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無雙站在最前面，百鍊戰體重新凝聚，暗金色光澤在體表流轉，但裂紋還沒完全癒合。
林三靠在一塊石頭上，臉色慘白，左臂用布條簡單固定著，胸口的傷已經止血，但氣息依舊微弱。
“三哥！”林長生衝過去，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來來來，回春丹、續骨膏、生肌散……”
“我吃過藥了。”林三擺擺手，看向納蘭嫣然，“多謝。”
“各取所需。”納蘭嫣然淡淡道，“你欠我一次。”
“記著。”
“其他人呢？”林長生環顧四周，“都到了？”
“到了。”烈無雙點頭，“韓立和葉黑受了點輕傷，清音消耗過度，金寶中毒比較深，但都死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長生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咱們今天要團滅在毒淵裡了。”
“工頭，”卡卡西從他懷裡爬出來，傳音道，“你現在說這話是不是有點晚？”
“閉嘴，我這是事後感慨。”
眾人休息了半個時辰，等傷勢最重的林三和王金寶能勉強行動了，才動身離開毒蟲峽。
回去的路上很順利。
或許是林震嶽死了，毒淵裡的毒物失去了主心骨，也或許是源液本源都被吸引到了深處。
總之眾人沒再遇到甚麼像樣的危險，花了三天時間，終於走出了毒蟲峽。
站在峽口，回頭看向那片被五彩毒霧籠罩的峽谷，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終於出來了。”王金寶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萬毒鼎，鼎魂在鼎裡虛弱地哼唧：“龜龜的，老子以後再也不來這鬼地方了……”
“你確定？”韓立瞥了他一眼，“萬毒鼎的器魂想要恢復，還得靠毒物滋養。”
“……那等老子恢復了再來。”
林長生沒理他們，他正蹲在林三旁邊，檢查林三的傷勢。
“三哥，你這傷得養一陣子了。”林長生皺眉，“胸骨斷了三根，左臂骨頭碎了，內臟移位……這要是凡人，早死八百回了。”
“死不了。”林三閉著眼睛調息，“回百寶閣，有藥。”
“對，回百寶閣！”林長生站起來，揮手，“走，回家！”
……
百寶閣後院。
媚絲帶著幾個小姐姐迎出來的時候，看見林長生渾身是血、衣服破爛的樣子，嚇了一跳。
“老闆！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皮外傷。”林長生擺擺手，指了指身後，“先給三哥他們安排房間療傷，別耽誤。要最好的靜室，最貴的藥，賬記我頭上。”
媚絲點頭，又看了一眼跟在林長生身後的納蘭嫣然。
以及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的、一襲白衣、面容清冷的冷月仙子，嘴巴動了動，最終沒說甚麼，轉身去安排了。
林三、烈無雙、韓立、葉黑、林清音、王金寶，六人各自被領去房間。
林長生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後院石凳上。
卡卡西從他懷裡爬出來，跳到石桌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幹嘛？”
“肉。”
林長生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風乾的靈獸肉扔給它：“吃吃吃，就知道吃。”
卡卡西抱著肉啃得歡快，傳音含糊不清：“工頭，你是不是忘了甚麼事？”
“甚麼事？”林長生脫下破爛的外袍，從儲物袋裡拿出一件乾淨的換上。
“你往後看。”
林長生轉頭。
然後他差點從石凳上摔下去。
冷月仙子和納蘭嫣然一前一後走進後院，兩人臉上的表情完全一樣：面無表情，但眼神能殺人。
冷月仙子白衣勝雪，氣質清冷，目光落在林長生身上，像是能把他凍成冰雕。
納蘭嫣然同樣白衣，但白衣上還沾著血，長髮有些凌亂，但眼神比冷月還冷。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林長生面前三米處，誰也不看誰，就盯著林長生。
空氣安靜得可怕。
林長生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地開口：“媳婦……們？”
冷月仙子：“誰是你媳婦？”
納蘭嫣然：“誰是你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一頓，對視一眼，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卡卡西默默從石桌上跳下來，叼著肉跑到了牆角，把自己縮排殼裡，只留一條縫觀察外面。
林長生伸手想去抓它，但這龜縮殼的速度比他手快多了。
“那個……”林長生站起來，搓了搓手，“冷月，嫣然，你們聽我解釋……”
“解釋甚麼？”冷月仙子冷冷開口，聲音像冰碴子，“解釋你揹著我跟別的女人有染？”
“我不是……”
“還是解釋你心裡只有她，跟我不過是逢場作戲？”納蘭嫣然悠悠補刀，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林長生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舌頭打結了。
他怎麼感覺這兩人配合得還挺默契？
場面就這樣僵住了。
冷月仙子和納蘭嫣然就那麼站著，誰也不說話，但空氣中瀰漫的寒意讓整個後院的氣溫都下降了三度。
媚絲端著茶盤走進來，感受到這股寒意，手一抖，差點把茶盤扔了。
她硬著頭皮把茶盤放在石桌上，然後轉身就走，一秒鐘都沒多待。
出了後院，琴語和驚鴻正躲在門後偷看。
“裡面怎麼了？”琴語小聲問。
“老闆的修羅場。”媚絲壓低聲音，“別進去，會死。”
驚鴻面無表情：“活該。”
三人對視一眼，默默在心底給林長生點了一柱香。
後院。
林長生深吸一口氣，決定主動出擊。
他走到冷月仙子面前，一臉誠懇：“冷月，你聽我說。我跟嫣然的事，是在認識你之前就……不對，是在認識你之後……也不對……”
他撓了撓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前世在某音上看過的土味情話教學。
“反正都是我的錯！”林長生一跺腳，表情真摯得能拿奧斯卡，“我不該讓你們不開心！從今天起，我會好好對你們，用我的餘生來彌補！”
冷月仙子看著他，語氣淡淡的：“餘生？”
林長生：“……”
納蘭嫣然在旁邊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而且你的‘餘生’裡，還有多少紅顏知己？琴語？驚鴻？我看那兩妮子對你也有意思！”
林長生急了：“她們是我員工！正經員工！”
“穿絲襪旗袍的那種？”
“那是工服！百寶閣統一工服！為了提升店鋪形象和客戶購物體驗！”
“哦。”納蘭嫣然點點頭，“那你上次去百花苑，也是去提升客戶體驗？”
林長生：“……”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卡卡西在牆角探出半個腦袋，傳音：“工頭，要不你哭一個？聽說女人都怕男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