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個雜魚,葉天餘根本沒放在眼裡。
想靠這點人就逼他退?
做夢!
“少廢話,”葉天餘冷冷說道,“大佬B,要麼交人,要麼動手。
我葉天餘出來混,還從沒認過慫!”
“好!”大佬B吼道,“葉天餘,我阿B佩服你夠膽,可你不該惹到我頭上!今天不是你躺下,就是我躺下!”
“B哥,你一句話,我們馬上砍了他!”大佬B的手下們紛紛叫囂。
他們氣勢洶洶,彷彿已經吃定了葉天餘。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搞甚麼?”
“全都散開!”
“社團火拼?知不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
“這裡是香江!有法律的地方,不是你們亂來的地盤!”
門外響起幾聲厲喝,守在門口的洪興手下被推開,一群警察湧進酒吧。
領頭的是馬軍。
“葉天餘,你又想搞甚麼?”馬軍一進來就衝著葉天餘怒斥,“還不夠亂嗎?先是尖沙咀,現在又是銅鑼灣?你們和聯勝到底想怎樣,要吞掉整個洪興才滿意嗎?”
馬軍大聲質問,葉天餘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大佬B身上。
這傢伙……今晚算他走運。
葉天餘清楚,警察來了,這一仗是打不成了。
不過也無所謂。
開戰的主動權在他手裡,想甚麼時候打、打不打,都是他葉天餘說了算。
大佬B?只有捱打的份。
“馬sir,火氣別這麼大嘛。
我就是來銅鑼灣喝杯酒,誰知道B哥誤會了,你看他叫了多少人?幸虧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們幾個,可能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嘖嘖,太嚇人了。”
“大佬B這個人,簡直無法無天啊。”
葉天餘輕笑著說道。
馬軍簡直無語。
你葉天餘也知道害怕?
還指責別人無法無天?
我看最無法無天的人是你才對!
“大佬B,你這是甚麼意思?”
馬軍見對葉天餘發火沒用,立刻轉向大佬B。
“帶這麼多人來想幹甚麼?你到底打的甚麼主意?!”
馬軍向來不買這些社會人的賬。
甚麼堂主不堂主的,他根本不在乎。
在他眼裡,古惑仔就是古惑仔,地位再高也沒用!
“馬sir,大家就是過來玩玩的。
酒吧嘛,客人多點不是很正常?”
大佬B混了這麼多年,應付警察早就駕輕就熟。
說我非法集會?
可這裡是酒吧,來的都是花錢的客人不行嗎?
你說他們是我手下?
他們臉上寫字了嗎?
你怎麼證明?
就算真是我的人……
哪條法律禁止手下來自家酒吧消費?
沒有吧?
這有甚麼問題?
馬軍一聽,火氣又上來了。
客人?
這些滿臉兇相的傢伙你管叫客人?
再說了——
哪家客人會隨身帶傢伙來酒吧?
你確定他們是來喝酒?
不是來砸場子的?
酒吧裡,馬軍惡狠狠地瞪著大佬B,拳頭攥得咯咯響。
幸好;
這時一名手下輕輕拉了他一下,眼神掃了掃四周。
今晚他們雖然帶了人。
可總共也就二十幾個。
而大佬B這邊呢?
足足幾百號!
就算他們配了槍,可這群亡命之徒真衝動起來,根本不怕槍口!
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做事根本不考慮後果。
想靠幾把槍嚇住幾百個混混?
太天真了!
“現在!立刻讓你的人散開!”
馬軍強壓怒火,對大佬B下令。
大佬B深深看他一眼,擺擺手示意手下退去。
今晚已經沒法再動手了。
這麼多小弟聚在這裡,影響確實不好。
洪興現在還沒完全恢復元氣,雖然清除了靚坤這個叛徒,但龍頭死了畢竟是事實。
在這種敏感時期,最好別把警方惹得太狠。
萬一惹急了,以後天天來查場子,生意還怎麼做?
看著大佬B的人逐漸散去,馬 ** 身來到葉天餘面前,緊盯著他說道:“你給我安分一點,別再搞事,否則我絕對會盯死你!”
葉天餘微微一笑:“馬sir說笑了,我可是正經生意人。
惹事?這話該去跟B哥說吧?”
馬軍懶得跟他多費口舌,該說的都說了,聽不聽是葉天餘自己的事。
不過馬軍並非虛張聲勢。
如果葉天餘再鬧事,他真的會天天盯著,每晚都去他場子轉悠。
到時候,誰都別想好過!
……
“收隊!”
馬軍帶著手下離開了。
他今晚前來,是因為收到訊息稱葉天餘去了銅鑼灣,可能要與大佬B火拼。
上次尖沙咀的事他們去晚了,到場時已經結束,白跑一趟。
這次及時趕到,成功阻止了雙方動手。
當然,馬軍也明白,這種事不可能永遠攔住。
這些古惑仔真要哪 ** 分了,那才餘怪。
等著瞧吧,後面還有得忙。
不過,只要葉天餘和大佬B有所動作,馬軍就能趁機蒐集他們犯罪的證據。
如果能當場抓住砍人或者交易的證據,就能把他們送進監獄!
馬軍一行人離開後,葉天餘朝著大佬B那群人冷冷一笑,轉身帶著手下走出了酒吧。
“B哥,這事還沒完啊!”
陳浩南望著葉天餘離去時的眼神,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
他無力插手這件事,甚麼也做不了。
“阿南,這事跟你沒關係,別摻和進來。”
大佬B拍了拍陳浩南的肩膀。
陳浩南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
確實,他早已不是洪興的人,沒有立場插手。
更何況,僅憑他一人之力,又能幫上甚麼忙?
今晚這頓酒,就這麼不歡而散。
陳浩南告別大佬B後,由小結巴開車送他回家。
他前些天被逐出洪興時受的傷還未痊癒,小結巴擔心他開車會牽扯到傷口,堅持自己來開。
“南……南哥,那個葉……葉天餘真的那麼厲害?”
小結巴一邊開車,一邊想起酒吧裡見到的那個男人。
說實話,以女人的眼光來看,葉天餘確實很有魅力。
要不是她已經跟了陳浩南,說不定也會迷上那種型別的男人。
說到底,小結巴本就是個小太妹,前前後後交過不少男朋友,對男女之事並不排斥,甚至有些熱衷。
只是跟了陳浩南之後,他接連受傷,兩人在那方面也不太和諧,她心裡雖有點埋怨,卻也明白這不能怪他——出來混的,受傷在所難免。
聽到小結巴提到葉天餘,陳浩南臉色凝重起來:
“小結巴,你記住,以後千萬別招惹葉天餘,他那個人簡直像怪物一樣。”
“上次我帶了五六十個小弟,他只帶了那個叫阿積的手下。
當時在臺球室,你沒看見他那股嚇人的氣勢……”
“我們這邊五六十個人,除了少數幾個以外,其他都被他打得不成人形,有幾個甚至骨頭都刺穿皮肉了,那種場景……我真不想再看第二次!”
陳浩南說著,臉上仍帶著恐懼。
正因如此,今晚他才極力阻止大佬B與葉天餘發生衝突。
不是他膽小,
而是他領教過葉天餘的可怕。
面對這種怪物一般的存在,人數根本沒用。
幾十人幾百人很多嗎?
但能動手的空間就那麼點。
幾百人圍攻一個,難道能同時打到他嗎?
又不是幾百個人一起上。
近身搏鬥,一次最多也就幾個人能出手。
其他人只能在外面等待機會,要麼前面的人累了退下,
要麼前面的人倒了,你補上去。
不然的話……
就只能在後面乾著急!
“這……這麼嚇人啊!”
小結巴雖然沒看到當時的情形,可聽陳浩南說完,也大概能想到是甚麼樣子。
而且她清楚,陳浩南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她。
這樣一想,她更覺得那個葉天餘實在可怕。
想到剛才差點跟這麼恐怖的男人動手,
小結巴心裡忍不住一陣發寒。
幸好警察及時趕到,
否則按照大佬B的性格,今晚肯定要打起來。
……
回去的車上。
葉天餘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旁邊的Irene姐開口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要是真動手,那位馬sir看起來可不是說著玩的。”
“我有數。”葉天餘回答。
對付馬軍,他早有準備。
馬軍不過是個高階督察,做事還得聽上面的。
葉天餘的方法很簡單:
找個洋人,向馬軍甚至他們的署長施壓,
讓馬軍不敢亂來,不能用非常規手段對付他。
至於正常查案,葉天餘根本不擔心。
他做事從不留下直接證據,頂多只是嫌疑,可嫌疑不等於定罪,
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至於怎麼讓洋人替他撐腰,葉天餘有兩條路可選。
一是用錢收買。
洋人向來貪財,尤其是現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快到了,他們馬上要離開香江,正是抓緊撈錢的時候,臨走前大撈一把也不餘怪。
但葉天餘覺得,直接給洋人送錢,有點丟面子。
如果沒有別的辦法,那也只能認了,就當是花錢消災。
不過,他其實還有另一個辦法,一個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
洋人的貪婪,葉天餘早已清楚。
之前有個社團大佬,因為滿足不了洋人不斷加碼的要求,最後和對方鬧翻了。
結果呢?那個大佬和他的社團,早就消失了。
所以,靠錢餵飽洋人不是長久之計,反而像是在自掘墳墓。
尤其是在他們快要離開的這幾年,他們更加肆無忌憚,根本不在乎後果,反正最後可以一走了之。
所以葉天餘想了想,就放棄了花錢這條路。
至於他的另一個辦法,其實並不複雜:洋人也是人,是人就怕死。
地位越高的洋人,越捨不得這花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