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墓室入口處,那扇厚重的石門,開始緩緩上升。
與此同時,三十里外。
韓立、林清音、王金寶三人剛衝出坍塌的墓室,身後煙塵滾滾。
“墨、墨道友,咱們是不是該跑路了?”王金寶喘著氣,手裡緊緊攥著那本《盜聖秘錄》。
“剛才那動靜,主墓室那邊肯定聽到了,現在過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必須去。”林清音握緊腰間長劍,眼神堅定,“富貴險中求,我一定要獲取到足夠多的資源來覺醒星河劍體。”
韓立沒說話,只是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攤開。
地圖上,標註著七個紅點,其中一個紅點,此刻正微微發亮。
“真正的星隕殘片,不在主墓室。”韓立指著那個發亮的紅點,“在主墓室下方三百丈,地脈匯聚之處。主墓室裡那七塊,是幌子。”
王金寶眼睛一亮:“聲東擊西?高啊!那咱們……”
“從側方繞過去。”韓立收起地圖,看向林清音,“林仙子,你身上可有遮掩氣息的法寶?”
“有。”林清音取出林長生給的“千幻面”和“隱靈佩”,戴上後,容貌氣息瞬間變化,成了一個相貌普通的青年女修,修為也壓到了元嬰初期。
韓立點頭,又看向王金寶。
“胖道友,你的《盜聖秘錄》裡,有沒有能避開煉虛修士神識探查的斂息法門?”
“有是有,但……”王金寶撓頭,“但那法門消耗太大,我最多堅持一炷香。”
“一炷香夠了。”韓立從儲物袋裡掏出三張符籙,一人一張。
“這是‘地行符’,貼上後可在土石中穿行,速度不快,但足夠隱蔽。我們從地下過去,直接去真正地點。”
“好!”林清音毫不猶豫貼上符籙。
王金寶也咬牙貼上。
三人身形一沉,沒入地下,朝著地圖上那個發亮的紅點潛去。
磐石養生館,後院。
林長生結束脩煉,推開靜室門時,天光已大亮。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噼啪作響,《不滅戰體》運轉一周天後,氣血又渾厚了半分。
“龜爺,地藏那邊玉簡送去了沒?”
牆角,卡卡西慢吞吞爬過來,龜殼上浮現字跡:
【昨晚就送去了,地藏讓我轉告,說謝謝工頭,他已經開始研究那些‘戰略性轉移’的小技巧了】
“那就好。”林長生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胖子那邊有訊息嗎?這都幾天了,別真折在古墓裡。”
【沒訊息就是好訊息】卡卡西爬上石桌,扒拉走幾顆瓜子,【不過龜龜剛才算了一卦,胖子氣運線雖然有點波動,但沒斷,應該還活著】
“活著就行。”林長生喝了口茶,“葉黑呢?”
【那小子更不用操心,氣運線粗得跟麻繩似的,還隱隱泛著金光,估計又在哪撿漏了】
“撿漏?”林長生來了興趣,“能算出撿了甚麼嗎?”
【算不出來,那小子身上有東西遮掩天機】卡卡西綠豆眼一翻,【不過肯定不是凡品,不然氣運線不會這麼亮】
“行吧。”林長生也不強求,又從儲物戒裡掏出玄光遁影鏡。
鏡子注入真氣,鏡面泛起漣漪——但這次,沒出現古墓裡的畫面,只浮現出一片混沌的霧氣。
“嘖,還是看不了。”林長生撇嘴,“這古墓禁制真麻煩,連玄光鏡都能遮蔽。”
【工頭,上次你強行窺探被反噬的傷才好,可別又亂來】
“知道知道,我有分寸。”林長生收起鏡子,摸著下巴。
他頓了頓,看向卡卡西:“龜爺,你再算算,胖子這次是吉是兇?”
卡卡西趴下,龜殼上星光流轉,片刻後浮現字跡:
【吉凶參半,有驚無險】
【但牽連甚廣,恐有變數】
“變數?”林長生眉頭一挑,“甚麼變數?”
【看不真切,天機被擾亂了】卡卡西寫道,【不過跟葉黑有關,也跟……那古墓裡某個老東西有關】
“老東西?”林長生想起韓立之前提過的,古墓主人可能是上古大能,“難道那老傢伙沒死透?”
【不好說,但龜龜聞到一股陳年老魂的味兒,至少存在了上萬年】
“萬年老魂……”林長生若有所思,“看來這古墓,水比想象中深啊。”
他站起身,在院裡踱了幾步。
“龜爺,你說咱們要不要做點甚麼?胖子雖然不靠譜,但畢竟是自家兄弟。”
【做甚麼?】卡卡西抬頭,【工頭,你可別想親自去。那地方現在至少七個煉虛蹲著,你去不是送菜嗎?】
“誰說要親自去了。”林長生翻了個白眼,“我是說,能不能遠端支援一下?比如……給胖子傳個訊,提醒他注意萬年老魂?”
【傳不了,古墓禁制太強,傳訊符進不去】
“那透過氣運線呢?”林長生突發奇想,“你不是能看氣運線嗎?能不能透過氣運線,給他託個夢甚麼的?”
卡卡西:【……工頭,我是算命的,不是神棍】
“試試嘛,萬一成了呢?”
【成不了,龜龜沒那本事】卡卡西龜殼一縮,【不過工頭,你與其擔心胖子,不如擔心擔心地藏。他那‘劫’灰氣,今天又濃了三分】
“又濃了?”林長生停下腳步,“怎麼回事?”
【白巖城那邊,巫神教的幾個老傢伙,帶著三百多信眾,堵在地藏講法的廣場,說要‘除魔衛道’】
“除魔衛道?”林長生樂了,“就他們?一群煉氣築基的貨色,地藏一隻手就能拍死。”
【問題就在這】卡卡西寫道,【地藏那小子一點也沒有動手的打算,還想著感化巫神教那幫子人,真是個呆和尚,也不知道誰教的!!!】
“額......”林長生摸著下巴,有點尷尬,“那地藏現在甚麼反應?”
【還能甚麼反應,坐著唸經唄】卡卡西語氣有些無奈,【《金剛經》都快念第三遍了,那幾個老傢伙還在那罵】
“罵就罵唄,又不會少塊肉。”林長生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地藏那小子,心性穩得很。讓他罵,罵累了自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