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搖頭:“長生,你的‘好意’,三哥心領了。不過,我對此道並無興趣,也無需藉此放鬆。”
“別呀三哥!”王胖子急了,“百嗯~~~新來了幾位仙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按摩手法,那叫一絕!
能疏解經脈鬱結,對修行都有裨益!大哥說了,你這是弦繃得太緊,得鬆鬆!”
林三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五百多年前絕靈之地的種種浮上心頭,那些旖旎荒唐又帶著溫情無奈的畫面……他沉默了片刻。
林長生見狀,立刻加碼,痛心疾首道:
“三哥!你忘了在絕靈之地,那些小姐姐們是怎麼用‘愛’溫暖我們,鼓勵我們,給我們堅持下去的動力的嗎?
那是藝術!是情懷!是穿越冰冷修仙世界的一抹暖色!
咱們這不是墮落,是重溫初心,尋找那失落的人性之光啊!”
林三被他這一套歪理說得哭笑不得,再看看場中劍氣縱橫、清冷如仙的堂妹和納蘭嫣然,忽然覺得……出去走走,似乎也不錯?
至少,比在這裡被無形的劍氣對比壓得有點不自在要好?
“也罷。”林三輕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有點躍躍欲試的複雜笑容,“便隨你們去‘看看’。不過,只是看看。”
“得令!三哥敞亮!”林長生和王胖子擊掌相慶。
留下納蘭嫣然和林清音站在原地,一個神色複雜,一個滿頭霧水。
林清音:“嫣然,他們說要帶三哥去找回道心?去哪找回?”
納蘭嫣然支支吾吾:“這個,你等他們回來就知道了!”
一旁的卡卡西:“清音小姐姐,他們是去百花苑了!”
林清音:“???”
半個時辰後,百花苑,天字號雅間。
林三起初還有些放不開,正襟危坐,看著林長生和王胖子熟練地點花牌、叫姑娘、安排節目。
但幾杯靈酒下肚,在幾位巧笑嫣然、技藝精湛的仙子軟語溫存和曼妙歌舞中,那份屬於“林三”的拘謹和屬於“合道大能”的架子,漸漸鬆弛下來。
尤其是當一位身姿婀娜、眼波含情的仙子坐到他身邊,素手輕柔地為他揉按太陽穴,指尖帶著淡淡的安神香氣。
口中哼著不知名卻婉轉動人的小調時,林三恍惚間,真的像是回到了絕靈之地那些疲憊又溫暖的夜晚。
“仙子這手法……”林三閉著眼,感受著那恰到好處的力道和靈氣疏導,忍不住低聲讚歎。
“公子喜歡便好。”仙子聲音柔媚,指尖劃過他的耳廓,“奴家還會一套獨家秘法,乃上古雙修殘篇中所載的疏絡導引之術,公子可要一試?”
林三:“……嗯。”
然後,林長生和王胖子就目瞪口呆地看到,他們家三哥,這位新晉的合道大能,竟然真的紅著耳朵,跟著那位仙子進了內間!
“我去……三哥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王胖子咋舌。
“你懂啥,這叫厚積薄發!”林長生一臉欣慰,彷彿看到自家養的豬終於會拱白菜了的老父親。
“看來絕靈之地小姐姐們教的功課,三哥沒忘!還活學活用了!不愧是三哥!”
兩人在外面聽著隱約傳來的、令人面紅耳赤卻又似乎暗含某種玄妙韻律的聲響,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這一“放鬆”,就從午後到了華燈初上。
當林長生、王胖子一左一右,勾著腳步有些虛浮、但面色紅潤、眼神卻異常清亮(甚至帶著點悟道後的深邃?)的林三。
晃晃悠悠回到養生館後院時,迎面就撞上了剛從靜室出來的林清音和納蘭嫣然。
兩女幾乎同時蹙起了秀眉。
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混雜了各種高階胭脂水粉和些許曖昧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林清音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臉頰還有半個不明顯胭脂唇印(疑似)的林三,清冷的眸子眯了起來,周身星光隱隱躁動。
納蘭嫣然則淡淡地掃了林長生和王胖子一眼。
尤其是在王胖子那笑得見牙不見眼、脖子上還有個可疑紅痕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甚麼都沒說,但周圍溫度好像下降了幾度。
“咳,清音妹子,還沒休息啊?”林三輕咳一聲,試圖用合道期的氣場驅散尷尬,但那胭脂味實在太頑固。
“堂兄,”林清音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看來你們此行,‘收穫’頗豐?”
“還行還行,主要是陪長生和胖子散心,調研一下本地風土人情。”林三面不改色,試圖把鍋甩出去。
王胖子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打著酒嗝,嘿嘿笑道:
“清音妹子,你沒去可惜了,百花苑新來的仙子,那按摩手法絕了!尤其是給三哥服務的那位,簡直是……嗷!”
他話沒說完,就被林長生一腳踹在小腿肚上,疼得齜牙咧嘴。
但已經晚了。
林清音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劍鋒,唰一下釘在了王胖子身上。
她算是聽明白了,帶壞自己堂兄的,主要是這個死胖子!
“王、金、寶。”林清音一字一頓,周身星魂劍體的氣息不再內斂,煉虛巔峰的威壓混合著凌厲的劍意,緩緩升騰。
王胖子酒瞬間醒了一半,冷汗唰就下來了:“清、清音妹子,你聽我解釋……”
“解釋?”林清音身影一閃,已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星光殘影和冰冷的聲音,“我先幫你‘活動活動筋骨’!”
“媽呀!三哥救命!大哥救命!”王胖子怪叫一聲,抱頭鼠竄,朝著後院外飛奔而去。林清音化作一道星光劍氣,緊追不捨。
很快,遠處就傳來了王胖子“嗷嗷”的慘叫聲、求饒聲,以及房屋倒塌(疑似)的轟鳴。
中間夾雜著林清音“我讓你帶壞堂兄!”、“百花苑是吧?按摩手法絕了是吧?”的怒斥。
後院一片寂靜。
林長生默默退後半步,離林三遠了點,抬頭望天,假裝看星星。
納蘭嫣然走到林長生身邊,輕輕嗅了嗅,淡淡道:“味道,很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