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紅隊選手早有準備!剛才的‘觸犯禁制’說不定是苦肉計!他們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卡卡西解說得唾沫橫飛,“藍隊選手危險了!他們落入了包圍圈!”
林長生看得目不轉睛。這葬沙谷的局勢,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沙盤上,藍紅兩色光點瞬間碰撞在一起。雖然沒有聲音,但能想象出那會是何等激烈的廝殺。不斷有光點熄滅,藍色、紅色、黃色、白色……每一息都有修士隕落。
就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異變再生!
核心區域中央,那團始終籠罩在迷霧中的區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即使隔著沙盤投影,林長生都能感覺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警告!檢測到超規格能量反應!”卡卡西的聲音都變了調,“強度超過化神巔峰!正在向煉虛期攀升!工頭,是墓底禁忌被觸發了!”
沙盤上,所有光點——無論是紅色、藍色、黃色還是白色——都在瘋狂閃爍,拼命向外逃竄。但已經晚了。
漆黑光柱以核心區域為中心,轟然擴散!
所過之處,一切光點盡數熄滅!就像有一塊無形的橡皮擦,將沙盤上的所有標記瞬間抹去!
短短三息時間,沙盤上變得一片漆黑。
只有最外圍的幾個零星光點僥倖逃脫,但也光芒黯淡,奄奄一息。
後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沙盤,看著那代表全軍覆沒的漆黑一片,久久無言。
“結……結束了?”媚絲聲音發乾。
“全軍覆沒。”卡卡西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殘酷的事實。
“根據能量反應和生命訊號判斷,進入遺蹟核心區域的所有修士,生還機率……不足百分之一。”
林長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閉上了眼睛。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眼看到這麼多人——其中不乏化神期的大能——在短短時間內盡數隕落,還是讓他心中震撼。
這就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禁忌嗎?
這就是修仙界的殘酷嗎?
“工頭,王胖子的‘星標’訊號也消失了。”卡卡西又補充了一句。
林長生猛地睜開眼睛:“甚麼時候?”
“就在禁忌觸發的前一刻。”卡卡西調出一段模糊的能量記錄。
“他當時的位置……在遺蹟核心區域邊緣。應該是想趁亂摸進去撈點好處,結果……”
林長生拳頭握緊,又緩緩鬆開。
“這死胖子……”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複雜。
雖然王胖子一向機靈,保命手段也多,但面對這種連化神修士都能瞬間抹殺的禁忌,生還的希望實在渺茫。
“老闆,咱們現在怎麼辦?”石鐵悶聲問道。
林長生沉默片刻,重新睜開眼睛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等。”他只說了一個字。
“等?”
“對,等。”
卡卡西龜殼上的星光突然急促閃爍起來,原本清晰穩定的沙盤投影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雪花和干擾波紋。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干擾力場!正在丟失‘星標’訊號!”卡卡西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急切。
林長生眼神一凝:“哪個方向的星標?”
“所有!”卡卡西龜殼上的光芒急促明滅,“以葬沙谷核心為中心,半徑五百里範圍內的所有星標,正在……被強制抹除!”
話音剛落,沙盤上代表著卡卡西佈置的監控網路節點。
那些原本穩定的銀色小點,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熄滅,速度之快,如同被無形的手掐滅的燭火。
短短數息之間,投影上代表“安全監控範圍”的銀色光圈徹底消失。
沙盤重新變得清晰,但也失去了對那片區域的實時監控能力。
“聯絡被完全切斷了。”卡卡西確認道,龜殼光芒收斂,顯得有些黯淡。
“不僅僅是物理破壞,星標內蘊含的龜龜的一絲本源神念也被強行抹去。那股禁忌力量……層次很高,帶著強烈的‘淨化’和‘湮滅’屬性。”
後院的氣氛陡然凝重起來。
星標是卡卡西的特殊能力之一,不僅隱蔽,而且帶有它獨特的靈魂印記,極難被徹底摧毀。
如今竟被如此乾脆地抹除,那墓底禁忌的恐怖,遠超預計。
“王胖子的訊號最後出現在哪裡?”林長生沉聲問道,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調出最後時刻捕捉到的模糊畫面:
“在禁忌爆發前約三息,他身上的定位星標訊號最後一次增強,位置是……核心區域東南方位。
地脈交匯點附近,也就是我偽造的‘萬年地心玉髓’情報指向的大致區域。
然後訊號瞬間被淹沒,徹底消失。”
“東南方位……地脈交匯點……”林長生重複了一遍,眼神閃爍。
那是他讓王胖子散播假訊息的位置,也是真正危險的空間裂縫所在。
胖子難道是聽到假訊息後,自己摸過去了?
還是說……
“工頭,接收到一段殘缺的、來自王胖子星標的最後能量波動記錄,帶有他個人特徵的加密回傳。”
卡卡西突然道,龜殼投射出一段扭曲模糊、夾雜著強烈干擾的能量頻譜圖,其中隱約能分辨出幾個斷續的、代表特定含義的靈力脈衝。
“解譯出來是甚麼?”林長生立刻問。
卡卡西的星光閃爍了片刻,似乎在艱難地分析那些被嚴重干擾的訊號:
“資訊殘缺超過七成,但核心意思大致是……‘真有好東西……裂縫後面……我去也……勿念……發……了……’ 最後是劇烈的空間波動和訊號中斷。”
眾人:“……”
媚絲嘴角抽了抽:
“這死胖子……該不會是聽到假訊息,結果歪打正著,真在那個危險的裂縫附近發現了甚麼,然後……自己摸進去了吧?”
琴語扶額:“以胖哥的性格,這種事他絕對幹得出來。”
驚鴻也難得地嘆了口氣:“富貴險中求,但這險也未免太大了些。”
石鐵撓撓頭,憨厚的臉上滿是擔憂:“那地方不是有危險的空間裂縫嗎?王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