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還價。我這條胳膊廢了，丹田也受了傷，需要丹藥續命。這圖是我用命換來的，值這個價。”
陸明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推過去:“十二萬，再加三瓶‘回春丹’。地圖我買了，但你得答應我，這圖你沒賣過第二份。”
王胖子盯著布袋，喉結滾動，半晌，抓過布袋，開啟看了眼，點頭:
“成交。陸老大是爽快人，我老黑也不是不懂規矩。這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這個門，我從來沒畫過甚麼地圖。”
陸明收起地圖，起身，又看了王胖子一眼:“你的傷，需要幫忙嗎？”
“不用。”王胖子搖頭，苦笑，“能撿回條命，已經是祖宗保佑。陸老大，你要進去，小心點。那地方……邪性。”
“多謝。”陸明拱手，轉身離開。
等他走遠，王胖子臉上的醉意和慘淡瞬間消失，他拎起布袋，起身。
一瘸一拐地走出酒館，在巷子裡七拐八繞，確認安全後，恢復本來面貌，哼著小調回了金石閣。
“大哥，搞定！最後一個，陸明，十二萬靈石加三瓶回春丹！”王胖子把布袋和丹藥瓶放在桌上，眉開眼笑。
“這老江湖就是實在，看地圖有用，價都不怎麼還。那三瓶回春丹市價也得小一萬靈石，這波不虧！”
林長生拿起回春丹看了看，成色不錯，是正品。
“三份地圖，總共賣了六十二萬靈石，外加三瓶丹藥。”王胖子掏出小本子，美滋滋地算賬。
“成本呢？做舊古籍花了五百靈石，鑲金邊和薰香花了三百，獸皮和炭筆加起來不到一百。
淨賺六十一萬一千一百靈石！
大哥，咱們這無本買賣，來錢太快了！”
卡卡西爬過來，龜殼上浮現出一行字:“胖爺，你是不是忘了算龜龜的‘星辰道標’植入費？那可是獨家技術，無價之寶！”
“忘不了忘不了！”王胖子哈哈大笑，從懷裡掏出一小袋靈石扔給卡卡西，“來，龜爺，這是你的辛苦費，五千靈石，隨便買零嘴！”
卡卡西用爪子扒拉開袋子，看了一眼，龜殼上浮現出一個嫌棄的表情:“才五千？胖爺，你賺了六十一萬，就給龜龜五千？黑心資本家！”
“哎呀，咱們誰跟誰，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不對，咱們是一家人，靈石放誰那不都一樣？”
王胖子笑嘻嘻地揉了揉卡卡西的腦袋，“再說了，你一隻烏龜，要那麼多靈石幹嘛？又不會花。”
“誰說我不會花！”卡卡西不服，龜殼上投影出一長串購物清單:“新出的‘星辰蜜’限量款，三千靈石;‘
月光珊瑚磨牙棒’，八百靈石;‘深海珍珠美容粉’，一千二……誒，五千好像還真不太夠？”
“……”王胖子嘴角抽搐，“你一隻公烏龜，要甚麼美容粉？”
“要你管！龜龜就不能精緻一點嗎！”卡卡西理直氣壯。
林長生看著一人一龜鬥嘴，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那三瓶回春丹，遞給王胖子:
“丹藥你收著，以備不時之需。
靈石入公賬，記清楚。
這筆錢，一部分作為團隊發展基金，一部分留著採購探索古墓需要的物資。
胖子，你那三份地圖，預計能拖住他們多久？”
王胖子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陳陣師那份，我埋了七處誤導。以他的陣法造詣，看破三四處沒問題，但剩下的夠他研究一兩個月。
趙明軒那份，我做得花裡胡哨，但關鍵資訊都是真的，他年輕氣盛，估計拿到手就會組織人手進去，但趙家實力一般。
最多在外圍轉轉，撿點邊角料，沒一兩個月出不來。
陸明那份，最實在，但我也埋了五個坑，以他的經驗，能避開兩三個，剩下的夠他喝一壺。
總體來說，至少能拖住他們兩個月。”
“兩個月……”林長生沉吟，“夠了。胖子，你這幾天繼續留意他們的動向。卡卡西，你的‘星辰道標’，有反應嗎？”
卡卡西閉上眼睛，龜殼上浮現出一幅簡易的星空圖，三個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陳陣師的光點在城東宅邸，沒動，應該在研究地圖。
趙明軒的光點在趙家，頻繁移動，估計在召集人手。
陸明的光點……出城了，方向是葬沙谷，速度不快，應該是在做前期準備。”
卡卡西睜開眼睛，“三個道標都正常，一旦他們進入遺蹟範圍，或者觸動大型禁制，龜龜這邊立刻就能知道。”
“很好。”林長生點頭，看向王胖子。
“胖子，古墓那邊，你繼續盯著，但不要靠太近。
重點查清楚城主府和炎家接下來的動向。
如果他們也要進去，我們得知道他們甚麼時候動身，走哪條路，多少人。”
“明白！”王胖子拍胸脯。
“另外，”林長生想了想，“‘磐石安神’的高階定製業務，可以適當給炎家一點甜頭。
我聽說炎家家主的夫人，最近在衝擊元嬰瓶頸，心神消耗很大。
你讓媚絲去接觸，就說我們新到了一批‘安神手鐲’，效果比之前的養魂佩更好，但數量有限，可以優先給她留一件。價格……按八折算。”
王胖子眼睛一亮:“大哥是想透過炎家夫人，搭上炎家這條線？”
“多條路，多個訊息來源。”林長生淡淡道，“不指望他們透露核心情報，但至少能知道他們的大概動向。記住，接觸要自然，別太刻意。”
“懂了！我這就去安排！”王胖子興沖沖地就要走。
“等等。”林長生叫住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瓶。
“這裡面是三滴‘萬年石鐘乳’，稀釋過後，可以加入安神手鐲的藥芯裡，效果能提升三成。算是給炎家夫人的‘誠意’。”
王胖子接過玉瓶，咋舌:“大哥，下血本啊？萬年石鐘乳，一滴市面上能賣好幾萬靈石呢！”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林長生擺擺手，“去吧。記住，安全第一。”
“得令！”
王胖子屁顛屁顛地跑了。
卡卡西爬到林長生肩上，小聲道:“工頭，咱們這算不算空手套白狼？一分錢沒花，就讓人替咱們去探路，還倒賺六十一萬靈石？”
“這叫資源整合，風險轉移。”林長生摸了摸卡卡西的龜殼，嘴角微揚，“咱們出情報，他們出人出力出靈石，各取所需，很公平。”
“那要是他們在裡面真找到寶貝呢？”
“那就看他們的本事了，古墓裡的東西，有緣者得之。
他們若真有本事拿到，那是他們的機緣。
咱們要的，是他們探出來的路，是裡面的情報，是水攪渾之後的機會。至於寶貝……”
他笑了笑。
“先活著出來再說吧。”
“如果正是我想的那樣，那他們是不會有任何收穫的，哪怕我們賣的訊息很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