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聯勝油麻地話事人葉天餘干的?這傢伙怎麼又在鬧事?”
“知道了,我馬上到。
連覺都不讓人睡!”
深夜,不少社團大佬被電話驚醒。
隨即得知和聯勝攻入尖沙咀,洪興太子喪命,葉天餘搶佔洪興地盤的訊息。
一時間,香江各大社團紛紛矚目。
一些本就覬覦洪興地盤的社團更覺得機會來了。
既然有人開了頭,接下來就看洪興怎麼接招。
若洪興顯出一絲軟弱,這些社團就會一擁而上,從洪興身上撕塊肉下來!
但沒等事態繼續發酵,各社團高層又收到新訊息。
“甚麼?是太子的人先動的手?”
“操!太子的手下都瞎了?連葉天餘都不認得?”
“快把葉天餘和他幾個頭馬的照片發下去,讓小的們都認清了!”
“這麼說,這事還真怪不了葉天餘?”
“幹!要我說這絕對是葉天餘設的套!太子那暴脾氣,果然上當了!”
“那現在咱們怎麼辦?涼拌!同樣的招數用不了兩次,這回算讓葉天餘那小子撿了便宜!”
半夜裡大家爬起來開會討論洪興的事,本來是想看看有沒有便宜可佔。
但最新訊息傳來後,各位社團大哥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說到底,是太子的人先動手打了葉天餘的手下,才鬧出這場 ** 。
真要追究起來,責任其實在太子自己身上!
誰讓他沒管好自己的小弟,事後又不肯低頭認錯。
這才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局面。
不過,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看得出,這分明就是葉天餘在故意挑事!
他葉天餘為甚麼偏要帶人去尖沙咀那家酒吧?
那麼多酒吧不去,非要挑洪興的地盤?
還讓自己的手下在酒吧裡跟其他客人打架,這不就是逼著洪興看場的小弟動手嘛!
一旦看場的小弟動了手,葉天餘就有了還手的理由。
到時候,他就可以說是正當防衛。
成了受害者!
之後的事態發展,也全是因為太子不肯交人。
所以葉天餘才順勢掃了太子的地盤,連太子本人也一起幹掉了!
說到這,不得不承認這個葉天餘是真的狠!
太子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就這樣白白送了命。
瞭解了來龍去脈之後,這些社團大哥也都明白,現在還不是對洪興下手的時候。
因為洪興這一次,大機率是不會跟葉天餘乃至和聯勝開戰的。
一來,葉天餘這次佔著理。
即便眾人都認定他是有意為之,但這終究只是揣測。
從表面來看,確實是太子一方先動手的。
其次,洪興目前的處境,根本無力與和聯勝這樣的大幫派發生衝突。
如果打贏了還好說,
可一旦輸了怎麼辦?
再折損一批人手,豈不是讓一旁虎視眈眈的其他社團白白撿了便宜?
第三點,則關乎太子本人在洪興內部的人緣。
他在洪興幾乎沒甚麼朋友,
指望誰主動替他報仇?
這實在不現實。
所以,洪興這次大機率會選擇隱忍,
就像之前在北角和油麻地發生的事情一樣。
說起來,洪興這幾次失利,似乎都栽在葉天餘手中,
他簡直像是洪興的剋星。
不過事情不會就此結束,
等洪興渡過眼前難關,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奪回尖沙咀的地盤,
畢竟那是一塊肥肉,沒人會甘心拱手相讓。
……
這一晚,許多人輾轉難眠,
而始作俑者葉天餘卻睡得格外安穩。
睡前,他還檢視了一下亞馬遜雨林中分身的進展,
按照目前的速度,估計明天中午分身就能抵達地圖上標記的山谷。
那山谷裡究竟藏著甚麼寶物?
葉天餘滿懷期待。
此外,海運公司的裝修再過幾天就能完工,
屆時招兩名前臺,配齊員工,就能正式開業了。
這樣一來,他留在海底沉船中的那些寶物,也可以找時間去取回。
最近他手頭事務繁多,
既要籌備海運公司,又要應對洪興那邊,分身那邊也要時刻關注,
他感覺自己幾乎腳不沾地。
等忙完這一陣,他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正好買來的遊艇還沒出過海,
到時可以帶上阿ann和Irene姐她們,一起出海放鬆心情。
……
隔天一早,警局門口就聚集了一群人。
大多是一些穿著花哨的古惑仔,叼著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時對路過的女性吹口哨,嚇得行人紛紛繞道。
在門口執勤的警員雖然厭惡,但他們只是吹口哨,並未違法,也只能口頭警告幾句,隨後便作罷。
這時,精神疲憊、徹夜未眠的靚坤走出了警局。
門口的古惑仔們一見老大,立刻圍了上去。
“老大!”
“坤哥!”
“您終於出來了,警察沒為難您吧?”
一群人擠上前,讓站崗的警員忍不住眼角直跳。
“都給我閉嘴,車呢?老子要回家洗澡!”
靚坤罵罵咧咧,一腳踢在某小弟身上,對方卻只是笑著撓頭,毫不在意。
“坤哥,車在這兒。”
傻強一把推開幾個沒眼色的小弟,滿臉堆笑地拉開了後座車門。
靚坤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坐進車裡。
車上,靚坤透過車窗望向警局門口,正好看見馬軍帶著手下走出來。
馬軍見到這群古惑仔,臉色一沉。
“都想被抓是不是?趕緊離開這裡!”
面對馬軍和他帶領的重案組,靚坤的小弟們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囂張。
咚咚咚!
馬軍叩響了靚坤的車窗。
靚坤臉色陰沉地搖下車窗。
“馬 sir,還有甚麼吩咐?”他擠出一絲假笑問道。
馬軍冷冷注視著他:
“靚坤,蔣天生的死跟你脫不了關係,這事藏不住的。
等我們掌握關鍵證據,一定再請你回來喝杯熱咖啡。”
這番話幾乎讓靚坤當場暴怒。
“馬軍,**——”
話還沒罵出口,馬軍已經轉身走遠,根本不給他發作的機會。
這次馬軍確實錯看了靚坤——這人根本是個瘋子,誰都清楚與警方合作才是上策,他偏要反其道而行。
可靚坤呢?
他壓根沒把馬軍的“建議”放在心上。
明明給了一整晚時間考慮,他卻斷然拒絕合作。
還高聲辯解,說洪興是正規企業,自己是正經商人。
騙誰呢?
就你靚坤?也算正經生意人?
上一個這麼對馬軍說的是葉天餘,可人家表面經營高階酒吧和酒廠,看起來確實像模像樣。
雖說是和連勝的話事人,不知情的人還真會當他是個商人。
但你靚坤呢?
開著拍 ** 的公司,也敢自稱正經商人?
別說你洪興龍頭的身份,就憑你明面上的行當,也和“生意人”三個字毫不沾邊!
哪來的底氣說自己正經?
氣得馬軍幾乎要揮拳相向。
既然靚坤不肯配合,馬軍之前的話也不是玩笑。
所以靚坤剛獲釋,馬軍就當著他所有小弟的面直言不諱。
聽到這番話的小弟們心裡已經開始打鼓。
外界早懷疑靚坤殺了蔣天生,雖然沒證據,但他嫌疑最大!
很多人已預設他是兇手,若再傳出警方鎖定他的訊息……
那靚坤的罪名可就坐實了!
畢竟警方辦案講證據。
沒有證據,明知是他乾的也得放人。
可他們這些混社團的,哪需要甚麼證據?
本來就在懷疑靚坤,加上警方的風聲,足以認定他就是真兇。
這正是靚坤聽後暴跳如雷的原因。
他料到馬軍會出手,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剛獲得自由,馬軍就迫不及待地設計他。
這下靚坤怎麼辦?他原想若馬軍動作慢些,還能先去幾個秘密據點取錢再離開香港。
沒錯,靚坤已經打算跑路了。
馬軍有句話說對了:靚坤現在的處境,加上馬軍這一推,他必死無疑!
所以;
縱有萬般不甘,靚坤也只能選擇逃亡。
現在不走,恐怕再也沒機會!
到時不僅洪興要抓他,其他社團也會趁火 ** 。
可以說,走出警局的靚坤已是過街老鼠,連自己的手下都不敢信任。
.......
“開車!”
靚坤面色鐵青,一腳踹在駕駛座靠背上。
副駕的傻強回頭看了眼老大,暗自琢磨:難道蔣先生真是坤哥殺的?
所以說,傻強終究是傻強。
作為靚坤的心腹,若真是靚坤動手,他怎會不知?
但傻強沒細想,只覺得連警察都這麼說,那坤哥是兇手這事,八成是真的了吧?
畢竟;
這幫古惑仔嘴上整天喊“條子”,心裡卻明白查案終究是警察最專業。
這時,靚坤注意到傻強的眼神,火冒三丈,又是一腳踹過去。
“**想甚麼呢!”
他破口大罵。
傻強雖傻,卻也不敢講實話。
“我在想,坤哥你現在出來了,能不能把事說清楚?”
傻強說。
靚坤當然不信他剛才真在想這個,但此時也沒心思追究,眼下逃命最要緊。
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電話拿來。”
靚坤朝傻強伸手。
傻強遞過手機。
靚坤一把抓來,翻開記錄,很快找到“鹹頭標”的電話,撥了過去。
“嘟——嘟——”幾聲後,
電話那頭傳來賊兮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