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甚麼看店？咱這叫經營！是正經生意！”
王金寶捂著腦袋：“對對對，經營，經營。”
納蘭嫣然和冷月站在門口，一直沒說話。
此刻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移開目光。
“甚麼時候走？”林長生問。
“明天。”烈無雙說。
“後天。”林三說。
“大後天。”葉黑打了個哈欠，“我得先去趟百花苑，跟柳媽媽道個別。”
林長生瞪他：“你去百花苑幹嘛？”
“告別啊。”葉黑一臉理所當然，“我在那存了三百壇百花釀，得去取了帶走。不然便宜你了？”
“……”
“我明天就走。”韓立說，“毒淵裡採的幾株毒草得儘快處理。”
“行。”林長生站起來，從儲物袋裡往外掏東西。
“既然都要走，那我這個當兄弟的，也不能讓你們空著手走。”
他先對烈無雙說：
“師父，我這身本領都是你教的，打出來的東西你也看不上，我就不給了，這朵異火風怒龍炎給你！”
烈無雙接過風怒龍炎，入手溫熱，嘴角抽了抽：“你捨得？”
“甚麼舍不捨得。”林長生咧嘴笑，“你是我師父，都是應該的。”
烈無雙：“好小子有心了，為師收下了，正好打鐵需要！”
林長生又掏出一個玉瓶，塞給林三：“三哥，這是解毒丹，我這幾天找韓兄煉的，夠你吃三年。西極金原那邊毒物多，有備無患。”
林三握著玉瓶，手指微微顫抖，聲音有點啞：“長生……”
“別肉麻。”林長生擺手，又掏出一疊符籙扔給葉黑。
“葉黑，這是給你的匿息符，高階的，偷……咳，執行任務的時候能用上。一共二十張，省著點用。”
葉黑接過符籙，翻了個白眼：“我那是刺探情報，不是偷！”
“差不多差不多。”林長生又拿出一個小布袋，遞給韓立。
“韓兄，這是給你準備的各種毒草種子，一共三十六種，你路上慢慢種。布袋是特製的，能保持種子活性三年。”
韓立接過布袋，開啟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多謝。”
“客氣啥。”林長生拍了拍手，看向王金寶，“胖子，你的萬毒鼎器魂虛弱，得好好養。我這有幾瓶養魂丹，你先拿著用。”
王金寶接過丹藥，眼眶有點紅：“大哥……”
“打住。”林長生趕緊制止，“大老爺們別整這出。以後想我了就來百寶閣，靈煙管夠。”
“嗯！不過大哥，我不走啊！”
“哦，那你還給我~”
？？？大哥你當個人吧！
最後，林長生看向林清音，從懷裡掏出一支玉簪。
玉簪通體碧綠，簪頭雕著一隻展翅的青鸞，栩栩如生。
“清音妹子，這個給你。”林長生把玉簪遞過去。
“這是護身法器，有點儲物功能，我花了大價錢才打造出來，看，多漂亮！”
林清音接過玉簪，手指輕輕摩挲著簪身，抬頭看向林長生，眼睛微微發紅：“長生哥，謝謝你。”
“謝啥，都是自家人。”林長生咧嘴笑。
眾人又笑了起來，但笑聲裡多少帶著點不捨。
第二天一早，烈無雙走了。
他走得很乾脆，一道金光沖天而起，消失在雲層中，連頭都沒回。
林長生站在百寶閣門口，仰頭看著天空，看了很久。
“師父就是這樣。”卡卡西趴在他肩膀上，傳音道，“走得乾脆，才不會難過。”
“我知道。”林長生摸了摸卡卡西的殼，“但我是他徒弟，我難過。”
“那你哭一個？”
“滾。”
第三天，林三和林清音也走了。
走之前，林三抱了抱林長生，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保重。”
“你也是。”
林清音衝林長生行了一禮，又看向王金寶，張了張嘴，最終甚麼都沒說，轉身跟著林三踏劍而去。
王金寶站在原地，看著天邊那道劍光，看了很久很久。
“胖子。”林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我沒事。”王金寶咧了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我就是……就是有點捨不得。”
“我知道。”
“但清音妹子跟著三哥回去，是好事。林家是西極金原的大族，她回去能享福。”
“嗯。”
“我就是……就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林長生沒說話，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葉黑是第四天中午走的。
他走之前還真去了一趟百花苑，跟柳媽媽喝了三壇酒，然後拎著剩下的百花釀，搖搖晃晃地走到百寶閣門口。
“林兄，我走了。”葉黑衝林長生揮了揮手，“以後來中域，記得來找我喝酒。虛空殿的姑娘，可比百花苑的帶勁多了。”
林長生嘴角抽了抽：“你快走吧，別教壞我員工。”
葉黑哈哈大笑，身影一晃，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韓立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走的那天早上，天還沒亮。
林長生起來打鐵，發現他已經站在後院門口了。
“韓兄，這麼早？”
“嗯。”韓立點頭，背上揹著一個簡單的行囊，“走了。”
“一路保重。”
“你也是。”
韓立衝他抱了抱拳，轉身，一步步走出百寶閣，走進晨霧裡，背影越來越淡，最終消失不見。
林長生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卡卡西從屋裡爬出來，傳音：“都走了。”
“嗯。”
“捨不得？”
“有點。”
“正常。”卡卡西趴到他腳邊，“老夫活了幾萬年，見過太多離別。聚散終有時，緣分盡了，自然就散了。”
“……又來了，你這龜最近有點不正常，你說得對。”林長生蹲下來，摸了摸卡卡西的殼，“但該難過還是難過。”
“那你哭一個？”
“你再提哭，我把你燉了。”
“……”
百寶閣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媚絲在前廳招呼客人，笑容甜美，聲音清脆：“客官您看，這是咱們百寶閣新到的法器，物美價廉，童叟無欺……”
琴語坐在角落裡，抱著她的古琴，指尖輕撥，琴聲潺潺如流水。
驚鴻抱著劍站在門口，目光掃過街上來往的行人，面無表情，但眼神警惕。
蘇晚晴在櫃檯後算賬，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眉頭微皺，似乎在為一筆賬發愁。
王金寶抱著萬毒鼎蹲在後院角落，小聲跟鼎魂說話：“鼎爺，你說清音妹子現在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