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手一頓，扭頭看它：“你還懂這個？”
“我活得比你久，見過的好東西比你多。”
卡卡西傳音，語氣裡帶著點得意。
“上界有些體修，就喜歡在兵器上刻這類符文。我見過一個體修的戰錘，上面刻了十八重‘震盪’符文，一錘下去，山都能震成粉末。”
……要不是卡卡西是他從小就撿到的，林長生自己都差點信了！
“你又是從那個殘魂記憶中得知的？”
卡卡西：“哼！就問你感不感興趣吧？”
林長生來了興趣：“十八重？怎麼刻的？符文疊加不會衝突嗎？”
“當然會衝突，所以得用特殊手法。”卡卡西用爪子在工作臺上比劃。
“你看，普通‘震盪’符文是這樣收尾的，靈力流轉到這裡就散了。
但如果在這裡加一個‘迴環’結構，讓靈力在符文中迴圈流動，就能疊加多層而不潰散。”
它一邊說，一邊用爪尖在桌面上劃出幾道複雜的紋路。
林長生盯著那些紋路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
“我懂了！這是用‘迴環’結構代替了常規的‘散靈’節點，讓靈力在符文中形成小迴圈，一層疊一層，最後在擊中目標的瞬間同時爆發！”
“還不算太笨。”卡卡西收回爪子，“不過這種手法對控制力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炸符。你現在水平不夠，先刻一層試試吧。”
林長生嘿嘿一笑，重新拿起刻刀，按照卡卡西指點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在錘頭上刻畫起來。
刻符文是個精細活，尤其是這種要往成品法器上新增的符文，稍有不慎就會毀掉整件法器。
林長生雖然煉器水平不低，但此刻也全神貫注，額頭上漸漸滲出汗珠。
林三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後院一時只剩下刻刀劃過金屬的細微聲響，以及林長生偶爾粗重的呼吸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漸漸升高。
當林長生終於刻完最後一筆，放下刻刀時，已經過了午時。
他長舒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舉起錘子對著陽光仔細端詳。
錘頭上，三道暗銀色的符文微微發亮，彼此勾連，形成一個簡潔而穩固的三角結構。
符文線條流暢自然，靈力在其中緩緩流轉，沒有半點滯澀。
“不錯。”卡卡西傳音評價，“第一次刻就能成功，算你有天賦。”
林長生咧嘴笑了，轉頭看林三：“三哥，怎麼樣？”
林三接過錘子，在手裡掂了掂，又注入一絲靈力試了試，點頭：
“符文很穩定，增幅效果大概在三成左右。一錘下去，練虛初期的修士也未必扛得住。”
“那是。”林長生得意道，“也不看看是誰刻的。”
“我教的。”卡卡西傳音。
“……龜爺你這就沒意思了。”
林長生把錘子拿回來，又拿出那張匿息符，仔細檢查了一遍。
符籙完好無損，靈力充盈，隨時能用。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林三傷勢痊癒了。
林三站在後院，看著西邊漸漸染上橙紅的晚霞，忽然開口：“長生，你說林震嶽知道林宏身邊那個傀儡的事嗎？”
林長生正在擦拭錘柄，聞言一愣：“甚麼意思？”
“那傀儡是上界的東西，材質特殊，煉製手法也高明。”
林三轉身看向他，“林震嶽雖然修為高，但終究是下界修士。他能控制得了那種級別的傀儡嗎？”
林長生心裡一沉：“你是說……”
“我懷疑，控制那傀儡的，可能不是林震嶽或者林宏。”林三緩緩道，“或者說，不全是他們。那傀儡背後，或許還有別人。”
卡卡西的綠豆眼眯了眯，傳音給林長生：
“你三哥說得有道理。
上界戰傀的控制核心很複雜，通常需要特定的法門或者信物才能驅動。
林震嶽和林宏一個下界合道，就算機緣巧合得到了戰傀，也未必懂得如何完全控制。”
林長生沉默了一會兒，問：“那會是誰？”
“不知道。”林三搖頭。
“可能是上界下來的人，也可能是得到了上界傳承的下界修士。
但無論如何，如果傀儡背後真有別人，那林宏就只是一枚棋子。
而咱們要對付的，可能就不止一個林家了。”
林長生把錘子放在工作臺上，摸出煙點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忽然笑了。
“管他是誰。”他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要是老老實實待在上界，我還敬他三分。可他要是把手伸到下界，伸到我兄弟頭上！”
他吐出個菸圈，看向林三。
“那我就躲起來，以後修為上來了挖他家祖墳！！！”
林三看著他，有點無語，隨後又笑了。
“行。”他說，“等你這句話。”
卡卡西在旁邊用爪子拍地，傳音裡帶著笑意：
“這才像樣。不過在那之前，你倆得先把傷養好，把錘子練熟。不然別說剁手，過去送菜人家都嫌你倆塞牙。”
“知道知道。”林長生把煙掐滅，拎起錘子！
而此刻，毒蟲峽深處，萬毒宗遺址入口前，幾道身影正悄然潛入。
為首之人，一襲黑袍，面容隱在兜帽陰影中，只露出一雙泛著暗金色的眸子。
他身後，十餘名同樣裝束的修士站立，氣息收斂得近乎於無。
更遠處，另一夥人潛伏在暗處，為首者正是林宏。
他盯著那黑袍人進入遺址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低聲對身旁人道：“傳訊給家主，就說……魚已入網。”
“是。”
一名林家修士悄然退去。
林宏收回目光，看向遺址入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妖皇宮……虛空殿……還有我那好三弟。”他低聲自語，“都到齊了。也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這一次，就把賬，徹底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