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 ** 會後,葉天餘乘車到一家餐廳吃飯。
一個人用餐很快結束,其間有幾位打扮豔麗的女子上前搭訕,他只掃了一眼就不再理會——她們還不夠漂亮。
他只喜歡真正好看的,對妝容堆砌出來的“美”沒有興趣。
飯後,葉天餘返回別墅休息。
一夜平靜。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阿成來到辦公室,遞上一疊檔案。
“葉哥,海運公司註冊好了,這是全部資料。”
葉天餘點點頭,對阿成的效率很滿意。
“去尖沙咀找一棟掛牌出售的辦公樓,合適就買下一層,太貴就先買一兩間,掛上我們海運公司的牌子,再找幾個外形不錯、信得過的小弟暫時充當員工。”
“給他們開月薪八千,平時要在公司待命,樣子不好的不要。”
葉天餘把事情交給阿成處理,阿成一記下,確認沒有其他指示後離開。
………
“餘跡航海有限公司?”
葉天餘看了看公司註冊名稱,輕輕點頭,覺得這名字不錯。
他創立的海運公司,簡直堪稱餘跡!
放眼世間,還有誰能像他一樣,從深海之中打撈寶藏?
因此,阿成所起的這個名字再合適不過。
名副其實。
……
下午一點半,葉天餘再次來到槍會進行射擊訓練。
今天彭奕行要教他的是移動靶射擊技巧。
葉天餘學得依然非常快。
僅用了一個下午三個小時,他就熟練掌握了在五十米外精準擊中移動靶的能力,甚至能夠完成雙連擊——即在瞬息之間連開兩槍,兩顆 ** 幾乎同時命中同一位置。
這樣的射擊水平,即便在職業比賽中也十分少見。
不過對彭奕行來說,雙連擊並不難做到。
他甚至能完成三連擊。
也就是在極短時間內連開三槍,全部擊中同一目標。
而且是在移動靶上!
他的有效距離達到一百米,比葉天餘的五十米更具挑戰性。
但對已經掌握五十米移動靶射擊的葉天餘來說,一百米也並非難題。
稍加練習之後,三連擊甚至四連擊對他而言也不在話下。
唯一的限制,可能在於槍械本身。
普通手槍的射擊間隔較長,需要經過專門改裝才能達到更快的射速,否則效果會大打折扣。
彭奕行對葉天餘的表現已經無話可說。
在他眼中,葉天餘簡直是個怪物。
他能夠完成常人難以企及的事情,而且輕鬆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這讓一向自信的彭奕行也頗感挫敗。
畢竟,槍法一直是他最引以為傲的資本。
然而面對葉天餘這樣的對手,他也不得不承認天賦的差距。
他深知,努力可以決定一個人的起點,但真正決定高度的,終究是天資。
他曾以為自己的天賦已是萬中無一,
可與葉天餘一比,
對方的天賦卻像是幾十億人中才能誕生一位。
或許走遍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
……
下午的訓練結束後,
葉天餘和彭奕行約好次日再練,隨後乘車離開了槍會。
彭奕行也收拾好裝備準備離開。
這時,苗志瞬走了過來——其實他昨天就想找彭奕行談談,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彭奕行,一起去喝一杯?”苗志瞬主動邀請道。
彭奕行看了他一眼,略作猶豫,還是點頭答應了。
兩人走進槍會內的咖啡廳,各自點了杯咖啡。
“你找我有事?”彭奕行開門見山地問道。
他不喜歡拐彎抹角,苗志瞬平時和他交流不多,主動相約,必然是有話要說。
“你知不知道你教的這個學員是甚麼身份?”苗志瞬喝了口咖啡,問道。
彭奕行皺了皺眉。
“我不需要知道。”他語氣略顯生硬。
苗志瞬並不在意,直接說道:“他是和聯勝九區話事人之一。
你可能沒聽過他的名字,但你要知道,這個人是個惡棍,一個徹頭徹尾的惡棍。”
和聯勝的話事人?
彭奕行雖然並不深入瞭解香江的社團情況,但生活在這座城市,難免會有所耳聞。
和聯勝正是其中一股勢力龐大的社團。
彭奕行知道和聯勝共有九個區,每區由一名話事人掌管。
他沒想到,這位已經多次令他感到驚訝的學員,竟還有這樣一重身份。
不過,彭奕行也只是略感意外。
與葉天餘這兩天帶給他的震撼相比,這點驚訝實在算不了甚麼。
至於苗志瞬所說的“惡棍”一詞,彭奕行並未放在心上。
學員的品格並非彭奕行需要關心的問題。
彭奕行已是成年人,擁有自己的判斷準則,不會全盤接受苗志瞬的觀點。
身為警務人員,苗志瞬對社團成員抱有天然的牴觸情緒,因此他的評價在彭奕行眼中不夠公允。
“說完了嗎?”
彭奕行飲了一口咖啡,起身說道:“咖啡謝了,我還有安排,先告辭。”
“稍等!”
苗志瞬叫住欲離去的彭奕行,神情凝重地說道:“彭奕行,也許你覺得這些與你無關,但你必須意識到,你現在指導的這個人,隨時可能用你傳授的技能去傷人。”
“所以,希望你能告訴我,他在練槍時是否透露過甚麼異常?例如,為何來學槍?近期有甚麼打算?”
“沒有,”彭奕行語氣平淡,“我不會在課上打探無關資訊,而他也不是多言之人。”
“你要問的已經問完,我該走了。”
言畢,彭奕行徑直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苗志瞬坐在原位,蹙眉望著他離去。
方才提及葉天餘可能利用所學槍法害人時,他似乎瞥見彭奕行眼中掠過一絲興味——
也許是錯覺。
苗志瞬不願將彭奕行想成那般人。
畢竟彭奕行是他敬重的對手,也是他努力追趕的目標。
他不信,也不希望彭奕行誤入歧途。
更何況彭奕行生活優渥,又有女友相伴,
怎麼看都不像會走上歪路。
應當只是自己眼花了。
……
晚上七點多,
葉天餘與Irene姐約在一家餐廳共進晚餐。
席間,Irene姐遞來一張名片。
“這是你要找的人,他專門做二手船隻買賣,應該能提供你需要的。”
葉天餘接過名片掃了一眼,收進衣袋。
“多謝Irene姐。”
“不必客氣,上次沒幫上忙,這點小事不算甚麼。”Irene姐擺擺手。
餐廳裡小提琴聲悠揚,一位外籍樂手邊走邊演奏,贏得陣陣掌聲。
曲畢,他用生硬的中文道謝並鞠躬。
晚餐後,葉天餘與Irene姐散步片刻,一同回到別墅。
當晚,葉天餘又工作至深夜。
次日上午,葉天餘前往阿成購下的一層辦公室參觀。
辦公室位於尖沙咀某寫字樓的66層,取意“六六大順”。
面積2600平方米,購入時每平米僅1100港幣,總價286萬,相當一棟別墅的價格。
在尖沙咀這寸土寸金之地,已十分划算。
若放二三十年後,這類寫字樓每平米或超二十萬,這一層便值六七億——
實在是穩賺不賠。
深知未來樓價的葉天餘,只覺得這筆投資相當值得。
參觀完畢,葉天餘讓阿成去聯絡專業裝修團隊,好好裝潢辦公室。
他唯一的要求是設計新穎,避免老舊擁擠的格局。
葉天餘的公司不打算招募太多職員。
除了手下約二十人兼任臨時工,最多再請一位秘書與兩名前臺。
既然公司不對外營業,為何設前臺?
只為門面光鮮罷了。
畢竟,公司怎麼能缺了前臺?
業務可以暫時沒有,但前臺一定不能少。
可前臺人員沒法從內部調——葉天餘手下全是一幫粗獷漢子,哪來的好看姑娘?
這事倒也不急。
公司裝修還沒收尾,現在招人太早。
等一切就緒再說。
中午十二點多,葉天餘坐車來到lrene姐介紹的二手船商那裡。
一下車,鹹溼的海風就撲面吹來。
一個穿花襯衫、戴遮陽帽的中年男人笑著迎上來。
“是葉先生吧?來來來,這邊請!”
他熱情地招呼著。
“你就是船王周?”葉天餘看著他問。
“客氣了!甚麼船王,都是朋友瞎叫的,虛名罷了,虛名!”
對方一臉謙遜地擺手。
“聽lrene姐說,葉先生想要一艘遠洋打撈船?
我這兒正好有幾艘,要不要去看看?”
船王周說道。
葉天餘點點頭:“那就去看看吧。”
一路上,船王周向葉天餘介紹手裡的各類船——快艇、遊艇,連貨輪他也有渠道。
船王周在這碼頭佔了一大片地方,停滿了二手船。
表面是二手,其實不少船看著很新,和一手差不太多。
說白了,這些船來源並不都正規。
有些是抵押後還不上錢被扣的,
有些是走私來的,沒法正常賣,只能走關係當二手貨出手。
雖然賣不到新船的價,但肯定比當純粹走私貨划算。
而且這麼一轉,所有船都帶著合法檔案,買家不用擔心被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