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為一道璀璨的光河,無視任何阻隔,直接灌入李浩然的天靈!
“呃啊~!”
李浩然如遭雷擊,身體猛地向後一仰,雙眼瞬間被純粹的文華清光充斥。
他背上那“過肩龍”紋身自動顯化,發出低沉的龍吟,與灌入的文氣共鳴。
體內《掄語》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煉氣四層的瓶頸如同紙糊般被衝破!
煉氣五層、六層、七層……修為節節攀升!
儒意二級巔峰的屏障,在浩瀚文意衝擊下,轟然破碎,踏入三級!
磅礴的力量仍在繼續,推動著他的氣息向著更高的層次衝擊。
築基期的門檻,在如此龐大的能量灌注和意境加持下,竟然也開始鬆動、震顫!
酒館內,所有人都被這驚天動地的異象和李太白身上爆發出的恐怖氣息驚呆了,大氣不敢出。
林長生看著修為氣息不斷暴漲、眉頭緊鎖似乎在接受巨大資訊衝擊的李浩然,滿意地點點頭,又有點肉疼地咂咂嘴。
“嘖,虧了虧了,早知道這詩在這世界效果這麼頂,該提前收費的……算了,投資嘛,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文氣是涓滴不剩了,但剛才引動天地時。
似乎有幾縷細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運”或者“認可”之類的東西,纏繞在了他“李太白”這個身份上。
聊勝於無吧。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漫天光雨才漸漸停歇,天地異象緩緩散去。
李浩然身上狂暴的氣息也逐步穩定下來,最終穩穩停在了,築基初期!
儒意三級!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神光湛湛,卻又帶著一絲初獲龐大力量的茫然與震撼。
他看向林長生,嘴唇動了動,似乎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深深一揖,聲音帶著激動後的微顫:
“前輩……大哥!此恩……浩然永世不忘!”
他能清晰感覺到,不僅僅是修為的暴漲,更重要的是,那詩句中蘊含的意境,與灌入的文氣一道。
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儒心與《掄語》功法之中,為他未來的道路指明瞭方向,掃清了許多迷霧。
這恩情,比單純的傳功授法,更加厚重。
“行了行了,酸不拉幾的。”林長生擺擺手,重新坐下,拎起酒罈晃了晃,發現空了,有點遺憾。
“記住這感覺就行。路還長著呢。小二!再上一罈……算了,結賬!”
他怕再待下去,這剛剛突破的小子萬一情緒激動又要發表感想,或者引來更多注意就麻煩了。
低調,苟住。
丟下一塊碎銀子,林長生(李太白)起身,拍了拍還有些恍惚的李浩然:
“走了小子,你剛突破,找個地方好好鞏固。記住我今日所言,也記住這詩中之境。有空……我會再來看你。”
說完,不等李浩然反應,白影一晃,已然消失在樓梯口。
留下李浩然一人站在狼藉(被文氣洗禮過,其實更乾淨清爽了)的雅間,對著空蕩蕩的座位,再次鄭重行禮。
數日後,磐石養生館。
日子似乎恢復了一段短暫的平靜。
林三帶著林清音外出,說是去“訪友”兼蒐集一些關於林家、關於中天玄域的情報,為復仇計劃做準備。
納蘭嫣然幾乎足不出戶,在後院苦練劍陣,三千九百把飛劍在她操控下。
時而化作星河旋渦,時而如暴雨梨花,劍意沖霄,引得卡卡西經常“不得不”在附近進行“高強度光合作用”。
王胖子則忙碌著兩件事:
一是暗中透過一些渠道,開始對中天玄域林家林震嶽一脈的產業進行前期調查和滲透,為“經濟制裁”鋪路;
二是遠端關注“小鏡湖”那邊地藏一家的動態,偶爾透過子符傳遞一些“江湖趣聞”或“修行小竅門”過去,維繫聯絡。
林長生則徹底泡在了工棚裡。
“流雲寶甲”的基礎陣紋在卡卡西的最佳化下終於取得突破,開始小批次試製樣品。
而他最主要的工作,還是為納蘭嫣然煉製飛劍。
在消耗了大量材料,報廢了若干次後,飛劍總數終於艱難地突破了四千把大關。
其中最新的一批嘗試加入了“銳金”和“輕靈”雙重屬性,雖然成功率不高,但威力確實有提升。
“四千零一……四千零二……唉,萬里長征才第一步啊。”
林長生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看著工作臺上新成形的兩把寒光閃閃的飛劍,嘆了口氣。
萬劍歸宗,聽聽就好,真練起來,簡直是無底洞。
要不是有林三的材料支援和穢影洞的“分紅”,他早就破產了。
就在這時,工棚角落裡,一枚佈置在隱秘處的微型傳訊法陣微微一亮。
這是與葉黑單向聯絡的緊急通道,通常只有大事才會啟用。
不過只有800裡內才能使用,距離太遠就沒訊號了!
林長生走過去,啟用法陣。
葉黑那熟悉中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傳了出來,用的是加密語音:
“長生兄,近來可好?之前聽你說打發了三個不開眼的,沒留下甚麼麻煩吧?若需要幫手,儘管開口,我這邊還有些人手。”
林長生內心:“你個黑心腸的,你不說我都忘了,我懷疑就是你小子乾的!畢竟我平日裡與人為善!”
林長生咧嘴一笑,用神念回覆:
“葉兄放心,小事一樁,已被我‘禮送出境’,估計現在正在哪個山溝裡思考人生呢。
倒是葉兄你,聽起來氣色不佳啊?
血煞教那位聖女殿下,沒再找你‘談心’吧?
說起來,那三位該不會是你葉兄看我日子太無聊,特意派來給我解悶的吧?”
傳訊符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葉黑明顯提高了音調、帶著一絲慌亂的回覆:
“長生兄說的甚麼話!
我們可是手足兄弟,摯愛親朋!
我葉黑是那種人嗎?
絕無可能!”
他趕緊岔開話題,語氣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