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劍光落在百寶閣門口，青衣獵獵，長劍錚鳴。
林三收劍入鞘，理了理頭髮：”嗯，還是很帥！“
隨後抬頭看了眼招牌，“磐石百寶閣”。
他嘴角一抽：“這名字……還是這麼土。”
他還沒抬腳，媚絲已經從裡面迎出來了，笑盈盈道：
“林三爺又來啦？上次可是說要我們姐妹幫你按摩的，要不就現在，我去叫驚鴻她們？”
林三嘴角抽了抽：“……啊哈哈，下次下次，這次找你們老闆有事，上次來還沒注意你們店換招牌了，人倒還是這幫人。”
琴語在後邊撥了下琴絃，頭也不抬：“三爺好。”
驚鴻抱著劍，面無表情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林三掃了一眼三人的工服，旗袍、絲襪、高跟鞋，跟養生館那會兒差不多，就是多了個雲紋LOGO。
他深吸一口氣：“你們老闆呢？”
媚絲掩嘴一笑：“後院打鐵呢，三爺自己進去吧，老地方。”
林三熟門熟路往裡走，路過前廳櫃檯時還順手拿了塊糕點塞嘴裡。
蘇晚晴在櫃檯後記賬，頭也不抬：“三爺，那塊是樣品，擺著看的。”
林三嚼著糕點含糊道：“我又不是不給錢。”
蘇晚晴嘆了口氣，在賬本上記了一筆：“林三爺，糕點一塊，靈石五塊。”
後院，林長生正蹲在地上跟卡卡西大眼瞪小眼。
他手裡捏著一塊烤靈獸肉，卡卡西嘴裡的已經啃完了，正盯著他手裡那塊。
林長生：“你剛才不是吃過了嗎？”
卡卡西傳音：“那是開胃菜。”
林長生：“……你一隻烏龜，開甚麼胃？”
卡卡西：“你再不給，我噴火燒你褲子。”
……
林長生嘆了口氣，把肉遞過去。
卡卡西一口叼住，慢悠悠啃起來。
林三走進來正好看見這一幕，樂了：“你跟這龜還是這麼有意思。”
林長生站起來拍拍手：“三哥來了。這次怎麼有空過來？事情處理完了嗎？”
林三往石凳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差不多了，長生你小子的計策還是不錯的！”
林長生眼睛一亮：“三哥過獎了！”
林三點頭：“這次是個好機會。”
卡卡西抬起頭，傳音給林長生：“他身上氣運又漲了，這趟有戲。”
林長生不動聲色地回傳音：“能蹭不？”
卡卡西：“已經在蹭了。”
林長生心裡給卡卡西豎了個大拇指。
王金寶從前面溜達進來，看見林三直接撲上去：“三哥！想死我了！”
林三被勒得直咳嗽：“胖子……你輕點……你這修為漲得……漲不動了啊……”
王金寶鬆開手，有點尷尬：“武聖巔峰！我都卡好久了，不過我大哥才是天下無敵！”
林長生：”？？？不不不，我二弟才是天下無敵！“
王：……
林：……
林三看向卡卡西：“卡卡西，他們每次說這話都這樣嗎？”
卡卡西淡定傳音道：“三哥，他們一直這樣你習慣就好。”
卡卡西又傳音給林長生：“你二弟比你像主角。”
林長生回傳音：“閉嘴。”
蘇晚晴端著茶進來，林三接過喝了一口，突然想起甚麼：“對了，門口那三個，工服是不是又改短了？”
林長生一臉正氣：“沒有，是你看的角度問題。”
林三：“我站著看的。”
林長生：“那就是你眼花了。”
林三：“……”
卡卡西傳音：“你臉皮越來越厚了。”
林長生回傳音：“活得久的人都這樣。”
林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忽然問：
“長生，上次來的匆忙也沒來得及問，你這養生館怎麼不開了？你之前不是還在金沙郡那邊，生意不是挺好的嗎？”
王金寶正往嘴裡塞點心，聞言動作一頓，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林長生放下茶杯，沉默了兩秒：“被砸了。”
林三眉頭一皺：“被砸了？誰幹的？”
“一個叫石昊的。”林長生端起茶杯又放下，語氣盡量平淡。
“渡劫初期的修為，天生重瞳，來頭不小。他是石鐵的哥哥，就是之前我們養生館的雜役。”
林三放下茶杯，眼神銳利了幾分：“石鐵？”
“對。”林長生點頭，“石昊找上門來，不是為了石鐵，是為了他身上重新長出來的至尊骨。
石鐵之前的至尊骨被石昊挖掉了！
後臺那孩子體內又重新長出一塊至尊骨，石昊早就知道，一直等著它長成熟。
那天他直接闖進來……”
王金寶把點心嚥下去，低聲說：“要不是藥老，咱們都得交代在那兒。”
林三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林長生接著說：
“我們拼了命往外跑，石昊在後面追。
藥老，就是藥塵，之前蕭炎的師父，後來跟了我們的那個殘魂，他燃燒了自己最後的力量，帶著我們血遁了萬里，才逃出來。”
王金寶眼眶紅了：
“藥老教過我煉丹，算我半個師父。
那一戰之後，他的殘魂就只剩下一縷，連意識都沒有了。
現在跟著地藏，用地藏的佛門功德溫養著，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還有石鐵和柳宣被神秘白衣人帶走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林三沉默了很久。
院子裡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前廳琴語撥弄琴絃的零碎音符。
“石昊……”林三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很輕，但眼神冷得像刀。
林長生擺擺手：
“三哥，這事不急。
石昊是渡劫初期，咱們現在還不是對手。
我這個人你知道，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苟。
等甚麼時候修為夠了，再去找他算賬也不遲。”
“你這話說得倒是一點都不像個要報仇的人。”林三看著他，忽然笑了。
“怎麼不像？”林長生也笑了，“這叫戰略忍耐。我聽說絕靈之地有個叫韓信的人，還受過胯下之辱呢，後來不也封侯拜將了？”
“韓信是誰？”
“一個很能忍的人。”林長生端起茶杯，“反正我就一個原則，沒有必勝的把握，絕不動手。苟到天荒地老，才是王道。”
卡卡西趴在桌上，聞言傳音給林長生：“你這不是苟，是慫。”
林長生回傳音：“閉嘴。”
王金寶在旁邊小聲嘀咕：“大哥說得對，咱不能衝動。藥老的事，記著就行。”
林三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長生。”他看向林長生，目光灼灼，“你放心。等三哥修為上來了，一定殺了石昊，幫你報仇。”
林長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三哥，你自己的仇還沒報呢，先別惦記我的。”
“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林三說得平淡，但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王金寶在旁邊拼命點頭：“對對對，三哥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