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麼辦?繞路?”王胖子問。
“地圖顯示這是唯一通道,兩側是實心巖壁和地火岩漿,繞不過去。”卡卡西悶悶的聲音從殼裡傳出。
“根據熱量和純陽氣息濃度模型計算,以我們當前狀態強行透過,媚絲工頭三人肉身崩潰機率87%。
蘇晚晴工頭重傷機率65%,本龜過熱宕機機率99%……建議尋找外部輔助手段。”
外部輔助手段……林長生目光掃過滾燙的通道,腦中飛速閃過自己儲物戒裡的各種材料。忽然,他想起一樣東西。
“有了!”他一拍手,從儲物戒角落裡翻出幾塊拇指大小、赤紅如火、觸手溫潤的玉片。
這是之前為納蘭嫣然升級本命飛劍“星隕”時,用剩下的“赤陽玉”邊角料。
赤陽玉本身就是極好的純陽屬性煉器材料,能儲存和釋放溫和的純陽之力,通常用於平衡飛劍中的陰煞之氣或煉製陽屬性護身法寶。
“胖子,護法。嫣然,警戒。晚晴,媚絲,你們稍微退後。”林長生快速吩咐,然後直接盤膝坐在灼熱的地面上,取出虛空庚金錠。
他沒有丹火,此刻也來不及慢慢煉製。
他直接運轉《不滅戰體》,將氣血之力與九級錘意結合,包裹住庚金錠,將其暫時“加熱”到足以軟化赤陽玉的溫度。
然後,他以錘為筆,以意為火,以神為錘,就在這滾燙的純陽道入口,開始了他煉器生涯中最“簡陋”也最“急迫”的一次煉製。
沒有複雜的陣紋,沒有精妙的融合。
他粗暴地將赤陽玉的純陽之力激發、引導,然後以錘意強行將其“壓縮”、“定型”。
勾勒出最簡單的“鎖陽”、“御熱”符文結構,再隨手用幾根結實的“灰霧草”草莖搓成繩串好。
整個過程不到一刻鐘。
當林長生停下動作時,他手裡多了六個歪歪扭扭、甚至有些醜陋的赤紅色小玉牌。
每個只有銅錢大小,表面符文粗糙,但確確實實散發著穩定的、溫和的純陽氣息,形成一個薄薄的光膜。
“給,戴上,貼身放好。”林長生將五個玉牌分給王胖子、蘇晚晴和媚絲三女,自己留了一個,又將最後一個小心地塞進卡卡西縮著的龜殼縫隙裡。
“臨時弄的‘避陽佩’,效果大概能持續兩三個時辰,應該夠我們透過這段路了。撐不住就說。”
媚絲三女和蘇晚晴連忙接過,玉牌入手微溫,那股令人不適的純陽灼燒感和神魂刺痛頓時大減,雖然周圍依然酷熱,但已在可承受範圍內。
卡卡西也試探著伸出腦袋,龜殼上的藍光重新穩定亮起,投射出一行字:“臨時散熱裝置已載入。好評。但外觀設計0分。”
“要甚麼外觀,能保命就是好佩!”林長生笑罵一句,當先踏入了暗紅色的純陽道,“跟緊我,走!”
一踏入通道,可怕的高溫瞬間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
即使有“避陽佩”散發的溫和純陽之氣隔絕了大部分傷害,但那物理意義上的高溫依舊烤得人口乾舌燥,頭髮捲曲。
腳下的地面隔著靴子都燙腳。
王胖子渾身肥肉……哦不,是肌肉顫抖,汗如雨下,瞬間又被蒸發,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紅薯,冒著嫋嫋“白煙”(其實是水汽)。
他哭嚎道:“大哥,咱們這不是出谷,這是過火焰山啊!我的神膘……哦不,是神肌,都要被煉出油了!”
“少廢話,省點力氣走路!”林長生自己也熱得夠嗆,但必須給眾人打氣。
他擦著滾滾而下的汗,對身後努力堅持的蘇晚晴和媚絲她們笑道:
“看,這就是多學一門手藝的好處。關鍵時刻,打鐵的不僅能造劍,還能做護身符。記住,修仙百藝,技多不壓身,尤其是逃命的手藝。”
蘇晚晴勉強笑了笑,臉色被烤得通紅。
媚絲三女相互攙扶著,咬著牙緊跟。
“這要是有嫣然在就好了,想媳婦的第一天。”
通道彷彿沒有盡頭,只有永恆的暗紅與灼熱。
時間在極端的環境下被拉長,每一息都格外難熬。
就在最前面的王胖子都開始眼神發直、嚷嚷著“看到烤雞在飛”的時候,前方終於出現了不一樣的顏色,一點微弱的、灰白的光。
“到了!前面是出口!”林長生精神一振,嘶啞著嗓子喊道。
眾人聞言,不知哪裡湧出一股力氣,加快腳步朝著那點光芒衝去。
“我們……真的出來了?”蘇晚晴還有些不敢相信,聲音帶著顫。
“出來了!胖爺我重見天日了!”王胖子猛地跳起來,仰天大笑,結果牽動了被烤得生疼的面板,又齜牙咧嘴地倒抽冷氣。
媚絲三女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卡卡西慢吞吞地爬到一塊陽光下的石頭上,攤開四肢,龜殼對準太陽,藍光舒緩地閃爍:
“日光浴模式啟動。正在補充光能。舒適度:五星。對比專案:鐵板龜龜。結論:還是當個正常的龜好。”
林長生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目光從身後霧谷的方向收回。
“磐石養生館,”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暫時關門了。”
眾人安靜下來,看向他。
“但‘天命關懷公司’,還在營業。”
林長生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有滄桑,有決絕,也有一絲屬於穿越者的、不服輸的韌勁。
”二弟,我們回頭帶著晚晴他們開個磐石百寶閣吧,養生館暫時就不開了!“
”大哥,都聽你的!“
“走吧,先找個有人的地方,搞清楚咱們在哪兒。然後……”
“石鐵的賬,藥老的仇,還有咱們失去的家……總有一天,要算清楚,拿回來。”
“而現在,”他轉身,隨意選了一個方向,邁開腳步,“先想辦法,活下去,然後……重新開始。”
王胖子、蘇晚晴、媚絲三女對視一眼,眼中再無迷茫,迅速跟上。
”也不知道媳婦那邊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