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天餘衝進人群的那一刻,他的雙手已化作一片虛影。
僅僅一個照面,衝在最前頭的兩名古惑仔已被他斬斷右臂。
斷臂處鮮血噴湧,劇痛令他們倒地哀嚎,悽慘的叫聲嚇得後面幾名洪興仔慌忙停步。
然而——
他們停了,葉天餘卻未停。
他如猛虎闖入羊群,手中雙刀揮出一片銀色光幕。
當真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眼前這群平日裡囂張的洪興仔,此時卻如同見鬼一般,氣勢全失。
起初還有人瞪紅雙眼試圖反抗,可葉天餘動作快得離譜,即便五六人同時圍攻,他仍能輕鬆擋開每一次攻擊。
緊接著——那幾人不是斷手就是斷腿,更有不幸者被一刀封喉。
葉天餘身後的小弟還沒衝上來,他獨自一人已砍倒了十幾二十名洪興仔。
剩餘的洪興仔嚇得面無血色,原本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而之前被壓制的葉天餘手下,則激動地高喊“老大好威!”“老大好棒!”,一邊吼叫一邊加速衝上。
局面幾乎瞬間徹底翻轉。
剛探頭出來看的黎胖子,直接看傻了眼。
他帶來的兩三百名小弟,竟被葉天餘一人追著砍。
明明只有一個人,卻像切菜一樣輕鬆,而他那群沒用的手下,大多在拼命逃跑。
黎胖子看得怒火中燒,大吼:
“混蛋!不準跑!!”
可此時洪興仔只顧逃命,誰還理會黎胖子的命令?
平時黎胖子對他們就極為吝嗇,若不是仗著今晚人多勢眾,很多人根本不會來。
這種場面黎胖子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但他毫無辦法——要他花大錢犒勞手下?他捨不得!
至於人格魅力?更不用提。
他要真有魅力,也不會至今還困在北角那一帶。
而且北角並非他一人獨大,多個社團都在此插旗。
黎胖子頂多算是其中一股勢力大的,遠未到壓倒別人的程度。
“不準跑!”
“都給老子回來!!”
黎胖子拉開車門,對著逃散的小弟嘶吼。
但沒有一人停下。
就在這時——
一道人影出現在黎胖子面前。
黎胖子猛地一驚。
剛一抬頭,便見一把刀朝自己直劈下來,他慌忙狼狽閃避。
“啊——”
雖然避開了要害,刀速太快,還是砍中了他的肩膀。
這一刀,差點將他整條手臂卸下。
幸虧他肉厚,還算耐砍。
……
“別看了,你那群小弟已經嚇破了膽,不會回來的。”
葉天餘甩掉刀上的血,冷冷說道。
“葉天餘,你別太過分!”
失血過多的黎胖子臉色慘白,抬頭嘶喊。
“過分?”
葉天餘冷笑一聲,
他讓手下去追捕逃散的洪興仔,自己則蹲下來,盯著走投無路的黎胖子。
“更過分的事我都敢做,你區區一個黎胖子,就算殺了你,洪興又能拿我怎樣?”
聽出他話中的殺意,黎胖子徹底慌了。
“你不能殺我!我是洪興堂主,殺了我,蔣先生不會放過你!”
“蔣天生?”葉天餘嘴角一挑,“黎胖子,你甚麼時候跟他這麼親近了?不是都說你開會總不給他面子,還老跟靚坤混在一起麼?靚坤想當坐館,你難道不清楚?”
“靚坤想當坐館?!”
黎胖子一愣,馬上意識到眼下命最重要。
早知葉天餘這麼狠,他絕不會為一個遠房親戚來惹他。
面子算甚麼,哪有命值錢?
黎胖子悔得不行,可惜已經遲了。
他只盼葉天餘隻是嚇唬自己,不敢真動手。
畢竟自己還是洪興的堂主,殺他等於打整個社團的臉——葉天餘不至於這麼瘋吧?
他不過是和聯勝的一個四九仔,真敢這麼亂來?
這麼一想,黎胖子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只要不死,怎麼都好。
哪怕胳膊廢了,總比沒命強。
手算甚麼東西,他黎胖子最值錢的不是這隻手。
“葉天餘,有事好商量,你要甚麼條件,我們都好談!”
黎胖子趕緊開口。
“商量?”葉天餘冷笑幾聲。
這時一個小弟拿著大哥大走過來。
“葉哥,積哥電話。”
葉天餘接過來,聽筒裡傳來阿積的聲音:
“葉哥,全部擺平了,東西到手。”
“很好,你親自帶幾個人把貨運回酒吧,其他人留在北角,以後黎胖子的地盤歸我們了。”
葉天餘吩咐。
“明白。”
阿積應聲。
葉天餘結束通話電話,把大哥大還給小弟,用刀面拍了拍黎胖子的臉。
“聽見沒?你的地盤現在是我的了。”
“現在你就是個光桿司令,還想跟我談條件?”
“你配嗎?”
黎胖子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望著他。
“你——你居然趁我帶人不在,偷我地盤!”
黎胖子氣得渾身發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老家被葉天餘抄了。
這下全完了!
“我只是讓你死個明白,你真以為我會跟你談條件?”
葉天餘放聲大笑。
在黎胖子怨恨的目光中,他一刀捅進對方脖子。
血噴出來,濺了葉天餘一臉。
旁邊的小弟有眼色地遞來紙巾。
葉天餘擦掉臉上的血,站起來擺擺手。
“撤,留幾個人清理現場。”
滿地的狼藉不能就這麼放著,現在可不是四大探長時代了。
今晚這些東西要是留在街上,明天香江肯定一片嚴打。
到時候別的社團都會罵葉天餘,那樣就不是打出名號,而是招人恨了。
錢要帶走。
傷員就不用管了。
矮騾子打架,受傷是常有的事。
只要不死太多人,影響就不會太大。
……
酒吧三樓辦公室。
葉天餘衝了澡,丟掉帶血的衣服,從休息室出來。
外面,阿積和阿成已經等了一會兒。
“別站著,坐吧。”
葉天餘示意兩人坐下。
這時他注意到桌前擺著幾個大箱子。
“都在這兒了?”
他問。
阿積應聲道:“黎胖子那幾家公司的保險櫃全被我端了,裡頭多半是現金,還有些珠寶和借據之類的物件。”
“開啟瞧瞧。”葉天餘吩咐他們開箱。
阿積與阿成一齊動手,幾個大箱子依次敞開。
葉天餘看見箱內堆滿鈔票,另有一小堆金銀首飾。
“現金大約四五百萬,珠寶估值未必高。
其實最值錢的,是這疊紙。”
阿成指向其中一個箱子裡的那沓欠條說道。
黎胖子不僅經營顏色雜誌,還兼顧放貸業務。
這疊欠條合計金額,肯定比這幾箱現金還多!
“都說黎胖子對手下吝嗇,沒料到自己倒挺闊綽。”葉天餘含笑說道。
……
“我聽說黎胖子不僅對下屬摳門,自己平日也省吃儉用,這些錢大概是他多年省下來的。”
“可惜沒弄到他的銀行賬戶,不然裡頭應該還有存款。”阿成面露惋惜。
葉天餘聽了不由笑出聲。
“黎胖子在下面若曉得你這麼惦記他的遺產,恐怕今晚就要來找你談心。”葉天餘打趣道。
“別啊,葉哥,”阿成一臉驚恐,“我最怕鬼了,您別嚇唬我!”
此話一出,連旁邊的阿積都忍不住投來異樣目光,嘴角微動,強忍笑意。
清點黎胖子資產後,統計得出:
現金共486萬餘元。
金銀珠寶估價約五六十萬。
最貴重的是那些借據,總額達758萬元。
若能全數收回欠款,從黎胖子處所得將超一千萬。
不過,壞賬追討並不輕鬆。
葉天餘將討債任務交給阿積。
阿積終日冷麵,氣勢懾人,負責催債再合適不過。
資產清點完畢,接下來是接手黎胖子在北角的地盤。
這些地盤葉天餘打算全數吸納。
北角雖多為住宅區,收益不豐,但他認為那裡仍有盈利潛力。
說來,葉天餘有些懊悔,前世未多瞭解**十年代的港島。
若當時有所關注,如今也不至為財路犯愁。
可前世他僅是常人,並未特地去留意那時的港島,非為研究城市歷史,亦非蒐集小說素材。
他唯有些許紅酒行業的經驗,曾從事相關職業。
這也為何穿越此界後,他最先考慮的便是紅酒生意。
其實葉天餘也思量過其他行當,譬如當年風靡的A貨。
但籌備時發現,此業早被有背景的公司或社團把持,毫無根基的他難以介入,恐最終徒勞無功。
半年前,他幾經斟酌,終決定重操舊業。
當然,此世他做得更為徹底。
因環境殊異——八十年代的港島,多的是可趁之機。
葉天餘曾為自身規劃道路,先借紅酒積累啟動資金,再依託社團背景開辦酒吧、 ** 等場所。
待原始資本累積至一定規模,便計劃進軍房地產。
不過,那僅是他早先的構想。
具體如何施行,尚需步步推進。
畢竟房地產非易與之事,內中水深難測。
而北角這片區域,葉天餘認為頗適宜發展各類小型服務業。
諸如酒吧、飯館、遊戲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