這輛車離開。
一個多小時後,葉天餘回到了淺水灣的別墅。
停好車,他從後備箱搬出幾個箱子。
箱子一離車,車身明顯抬升——這幾箱東西少說也有幾百斤重。
他把箱子搬進別墅,放進事先備好的大型保險櫃,仔細擺放整齊後,才關好櫃門,帶著空箱子回到地面。
之後,葉天餘又去了幾趟遊艇會。
這次他沒有開車,而是步行潛入,避開了所有攝像頭和保安,悄無聲息地將遊艇上剩下的寶藏全部運回別墅。
貴重的寶石、瓷器、玉璽等都鎖進了保險櫃,金磚和銀磚則暫時留在外面的箱子裡。
忙完這一切,已是凌晨兩點。
葉天餘回到房間,先上樓衝了個澡,洗去身上的海腥味,才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他就被叫起來“加班”。
好在葉天餘身體素質好,雖然人還沒完全清醒,但身體並不覺得疲憊,只是精神上需要睡眠來恢復。
一直忙到早上九點左右,他才帶著阿細下樓吃早餐。
十點鐘,兩人動身去公司上班。
寶藏得手之後,葉天餘開始著手變現。
他先找專業人士對那批瓷器進行鑑定。
那些黃金和白銀則相對容易處理,只需找到合適的買家即可。
珠寶首飾則打算走拍賣流程,可以等瓷器鑑定完後一起送去。
香江的拍賣行信譽良好,本地富人多,應該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兩天後,出海的打撈船返港。
葉天餘隨即請人鑑定了那十九件瓷器。
結果證實,它們都是宋代官窯出品,品相完好,價值不菲。
粗略估計,每件瓷器約值兩百萬,總價值接近四千萬。
如果上拍,預計能拍到四千五百萬左右。
葉天餘對此結果很滿意,隨即聯絡拍賣行安排送拍。
不過,他並不打算立即出手這批瓷器。
因為現在的古董市場還遠不如二三十年後火熱,屆時價格可能翻上數倍。
於是,他只送去部分寶石等物拍賣。
同時,他讓阿成聯絡了一位珠寶商人,處理那批黃金和白銀。
這批金銀來源合法,上有官印,經鑑定確為海撈品,難以偽造。
最終按當日國際金價九五折整批成交,賣得億元。
葉天餘手頭現金一下子充裕起來,之前看中的那棟大樓已可以全款買下。
但他不著急,想等寶石拍賣後再一併出手。
不出兩天,葉天餘已處理完這些事務。
而在他忙於變現寶藏的同時,洪興因警方連續掃蕩損失慘重。
儘管近期行動有所緩和,但洪興整體實力已大不如前。
蔣天生去世時,洪興尚處香江前三,如今形勢已然不同。
然而幾經波折,如今的洪興實力大減,已與東星相差不遠。
曾幾何時,洪興實力遠超東星,東星之所以屢屢生事,無非是看準了洪興內部分散。
可要論整體實力,東星根本無力與洪興抗衡。
可如今,兩邊竟已旗鼓相當。
這對洪興來說,無疑是前所未有的危局。
稍有差池,整個社團或許就將灰飛煙滅。
到了這個地步,洪興的堂主們也不願再自相殘殺。
若是連洪興都不復存在,他們這些堂主也必將沒有好結果。
轉投別的社團?那也要有人肯收。
更何況,外面還有一個葉天餘始終虎視眈眈。
韓賓等人早已看透,葉天明擺著是盯上了洪興這塊肥肉。
接連搶走洪興三塊地盤仍不罷休,他真正想要的,恐怕是整個洪興。
韓賓他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但真要扭轉乾坤,卻深感力不從心。
儘管洪興內部暫且團結,可幾位堂主仍是互不相讓。
此刻必須有一個能令眾人信服的人登上龍頭之位,才能將大家凝聚在一起,共渡難關。
就在這時,陳耀站了出來,提起了蔣天養的事。
韓賓等人得知蔣天生在泰蘭德還有個弟弟,都大感意外。
確認訊息無誤後,幾位堂主商議決定,唯有請蔣家的人出面擔任龍頭,才能讓大家心服口服。
若是他們之中任何一人想坐這個位置,其他人必定不服。
但蔣家的人就不同了。
洪興一直由蔣家掌控,歷代龍頭皆是蔣家人。
直到靚坤出現,攪亂了這一切。
仔細想來,洪興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因靚坤謀奪龍頭之位,並且得逞。
倘若現在仍是蔣天生擔任龍頭,洪興絕不至於衰敗至此。
因此,幾位堂主商議之後,決定立即啟程前往泰蘭德,請回蔣家唯一的後人——蔣天養,由他出任洪興新龍頭。
……
就在洪興準備動身前往泰蘭德迎回蔣天養的同時,葉天餘接到了阿積的電話。
“葉哥,細鬼那邊有動作了。”
聽到訊息,葉天餘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等了這麼多天,細鬼終於露出了破綻。
阿積發現的並非細鬼與警方聯絡,而是他無故消失了兩三個小時,連跟蹤的人都跟丟了。
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雖無直接證據,但葉天餘基本可以斷定,細鬼就是警方派來的臥底。
只是不知道,他的上線是誰?
會不會是馬軍?
葉天餘暗想。
馬軍一直緊盯著他,葉天餘心知肚明。
對方想在他身邊安插臥底,應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是不確定這個人是不是細鬼?還是另有其人?
傍晚,某大廈天台。
細鬼戴著鴨舌帽,身穿黑色夾克,從安全通道走上天台。
他先四處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人後,才走到天台邊緣坐下等待。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細鬼回頭,看到了同樣戴著鴨舌帽的黃志誠。
“甚麼事這麼急?”細鬼皺眉問道。
“前兩天葉天餘的海運公司打撈了一批宋代金銀珠寶,這事你知不知道?”
黃志誠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