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
“嗯？”
“你能不能別在這麼關鍵的時候說這麼掃興的話？”
“我就是合理質疑。”
“你的質疑很合理，但我現在不想聽。”林長生把酒壺收起來。
“他肯定會進來的。三哥帶著萬毒源火，那就是最好的誘餌。林”
“萬一他讓手下先進來探路呢？”
“那正好。”林長生咧嘴一笑，“咱們可以先拿他手下練練手。等把他手下都收拾了，他一個人，再厲害也翻不起甚麼浪。”
“萬一他根本不在乎手下死活，就在外面堵著咱們呢？”
林長生盯著卡卡西。
卡卡西縮了縮脖子：“我閉嘴。”
“你最好閉嘴。”林長生沒好氣地說，“再說下去，我都要懷疑人生了。”
“其實工頭，”卡卡西又忍不住傳音，“我還想到一個可能。”
“說。”
“萬一林震嶽根本沒來，來的是別人呢？比如那個甚麼幽冥？”
林長生愣住了。
這個可能性……他還真沒想過。
“幽冥要萬毒源火，但他也知道林震嶽會來。”林長生皺眉，“他應該會等林震嶽跟咱們兩敗俱傷，再出來撿便宜。這是最合理的做法。”
“萬一他不按常理出牌呢？”
“那咱們就只能隨機應變了。”林長生吐了口氣，“不過你說的對，得多做一手準備。”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張符籙，遞給韓立：“韓兄，這幾張‘遁地符’你拿著。真要出事，你帶著清音妹子先走。”
韓立接過符籙，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我？”林長生拍拍胸口，“我有師父給的替身傀儡，死不了。再說了，打不過我還不會跑嗎？我跑路的速度，你是知道的。”
這倒不是吹牛。
林長生這些年別的本事沒練出來，跑路的本事那是一絕。
用他的話說，這叫“戰略性撤退，為下次進攻保留有生力量”。
“行。”韓立把符籙收好，“需要跑的時候，你別猶豫。”
“放心，我肯定第一個跑。”林長生拍胸脯保證。
眾人又休息了約莫一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毒蟲峽的夜晚來得特別快。
“毒瘴開始變濃了。”烈無雙站起來，走到陣法核心處，“都準備好，人應該快到了。”
林長生等人立刻起身，各自就位。
林長生和卡卡西躲在一塊巨石後面，從石縫裡往外看。
韓立藏在一棵枯樹後面，氣息收斂得幾乎不存在。
葉黑乾脆把自己埋進了一堆落葉裡，只露出兩隻眼睛。
烈無雙盤坐在陣法核心，閉目調息，手裡捏著控制陣盤的玉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林長生趴在石頭後面，連呼吸都放輕了。
“工頭。”卡卡西忽然傳音。
“嗯？”
“我有點緊張。”
“我也緊張。”
“你不是說你是老油條了嗎？”
“老油條也會緊張。”林長生實話實說，“畢竟這是要跟合道後期拼命。我以前最多打過化神巔峰，還是跟人組隊圍毆的。”
“那你現在後悔不？”
“後悔甚麼？”
“摻和這事兒。”
林長生想了想，搖頭：“不後悔。三哥對我不錯，我不能看著他一個人去送死。而且……”
他頓了頓：“而且我師父的仇，我也想替他報。”
“百鍊宗？”
“嗯。”林長生說，“雖然師父不說，但我知道他心裡一直記著。玄天盟……以後有機會，我會去會會他們。”
“那你可得抓緊修煉。”卡卡西說，“玄天盟可不是林家能比的。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大宗門，聽說有渡劫期老祖坐鎮。”
“我知道。”林長生嘆了口氣，“所以我才要苟著。等哪天我苟到渡劫期了，就去玄天盟門口擺攤賣靈煙，噁心死他們。”
卡卡西：“……”
它忽然覺得，自家工頭這報仇的方式，也挺別緻的。
又等了一炷香時間。
就在林長生開始懷疑林震嶽是不是不來了的時候，山谷入口處，忽然傳來了動靜。
三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谷口。
他們都穿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三人呈品字形站位，警惕地打量著山谷內部。
“探路的。”林長生傳音給眾人。
那三人顯然很謹慎，沒有立刻進來，而是站在谷口觀望。
其中一人從懷裡掏出個羅盤狀的法器，對著山谷比劃了半天。
“他們在測陣法。”烈無雙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響起，“別急，讓他們測。鎖靈大陣我做了偽裝，他們看不出來。”
果然，那人擺弄了半天羅盤，回頭對同伴搖了搖頭，示意沒發現異常。
三人這才小心翼翼地踏進山谷。
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試探著落地。
其中一人手裡還拿著根長棍，邊走邊敲打地面，顯然是在探陷阱。
“專業啊。”林長生在心裡點評，“可惜，我挖的陷阱都在地下三尺，你敲地面有甚麼用？”
那三人漸漸深入，很快進入了“癢癢粉傳送陣”的範圍。
林長生屏住呼吸。
其中一人忽然停下腳步，低頭看向腳下。
“怎麼了？”另一人問。
“感覺……有點不對勁。”那人皺眉，“地上這顏色……”
話音未落，他腳下的地面忽然亮起一陣微光。
“不好！是傳……”
“送”字還沒說出口，三道白光閃過，那三人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山谷裡重歸寂靜。
過了幾秒，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幾聲驚呼，還有“噗通”“噗通”像是掉進泥坑的聲音。
“成功了！”王金寶興奮地小聲說。
“別高興太早。”林長生傳音，“這只是開胃菜，正主還沒到呢。”
果然，又過了約莫半盞茶時間，谷口處再次出現人影。
這次人多了。
足足十二個人，呈扇形散開，緩緩走進山谷。
為首的正是林震嶽。
他身邊跟著林宏。
再後面是林海等一眾心腹，個個氣息渾厚，最差也是煉虛初期。
“來了。”林長生握緊了手裡的陣旗。
林震嶽站在谷口，沒有立刻進來。他目光掃過山谷，眼神陰鷙。
“剛才那三人呢？”他問。
“稟家主，失去聯絡了。”林海低聲道，“傳訊符沒反應，魂燈也滅了。”
“死了？”林震嶽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