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跟班也連滾爬爬地跟上。
圍觀人群寂靜片刻，然後爆發出歡呼。
“小和尚好樣的！”
“劉家那小子，早就該有人治治他了！”
地藏撿起地上的靈石，遞給獨臂漢子：“施主，這些你也拿著，給你母親看病。”
“小...前輩，這、這我不能要……”獨臂漢子眼眶紅了。
“拿著吧。”地藏拍拍他的肩膀，“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母親病重，這是救命錢。”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獨臂漢子跪地磕頭，又撓撓頭：“佛？佛是甚麼？”。
留下一圈的路人同樣有這個疑問！
地藏扶起他，又對眾人行了一禮，這才託著缽盂，轉身離開。
人群裡，一個穿著普通、相貌平平的年輕修士看著地藏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悄悄退到角落，從懷裡掏出枚傳訊玉簡，低聲說了幾句。
然後身形一閃，消失在人群中。
三天後，磐石養生館後院。
林長生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枚玉簡，看得津津有味。
卡卡西趴在他肚子上，龜殼上浮現一行字：
【工頭，地藏大師在白巖城的事，傳回來了。化解紛爭，以德服人，還讓劉家那小子捐了一百靈石給粥鋪。現在白巖城都在傳，說來了個佛修，雖然他們也不知道佛是甚麼！】
林長生樂了，“這小子。”
他把玉簡遞給旁邊正在練劍的納蘭嫣然。
“你看看，地藏這小子，現在有模有樣的。”
納蘭嫣然接過玉簡，神識一掃，也笑了。
“確實有高僧風範。不過前輩，您讓公司外圍人員加大資助，還送去那些‘禪理小故事’，是打算……”
“投資嘛，就要投到底。”林長生從搖椅上坐起來，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堆東西。
藥材、靈石、幾枚玉簡，還有一串檀木念珠。
“藥材是給他治傷用的，這年頭在外面傳道，難免磕磕碰碰。
靈石是活動經費，總不能真讓他化緣吧？
玉簡裡是我編的一些小故事，甚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啊，都是經典。”
“這念珠呢？”納蘭嫣然拿起那串檀木念珠，入手溫潤，隱隱有佛光流轉。
“我閒暇時候做的。”林長生說。
“用的是後院的千年雷擊木，又在上面刻了幾個靜心凝神的陣法。雖然不算甚麼法寶，但戴久了能寧神靜氣，對修煉有好處。”
納蘭嫣然點點頭，又看向那堆東西里的一本小冊子。
“這是甚麼？”
“《地藏菩薩本願經》。”林長生嘿嘿一笑。
“我憑記憶默寫的，雖然不全，但夠用了。
上次給的《金剛經》殘篇他都能突破，那這次怎麼著也......
地藏那小子不是叫地藏嗎？正好，讓他把這本經書傳出去，以後他就是地藏菩薩在人間的化身。”
納蘭嫣然：“……真不知道前輩這些奇怪的想法是哪裡來的！”
她突然覺得，前輩在“包裝營銷”這方面，是真的有天賦。
“前輩，有你的輔助，地藏一定能開創佛道的！”
“那必須的。”林長生理直氣壯，“咱們投資了這麼多，總不能讓他一直當個野和尚吧？得有品牌效應，有社會價值。”
卡卡西龜殼浮現新字：【工頭，地藏這路子走寬了！咱們這投資，開始產生‘品牌效應’和‘社會價值’了！】
“你看，卡卡西都懂。”林長生摸了摸龜殼，“不過光這樣還不夠。”
“還不夠？”納蘭嫣然好奇，“前輩還想做甚麼？”
“開發周邊產品。”林長生眼睛發亮。
“你看啊，地藏現在有名氣了，咱們可以推出‘地藏大師’系列產品。
比如開光念珠、辟邪符籙、平安香囊甚麼的。再搞個‘地藏講法’的留影石，收點門票錢。
等以後信眾多了，還可以建寺廟，收香火錢……”
他越說越興奮，納蘭嫣然聽得目瞪口呆。
卡卡西直接翻了個白眼，龜殼上浮現一行大字：
【工頭，吃相難看！】
“甚麼叫吃相難看？”林長生不滿，“這是合理變現！咱們投入這麼多，總得有點回報吧？”
【那也不能這麼直接！】卡卡西寫道，【好歹包裝一下，比如‘隨喜功德’、‘供養三寶’甚麼的】
林長生一愣，然後一拍大腿。
“有道理！卡卡西，還是你懂！”
納蘭嫣然：“……”
她突然覺得，這一人一龜，在“賺錢”這方面，簡直絕配。
“對了。”林長生想起甚麼，看向卡卡西，“你不是能觀氣運嗎？看看地藏現在氣運怎麼樣了？”
卡卡西閉上眼睛，龜殼上浮現出淡淡的金光。
片刻後，它睜開眼睛，龜殼上浮現字跡：
【目標地藏，氣運‘亮金’中帶一絲‘普度’紫氣！信眾願力加持中！建議：長期持有，未來或可成‘一方教祖’！】
“一方教祖？”林長生眼睛更亮了。
“那更得加大投資了！等以後地藏成了佛門領袖，咱們就是原始股東，躺著收錢！”
納蘭嫣然忍不住扶額。
“咳咳。”她輕咳一聲，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前輩，地藏的事先放一放。您之前說，等我劍意突破到劍域一重，就請我吃滿漢全席，還算數嗎？”
“算，當然算！”林長生大手一揮。
“不過你得先突破。劍域一重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瓶頸鬆動沒？”
“有點感覺了。”納蘭嫣然想了想。
“距離劍域一重，總覺得還差一層窗戶紙。”
“差個契機。”林長生從搖椅上站起來，揹著手在院子裡踱步。
林長生：“藥老，出來幹活了！”
藥塵：“終於知道你是個小小武尊了，整天在這班門弄斧！”
林長生：“......”
藥塵：“納蘭丫頭，你前世修煉到渡劫後期，按道理輪不到老夫來指點你，老夫說說我的理解，相互印證一下！”
納蘭嫣然：“藥老，請講！”
藥塵：“劍意到劍域，是質變。不是光靠練就能突破的，得悟。你得找到屬於自己的‘道’，然後以道成域。”
“道？”林長生若有所思。
納蘭嫣然點點頭！
“對，道。”藥塵道。
“你的道是甚麼？是守護？是殺戮？是逍遙？是超脫？想清楚這個，你的劍域自然就成了。長生小子你也聽著！”
林長生一激靈！
納蘭嫣然沉默了。
她的道，是甚麼？
前世，她修的是無情劍道，斬斷七情六慾，一心向道。
結果呢？渡劫失敗，身死道消。
這一世，她在前輩的指點下轉修御劍術，萬劍歸宗，誅仙劍陣。
但這只是“術”，不是“道”。
她的“道”，到底是甚麼？
“不急，慢慢想。”林長生拍拍她的肩膀。
“修行這種事，急不來。反正咱們時間多的是，你慢慢悟，我們不急。”
藥塵：“我說，你小子，你個武尊，沒事去提升提升自己的修為，不要誤導納蘭丫頭，我看她早晚被你整的走火入魔！”
林長生：“我...這個...那個...嘿嘿嘿，我也是好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