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胖子,老夫想起來了!!!有一處可以認證毒丹師等級!”
藥塵殘魂的驚呼在丹房裡迴盪,光影激動得如同風中殘燭。
剛數完靈石、美得冒泡的林長生和王胖子齊刷刷轉過頭。
“藥老,您慢點說,別閃著……呃,別激動散了魂。”王胖子趕緊湊過去,雖然鼻青臉腫,但小眼睛裡全是光。
“哪兒能認證?正規不?給發證不?有沒有官網可查?”
“閉嘴,讓老夫想想!正經?發證?”藥塵哼了一聲,光影稍微平復。
“那是‘萬毒宗’的遺址!被那些自詡正道的傢伙聯手剿滅的山門!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種專攻毒道的宗門,核心傳承之地往往有特殊禁制保護。
說不定就有留下‘萬毒試煉’或者‘毒師碑’之類的東西,能檢測並記錄毒丹師的水準!”
“遺址?在哪兒?”林長生也來了興趣。
胖子這毒丹天賦雖然歪,但用好了絕對是陰人……啊不,是保護團隊的利器。
有個“認證”哪怕是非官方的,以後忽悠人、抬價、甚至打入某些特殊圈子都有用。
“容老夫想想……”藥塵殘魂的光影明滅不定,努力從浩瀚又殘破的記憶中搜尋。
“似乎是在……南荒與西極金原交界的某處險地,具體地名記不清了,只記得那裡終年瀰漫著五彩毒瘴,地火之中都帶著劇毒。
是當年萬毒宗山門獨有的‘五絕毒脈’地貌……對了,附近好像有個凡人國度,叫甚麼‘車遲國’?
記不太清了,得慢慢想,或者找更詳細的地圖。”
“車遲國?這名字……”林長生表情有點古怪,摸了摸下巴。
“不會還有虎力、鹿力、和羊力大仙吧。
胖子,這事兒記下,等三哥這邊的事捋順了,咱們找機會去看看。
現在嘛,讓龜爺幫忙留意一下相關古籍或者地圖。”
“得令!”王胖子搓著手,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拿著“萬毒宗認證高階毒丹師”的牌子招搖過市的場景了。
卡卡西慢悠悠地爬到丹房門口,龜殼上星光一閃,投影出幾行字:
“任務已記錄:搜尋‘萬毒宗遺址’及‘五絕毒脈’相關資訊。
關聯資訊:西極金原、車遲國、毒瘴、地火。
優先順序:中。
同時,提醒工頭,您投資的‘二號專案’,青牛鎮李浩然處,有新的能量波動介入,性質為秩序側,光明向,強度:金丹巔峰,疑似佛門的能量。”
“嗯?佛門?地藏那小子跑青牛鎮去了?”林長生一愣,隨即樂了,“龜爺,能遠端看看不?讓咱們也學習學習‘佛儒交流’。”
“可啟動低功耗遠端觀測模式,需藉助之前投放的‘文心石(仿品)’及周邊環境靈氣波動進行模糊成像與聲音採集。清晰度有限,僅供娛樂。”
卡卡西龜殼光芒微閃,後院空氣中,一片淡淡的水鏡光幕緩緩展開,裡面呈現出的。
正是青牛鎮外那座破舊山神廟附近的模糊景象,還帶著點雜音,有點像訊號不好的遠端監控。
幾乎同時,遠在數百里外的青牛鎮。
山風穿過破廟的殘垣,帶著野草和香火餘燼的味道。
李浩然赤著上身(原來的衣服在鍛鍊時崩了線,暫時沒換),只穿著一條結實的長褲,正對著一塊溪邊搬來的大青石,揮汗如雨。
他手裡沒拿書,也沒拿扁擔,就是最純粹的雙拳。
但每一拳擊出,砸在堅硬的青石上,並非蠻力硬碰,而是拳鋒之上,隱隱包裹著一層淡青色的、溫潤卻堅韌的氣息。
那氣息隨著他的動作流轉,時而剛猛,時而綿長。
青石表面不斷髮出沉悶的“咚、咚”聲,石屑簌簌落下,但拳鋒面板卻完好無損,甚至隱隱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煉體法門配合浩然正氣,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短短數日,他原本清瘦單薄的身板,已經肉眼可見地厚實起來,肌肉線條雖然還不算誇張,但充滿了紮實的力量感。
面板下的青色氣流隨著呼吸和動作隱現,讓他整個人透著一股奇特的、文質彬彬又充滿力量感的矛盾氣質。
打完一套自創的、融合了基礎拳架和《掄語》中“身體力行”理念的“道理拳”。
李浩然收勢而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綿長,竟在清晨的空氣中帶出一道淡淡的白色氣箭。
他走到山神廟前的石階上,拿起那本被他翻得邊角起毛的《掄語》玉簡。
沒有用神識,而是直接開口,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奇特的、充滿信念感的節奏,大聲誦讀起來: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這句話的意思是:學習(道理或武藝)並時常實踐它(比如用敵人來練習),不也很愉快嗎?”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這句話的意思是: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或指同樣秉持此道、可以‘切磋’道理者)從遠方而來,不也很快樂嗎?”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這句話的意思是:別人不理解我的‘道理’而不惱怒(因為可以用拳頭讓他理解),這不也是君子的作風嗎?”
他讀得抑揚頓挫,感情飽滿,尤其是讀到“用敵人來練習”、“切磋道理”、“用拳頭讓他理解”這些關鍵詞時。
周身那淡青色的浩然正氣便隨之活躍、流轉,彷彿在與文字共鳴。
就在這時,一個身披粗布僧衣、手持九環錫杖、眉目清秀溫和的年輕和尚,緩步走上了山神廟前的小徑。
正是地藏。
他離開養生館後,一路雲遊,感悟佛法,體察世情。
行至青牛鎮附近,忽感心神微動,隱約察覺到一股奇特的氣息,並非靈力。
也非妖氣鬼氣,而是一種中正平和、卻又帶著某種銳意進取的“文”之氣息,其中還夾雜著極為精純渾厚的氣血之力。
這氣息引起了他的好奇,便循跡而來。
遠遠便聽到洪亮的誦讀聲,待走近些,聽清了內容,地藏那兩條平和的眉毛,漸漸挑了起來,越挑越高,眉心也慢慢蹙成了一個疙瘩。
“朝聞道,夕死可矣!”
李浩然正讀到這一句,聲音鏗鏘:“這句話的意思是:早上打聽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去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