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495 497兩章卡著稽核了,不是我發錯了)
“目標於辰時三刻撿到玉簡《掄語》。
初時疑惑,查閱後表情……極為精彩。
先是茫然,隨後皺眉,繼而沉思,最終狂笑不止,笑中帶淚,狀若瘋癲。
持續約一刻鐘後恢復平靜,但眼神較以往更為……明亮?
銳利?
屬下難以準確形容。
隨後,目標未再前往書鋪或茶樓,而是直接回到住處,閉門不出。
屋內不時傳出誦讀聲,聲調激昂,內容……似與玉簡中部分語句吻合。
另,今日午時,鎮中惡霸趙三試圖向目標索要‘保護費’,目標與其理論,趙三欲動手,目標……首次還手,以一根挑水的扁擔。
三招內將趙三及其兩名跟班擊倒。
動作乾脆,發力精準,雖無靈力波動,但隱約有淡青色氣流隨扁擔揮動。
趙三等僅受皮肉傷,但驚懼而逃。
目標事後站立原地,看著手中扁擔,若有所思良久。”
資訊後面,還附帶了釘子用留影石記錄的模糊畫面。
畫面中,李浩然手持扁擔,動作並不花哨,但每一次格擋、揮擊都恰到好處。
確實有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青色氣流附著在扁擔上。
雖然威力不強,但對付幾個凡人惡霸,綽綽有餘。
林長生看完,和王瘦子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一種“果然如此”又帶著點“這也行?”的古怪表情。
“大哥……你這《掄語》,效果是不是有點……立竿見影?”王瘦子憋著笑,“早上撿到書,中午就學會‘以德服人’了?這‘德’還挺硬。”
“咳咳,巧合,一定是巧合。”林長生乾咳兩聲,“也許是他自己憋久了,突然開竅了。跟我那書關係不大……大概。”
卡卡西龜殼上浮現新資料:
目標:李浩然(青牛鎮書生)
狀態更新:信念值 75%(↑),沮喪值 15%(↓),飢餓值 5%(持平)。
新增行為模式:實踐《掄語》部分理念(物理說服)。
文氣活躍度:顯著提升(與情緒及特定行為關聯)。
風險評估:目標對《掄語》接受度極高,精神汙染指數:中等。行為偏移已初步顯現。肌肉書生髮展機率提升至30%。
建議:保持觀察,注意目標是否出現過度暴力傾向或認知混亂。
“看看,信念值還漲了。”林長生指著資料。
“說明這書對他胃口。至於肌肉書生……”他想象了一下李浩然那清瘦書生模樣。
未來變得膀大腰圓、虎背熊腰,還穿著一身儒衫之乎者也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咳,順其自然,順其自然。讀書人,強壯點也好,起碼能自保。”
王瘦子樂不可支:
“大哥,你這‘百家修仙’第一彈,看樣子要走‘暴力書生’路線了?
以後咱們天命關懷公司旗下,是不是還得開個‘儒門健身堂’?
專教君子六藝之——近身格鬥?”
“去去去,少貧嘴。”林長生笑罵。
“繼續觀察。重點關注他體內那‘文氣’的變化,還有他對《掄語》的理解會不會走偏。要是真走火入魔了,咱們還得想辦法兜底。”
“明白!”王瘦子應下,隨即又想起甚麼。
“對了大哥,釘子還說,李浩然打完架之後,回去就把那根扁擔供在案頭。
對著它拜了三拜,嘴裡唸叨著甚麼‘聖賢微言大義,弟子今日方懂’、‘武備文事,不可或缺’之類的。”
林長生:“……”
王瘦子:“他還把《掄語》裡那句‘君子不重則不威’(君子打人就得下重手,不然無法樹立威信)抄下來,貼在了床頭。”
林長生:“…………”
卡卡西適時補刀,龜殼投影出Q版李浩然對著扁擔虔誠叩拜的動畫,旁邊配字:
“初步完成‘道理’與‘物理’的辯證統一。預計下一步:尋找更趁手的‘講道理’工具(如:鐵尺、戒方、鎮紙?)。”
“行了行了,打住。”林長生揉揉眉心,感覺有點哭笑不得。
他本意只是惡搞一下,順便看看這書生能不能從另類角度理解“力量”,沒想到效果這麼“拔群”。
“告訴釘子,繼續保持觀察,非必要不干涉。
只要他不濫傷無辜,不走邪路,隨他怎麼理解那本《掄語》。
另外……想辦法,再‘遺失’點基礎的強身健體、呼吸吐納的法門給他,別太高深。
就是凡俗武夫打熬身體那種。
既然要走‘德背仁胸’的路子,身體底子不能太差。”
“得令!”王瘦子屁顛屁顛地去傳訊了。
林長生重新拿起錘子,看著爐中跳動的火焰,搖搖頭,低聲笑道:
“《掄語》配凡俗武學……李浩然啊李浩然,你可別真給我練出個‘以理服人’的儒家聖賢來。要真成了,那畫面……”
他想象著未來某天,一個肌肉虯結、身穿儒衫的壯漢,一手持書卷,一手提戒尺(或者狼牙棒?)。
對著敵人溫文爾雅地念著“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然後一戒尺把對方拍進地裡的場景……
“噗——”林長生自己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怎麼了?”納蘭嫣然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剛練完劍,額頭帶著細汗,走到旁邊拿起水壺喝水。
“沒甚麼,”林長生趕緊收斂笑容,一本正經道,“就是忽然覺得,咱們這‘天命關懷公司’的業務範圍,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廣闊一些。”
納蘭嫣然瞥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
但看林長生那憋笑的樣子和一旁卡卡西龜殼上還沒散去的Q版動畫,就知道肯定又是甚麼不正經的事。
“你高興就好。”她淡淡說了一句,轉身走了,繼續去溫養劍意。
林長生看著她挺拔的背影,又想想青牛鎮那個可能正在對著扁擔悟道的書生。
忽然覺得,這長生路漫漫,多找點樂子,多撒幾顆不一樣的種子,看著它們長出奇形怪狀但又生機勃勃的苗,也挺有意思。
“鐺!”
錘聲再起,火星飛濺。
養生館的後院,重歸平靜的熱鬧。
而在遙遠的青牛鎮,那間簡陋的書齋裡,李浩然正就著油燈,神色激動地反覆研讀著玉簡中那本名為《掄語》的奇書。
案頭,那根擊敗了惡霸的扁擔被擦得乾乾淨淨,靠在牆邊。
他眼中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聖賢之道,不止在書齋,也在方寸之間,在挺身之時!
文以載道,武以護道!
我此前拘泥於文字,尋求縹緲仙緣,卻忘了自身便是最大的寶藏!
此書,真乃天賜!”
他越讀越覺得書中那些看似離經叛道的解釋,直指某種被世間遺忘的、更為剛健直接的“道理”。
一種莫名的氣息在他胸中湧動,隨著他的誦讀,周身那淡青色的氣流似乎更凝實了一分。
他放下玉簡,走到窗邊,望著夜空繁星,握緊了拳頭。
“仙道拒我,我便自尋我道!從明日起,晨讀《掄語》,午後習武!
趙三之流,不過螻蟻。終有一日,我要讓這天下人知道,讀書人的脊樑,不只是用來彎腰的,也能頂天立地!”
李浩然握緊的拳頭並未放下,反而隨著胸腔中那股激盪的意念,越攥越緊。
白日裡擊倒趙三時的觸感,那扁擔砸中實體的悶響,惡霸驚愕恐懼的眼神。
還有此刻胸中這股越發清晰、越發灼熱的“氣”,混雜著《掄語》中那些離經叛道卻直指本心的字句,在他腦海中激烈碰撞、轟鳴!
“仙道拒我,我便自尋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