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聖子更狠!”修士眼睛發亮。
“在城外試劍,一劍斬出百里劍痕!那劍意,我隔著老遠都覺得神魂刺痛!聽說他是在找甚麼劍道傳承……”
“玄陰聖女也不差啊,”另一桌有客人插話,“她那個駐地,方圓三里全凍成冰窟了,我路過的時候差點沒凍死在那兒!”
“要我說,最離譜的是神兵閣那位少主。”修士壓低聲音、
“你們猜怎麼著?人家直接掏出一百零八面陣盤,在古墓門口擺了個‘萬寶破禁陣’!那陣盤,最差的都是地階上品!”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零八面地階陣盤,那是真拿錢不當錢啊!
那人又說:“嗯,還是媚絲仙子的手藝好啊,我這腳倒是愈發白嫩了,也不知道誰有福氣能和媚絲仙子結為道侶!”
旁邊客人:“我說你個大男人你惡不噁心!”
媚絲:“客觀又打笑奴家!”
後院裡,林長生聽著前廳的議論,美滋滋地喝了口茶。
“聽聽,這廣告打得,”他敲了敲石桌。
“都不用咱們自己宣傳,客人們就幫咱們把葬沙谷大戰的恐怖渲染到位了。龜龜,咱們那‘古墓驚魂舒緩套餐’定價是不是低了點?”
卡卡西趴在桌上,龜殼上緩緩浮現:
【工頭,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還低?現在來的都是熟客,你這麼載人家不太好吧?】
“你不懂,”林長生搖頭晃腦。
“這叫心理定價。
你看啊,能活著從葬沙谷出來的,哪個不是身家豐厚的?
一萬八對他們來說,就是毛毛雨。
咱們要讓他們覺得,花了這個錢,神魂穩了,經脈通了,晚上不做噩夢了,值!”
【奸商】
“這叫商業頭腦。”林長生糾正道,又衝藥房喊了一嗓子。
“晚晴!養神湯的藥材還夠嗎?不夠趕緊補貨,我看今天這架勢,得賣脫銷!”
蘇晚晴從藥房探出頭:“老闆,安魂草只剩三十斤了,清心蓮還有五十朵,養魂花庫存倒是充足。”
“買!趕緊買!”林長生大手一揮,“讓石鐵去城裡各大藥鋪掃貨,價格高點無所謂,關鍵是要快!”
“是!”
石鐵從牆角的陰影裡冒出來,接過蘇晚晴遞來的單子,一聲不吭地出了門。
林長生滿意地點頭,又看向卡卡西:“龜龜,你說胖子到哪兒了?應該不會有危險...我擔心他幹嘛...”
林長生:“我二弟天下無敵!”
卡卡西龜殼閃了閃:
【……】
【王胖子可能遇到麻煩了】
林長生一愣:“甚麼麻煩?”
卡卡西的龜殼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小字:
【我剛才算了算,王胖子今天紅鸞星動,桃花劫加身,有血光之災但又死不了,大機率是桃花劫!】
林長生:“……他不是去盜墓的嗎?”
他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陽穴。
“這個死胖子,去盜個墓,桃花劫都整出來了……”
同一時間,葬沙谷,古墓深處
王金寶撅著屁股趴在地上,手裡拿著個羅盤,嘴裡唸唸有詞。
“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這禁制有點東西啊,居然用的是上古星斗佈陣的手法……”
他身後,林清音抱劍而立,眉頭微皺。
“王道友,你確定是這裡?”
“確定確定!清音仙子!”王金寶頭也不回。
“我這九級摸金意境可不是白給的。
你看這地面,看似平整,實則暗合北斗七星的方位。
這牆壁上的紋路,乍看是裝飾,實則是陣紋。
還有這空氣裡的靈氣流動……”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有淡淡的星辰之力,雖然很微弱,但逃不過我的鼻子。清音妹子,你要找的星隕殘片,肯定就在這堵牆後面!”
林清音眼睛一亮。
她上前一步,手指輕觸牆壁。
牆壁冰涼,觸感粗糙,但仔細感應,確實能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星辰波動,與她體內的血脈隱隱共鳴。
“那……該如何開啟?”她問。
“簡單!”王金寶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種上古禁制,講究的是順應天時,契合星位。現在正好是午時三刻,陽氣最盛,北斗七星中的天樞星位與地面這個節點重合……”
他一邊說,一邊在牆壁上摸索,忽然在某處用力一按。
“咔噠。”
牆壁內部傳來一聲輕響。
緊接著,整面牆壁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面一個不大的密室。
密室中央,一個石臺上,靜靜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暗紅色晶石。
晶石內部,星河流轉,彷彿封印著一片微縮的宇宙。
“就是它!”林清音呼吸一滯。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脈在這一刻沸騰了。
那晶石中蘊含的星辰之力,與她同根同源,只要煉化它,她就能補全血脈中殘缺的“星魂”,徹底覺醒“星河劍體”!
“清音妹子,快去拿!”王金寶催促道,“這種上古禁制,開啟時間有限,最多三十息!”
林清音不再猶豫,閃身進入密室,伸手抓向星隕殘片。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晶石的瞬間——
“嗡!”
一道碧綠色的劍光,毫無徵兆地從斜刺裡殺出,直取她後心!
“小心!”王金寶臉色大變,想也不想就撲了過去,一把將林清音推開。
“嗤!”
劍光擦著王金寶的肩膀掠過,帶起一蓬血花。
王金寶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肩膀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誰?!”林清音又驚又怒,轉身拔劍。
密室入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青衫,木簪,相貌平平,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
韓立。
他看著王金寶,又看了看林清音手中的星隕殘片,笑道:“王道友,又見面了。看來道友收穫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