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忐忑的芽子,進了小區後一路沉默。
直到兩人乘電梯上樓,來到芽子家門前,她才稍稍平靜下來。
“給你拖鞋。”芽子取出一雙未穿過的新拖鞋讓葉天餘換上。
“隨便坐,想喝點甚麼?”
“白水就好。”
葉天餘走進屋內環顧四周,隨後在客廳沙發坐下。
不一會兒,芽子從廚房走出來。
“給,要加冰嗎?”她把水杯遞給葉天餘。
“不用,你坐吧,別忙了。”葉天餘接過水杯說道。
......
客廳裡,芽子捧著水杯,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節目。
稍坐片刻,葉天餘看了看手錶。
時間已過九點。
“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吧。”葉天餘起身告辭。
“啊?”芽子一愣,急忙放下水杯站起來:“這就要走?不再多坐會兒嗎?”
葉天餘好笑地看著她,突然上前一步,貼近她明亮的雙眸。
這個舉動讓芽子嚇了一跳,下意識用雙手抵住他的胸膛。
“你確定要留我?”葉天餘凝視著她,“若是留下,可就不只是喝水這麼簡單了。”
這番話讓芽子瞬間滿臉通紅。
“我隨便說說的!”她支吾了一下,很快又提起聲調,變回平時的樣子:“快走吧,剛才都是客氣一下。
還有,你剛才表現還行,沒趁機動手動腳,算你合格!”
看她明明緊張卻硬要裝作若無其事,葉天餘忍不住笑了。
“合格了,總該有點獎勵吧?”
他輕聲笑道。
芽子那點氣勢一下子又弱了下去。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踮起腳,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口。
“這樣總可以了吧?可別想太多啊!”她伸出指頭朝他點了點,“還有,別以為親一下我們就在一起了!這事我還要再想想!”
葉天餘看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好玩,也沒拆穿她的小心思。
“好,那我先走了,你早點睡,別胡思亂想。”他說著走到門口換鞋。
芽子跟到門邊,看著他離開。
“你明天還去槍會嗎?”她忽然問。
“可能去吧,你呢?”葉天餘答得含糊,反過來問她。
“嗯,我明天下午會去。”其實芽子今天光顧著看葉天餘練槍,自己根本沒練,才想明天補回來。
“那明天見。”葉天餘笑著說。
“好,明天見!”聽他這麼說,芽子心裡一喜。
剛才還擔心他明天有事去不了。
她平時工作忙,要是這次見不到,下次就不知道甚麼時候了。
這時電梯到了。
“電梯來了,我走了。”葉天餘說。
“拜拜!”芽子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進電梯。
直到電梯門關上往下走,她才關上門回屋。
門一關,芽子就忍不住興奮地握緊拳頭,原地跳了兩下,這才平靜下來。
接著她哼著歌走進衛生間,準備洗漱睡覺——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
……
走出小區,葉天餘回頭看了看芽子住的那棟樓。
“她好像誤會了。
等哪天她知道我是誰,不知道會怎麼樣。”他低聲自語,隨即笑了笑,並不太在意。
對芽子,他只是出於對漂亮女生的欣賞,說不上多喜歡。
感情方面更談不上。
所以,就算芽子後來發現他的真實身份,開始和他保持距離,葉天餘也不會太放在心上。
不過……
像芽子這麼漂亮的女孩,有機會的話,葉天餘當然想留在自己身邊。
與其讓別人得到,不如自己留著。
但他也不會強迫她一定要和自己在一起。
如果她真的不願意,他也會尊重她的選擇。
反正世界上漂亮女人多的是,葉天餘不會對某個人太執著。
最理想的,還是像阿ann那樣。
乖巧懂事,要求不多。
葉天餘偏愛的就是這種型別。
當然——
一直不變也會膩。
所以,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他打電話叫司機開車來接。
沒過幾分鐘,那輛勞斯萊斯就停在了小區門口。
葉天餘上車後,司機緩緩踩下油門,車子在前方路口漸漸消失。
回到酒吧時,阿積和駱天虹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
“lrene姐來了嗎?”
葉天餘拿起一支雪茄,問阿成。
阿成搖頭。
“還沒,要打電話催一下嗎?”
“不用,她應該快到了。”
葉天餘回答。
他剪掉雪茄頭,用打火機點燃,慢慢轉動烤著茄身。
片刻後,駱天虹踱到葉天餘跟前,也向他討了支雪茄。
不知從何時起,駱天虹竟也好上了這一口。
其實葉天餘自己並不常抽,只是偶爾閒來解悶。
可駱天虹……
多半是覺得叼雪茄的模樣更瀟灑吧。
瞧他時不時衝阿積擠眉弄眼地笑,便可見一斑。
“天虹這傢伙,好像沒初見時那麼冷峻了?”
葉天餘瞥了眼正逗著阿積的駱天虹,心中暗想,從前那個神色凜冽的他,似乎正悄然朝詼諧路線走去。
不過這肯定不是受他影響。
畢竟——
若真如此,阿積怎麼沒變?
所以……
到底是誰這麼厲害?
連當年那個**不眨眼的駱天虹,都被帶成搞笑角色了?
還好;
他也就平時放鬆時才這樣。
真做起事來,還是一臉專注認真的。
不然;
葉天餘往後可真不太想帶他出門了。
……
近十點時,lrene姐終於到了。
“抱歉,臨時有點事耽擱了。”
lrene姐一來便向葉天餘致歉。
“沒事,時間還早。”
葉天餘搖頭說道。
其實lrene姐並未遲到,離十點還差幾分鐘,而且他們去銅鑼灣很近,過個橋便到,費不了多少時間。
“那我們現在出發?”
lrene姐問道。
葉天餘從椅中起身。
“走吧,希望大佬B還沒睡。”
一行人離開酒吧,分乘四輛車。
葉天餘和lrene姐坐他的勞斯萊斯。
阿積和駱天虹各自開車。
最後一輛車載著幾名隨行小弟。
一共十三人。
對了!
今晚阿積沒叫細鬼來開車。
換了另一名心腹小弟駕駛。
這讓細鬼心裡不是滋味。
自從他來北角給阿積當司機後,幾乎接觸不到社團事務,平時只是開車。
而阿積在車上也從不說正事。
細鬼甚至懷疑自己是否暴露了?
可葉天餘並未對他做甚麼,阿積雖不怎麼重用他,卻也沒刻意針對。
細鬼從其他小弟那兒打聽到,在他來之前,積哥也是這般冷淡性子。
這才稍稍安心,明白不是隻對他一人如此。
車子很快抵達銅鑼灣。
夢羅蘭酒吧。
這裡是銅鑼灣最豪華的酒吧。
是大佬B名下的產業之一。
大佬B常在此招待賓客或慶祝喜事。
當初陳浩南等人斬殺巴閉後,大佬B就是在這間酒吧為他們設宴慶功。
不過那日有個倒胃口的靚坤前來尋釁,讓大佬B興致全無。
如今靚坤已被大佬B親手了結,洪興內部再無人與他作對,這讓大佬B連日來心情甚佳。
儘管洪興仍處於風雨飄搖之際,但至少……蔣先生的仇已由他親手得報!
至於其他事務?
說實話,與大佬B並無太大幹系。
他從未覬覦洪興龍頭之位,前日喪命的太子與他交情也淺。
因此自靚坤伏誅後,大佬B對社團事務日漸淡漠,隱退之念愈發強烈。
可惜!
原本能接替位置的陳浩南遭靚坤設計陷害,如今大佬B竟尋不到合適人選繼任銅鑼灣堂主之位。
……
大佬B麾下並非無人可用。
像大天二也是可造之材。
但萬事最怕比較。
相較於陳浩南,大天二之流終究遜色幾分。
面臨更佳人選無法啟用的困境,大佬B只能退求其次,心中著實難以釋懷。
然而……
陳浩南畢竟已被逐出洪興。
這是蔣天生在位時親口下達的最後指令。
如今蔣先生大仇得報,即便人已不在,大佬B也不能立刻召回陳浩南。
問題在於,陳浩南的冤屈並未隨靚坤之死而洗清。
那惡棍至死不肯承認殺害蔣天生,更否認構陷陳浩南。
他竟還妄想活著踏出總堂。
大佬B豈能容他得逞?
盛怒之下,大佬B主動請纓執行三刀六洞之刑,在靚坤扭曲如吞糞的表情前,狠狠刺出三刀。
最後一刀直穿心臟,令其當場斃命。
解決靚坤後,大佬B稍感寬慰。
雖已決心隱退,不願重蹈蔣天生覆轍,但在放手之前,他仍想接回陳浩南。
即便不能直接傳位,也要為他鋪路,助其儘快回歸,再徐圖後計。
在大佬B心中,銅鑼灣堂主之位終屬陳浩南,無人能奪。
當然,這只是大佬B的一廂情願。
洪興其他堂主是否同意陳浩南歸來?陳浩南本人是否願意回頭?皆是未知。
今晚,大佬B邀陳浩南攜女友來酒吧一聚。
十一點的銅鑼灣正值喧囂,街上酒吧夜場林立,生意火爆。
大佬B的手下也常來消遣,自家地盤雖不免費,卻有折扣,更無人敢鬧事——誰砸場便是斷眾人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