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戳了！再戳我真急眼了！”
王瘦子——對，現在養生館上下都這麼叫了——拍開葉黑那隻不安分的手，從躺椅上坐起來。
一臉悲憤：“葉黑我告訴你，我現在是傷員！重傷員！有你這麼對待傷員的嗎？專挑我新長出來的腹肌戳！”
葉黑悻悻收回手，嘴上卻不饒人：
“我這是幫你檢查恢復情況！你這身肉來得太蹊蹺，萬一是那老殭屍留下的後手呢？我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你個大頭鬼！”王瘦子氣得想跳起來，但身體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你分明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我嫉妒你？”葉黑指著自己鼻子，一臉誇張。
“我葉黑，虛空殿傳人，九級虛實意境，未來註定要名震天衍大陸的男人，會嫉妒你這身靠灌頂催出來的腱子肉？”
“你就是嫉妒！”
“我沒有！”
“你就有！”
“我……”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幼不幼稚。”林長生端著盤桂花糕從屋裡走出來，沒好氣地打斷這場小學生級別的爭吵。
“葉黑，你要閒得慌，幫我看看爐子裡的火。胖子，你傷沒好全就老實躺著，別瞎蹦躂。”
葉黑撇撇嘴，不情不願地去撥弄爐火。
王瘦子則重新癱回躺椅，但眼睛還死死盯著葉黑，一副“等我傷好了一定要你好看”的表情。
韓立坐在院角的石凳上，慢悠悠地喝著茶，對眼前這場鬧劇視若無睹。
林長生把桂花糕放在石桌上，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他剛從懷裡摸出那枚微微發燙的“鴉驛”傳訊玉簡，還沒來得及看，就聽葉黑又嚷嚷起來：
“李老闆，你這桂花糕哪買的？味道不錯啊。”
“百花苑新出的，三百靈石一盒。”林長生隨口答道，神識已經探入玉簡。
“三百？！”葉黑手一抖，差點把撥火棍扔爐子裡，“這麼貴？李老闆你現在這麼奢侈？”
“韓立付的錢。”林長生頭也不抬。
正在喝茶的韓立動作一頓，默默放下茶杯，看向林長生。
林長生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頭，一臉無辜：“我說錯了嗎？剛才不是你掏的錢嗎？”
韓立沉默兩秒，點了點頭：“是我。”
“你看。”林長生對葉黑攤手，然後繼續看玉簡。
卡卡西在林長生心裡傳音：“工頭，你看葉黑大帝被你坑的，三百靈石就開始哭窮了，你下次換個人坑吧！”
林長生：“額！這個，我也沒想到啊，天命之子不都是靈石當水花嗎，花光了就有機緣來給他送了，我也不知道這小子這麼不爭氣！虧我之前還給了他一枚戒指老爺爺，我呸！！！”
葉黑看向韓立，眼神複雜：“韓兄，你最近是不是發財了？三百靈石的桂花糕說買就買？”
韓立面無表情：“葉黑的付錢。”
葉黑：“……？？？”
他猛地反應過來，掏出自己的儲物袋一看，臉色瞬間變了：“韓立！我儲物袋裡怎麼少了三百靈石？！”
“剛才買桂花糕用了。”韓立平靜地說。
“我沒同意！”
“你預設了。”
“我預設個屁！”
“當時你沒反對。”
葉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韓立，半天說不出話。
林長生在旁邊看得直樂，但樂著樂著，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怎麼了大哥？”王瘦子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誰的訊息？”
“地藏的。”林長生放下玉簡，深吸一口氣，看向三人。
“他說，他的佛意已至六層，修為逼近元嬰。尋常元嬰初期的修士，已經很難在他手裡討到便宜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撥火棍掉在地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多少？！”葉黑第一個叫起來，也顧不上找韓立算賬了，“佛意六層？逼近元嬰？尋常元嬰非其敵手？！”
“他是這麼說的。”林長生把玉簡遞給葉黑。
葉黑接過，神識一掃，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把玉簡遞給韓立，喃喃道：“離譜……太離譜了……”
葉黑師父：“徒兒，說實話我都想去給這個叫地藏的小子護道了！開道者，真的太偉大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殘魂是閃爍金光的！
葉黑：“師父，你要拋棄徒兒了嗎，你忘了......扒拉扒拉一大堆！”
韓立看完，沉默良久，吐出兩個字：“怪物。”
“何止怪物。”林長生拿回玉簡，在手裡掂了掂，眼神閃爍，“簡直是重新整理認知。”
佛意這東西，在天衍大陸本來是沒有的。
是他把《金剛經》、《地藏菩薩本願經》這些前世記憶裡的東西整理出來，給了地藏。
地藏自己悟，自己修，居然真走出了一條路。
“等等。”王瘦子忽然想到甚麼。
“大哥，你當初給地藏那些佛經的時候，是不是還跟他說了甚麼秘訣？比如……怎麼快速提升佛意之類的？”
“我說甚麼了？”林長生回憶。
“我就跟他說，佛門講究普度眾生，要多做好事，多結善緣……哦對了，我還跟他說，要是遇到打不過的，就坐下來跟人講道理，用愛感化。”
“用愛感化？”葉黑嘴角抽搐，“然後他就把元嬰修士感化了？”
“可能……是道理講得比較透徹？”林長生不確定地說。
眾人：“……”
“不對。”韓立忽然開口，“重點不是地藏修煉多快，而是……他證明了，某種成體系的‘理念’，在天衍大陸是走得通的。”
他看向林長生，眼神認真：“李老闆，你當初給地藏佛經，是覺得這東西有用，還是……只是試試？”
林長生笑了。
“韓兄，你問到點子上了。”
“我當初給地藏佛經，一半是試試，一半是……投資。”
“投資？”王瘦子眨眨眼。
“對，投資。”林長生說。
“投資一個全新的‘道’。
你們想，天衍大陸修行，主流是練氣、煉體、修意境，講究的是吸收天地靈氣，淬鍊己身，領悟天地法則。
但佛門呢？
佛門修的是心，是念，是願力，是‘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