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聽完，忍不住笑了:
“胖子，你這看人下菜碟的功夫，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陳陣師重知識，你就賣‘古籍’;
趙明軒要面子，你就讓媚絲去賣人情;
陸明務實，你就賣‘經驗’。
價格也定得恰到好處——陳陣師有錢，三十萬不算多;
趙家缺現錢，二十萬分期正合適;
陸明這種老江湖，十五萬買份救命地圖，他覺得值。”
“那必須的！”王胖子得意地挺了挺肚子。
“幹咱們這行，哦不，幹‘資訊服務業’，最重要的是甚麼？是客戶需求分析！是精準營銷！是差異化服務！”
卡卡西龜殼上浮現出鼓掌的動畫:“胖爺，你這是把前世那套銷售心理學玩明白了啊。”
“那當然！”王胖子搓著手。
卡卡西：“額，不對，胖子你前世不是摸金的嗎？”
王胖子：“......不聊這個了！”
“大哥，你之前不是說過嗎，賣情報的最高境界，是讓買家覺得物超所值，還對你感恩戴德。
咱們這不是坑蒙拐騙，這是知識付費，是風險提示。
是幫他們少走彎路——雖然這彎路上可能有點小坑，但那也是為了鍛鍊他們的應變能力嘛！”
林長生失笑搖頭:“行了，別貧了。
就按你說的辦。
記住幾點:
第一，交易地點要安全，最好在金沙城內，人多眼雜反而安全;
第二，交易過程要乾淨，別留下把柄;
第三，交易後立刻撤離，別跟買家多糾纏;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王胖子和卡卡西，神情認真。
“一旦發現任何不對勁——比如買家背景有問題，或者交易過程有尾巴，或者買家對情報來源追根問底——立刻放棄交易，安全第一。
靈石可以再賺，命只有一條。”
“明白！”王胖子和卡卡西同時點頭。
“那就去辦吧。”林長生擺擺手。
“對了，給陳陣師那份地圖，做舊做得像樣點，最好加點真實的歲月痕跡。
給趙明軒那份，做得漂亮點，鑲個金邊甚麼的，年輕人好面子。
給陸明那份，弄得破破爛爛但關鍵資訊清晰，老江湖就吃這套。”
“得令！”
接下來的三天，金沙城暗流湧動。
第一天下午，城東“萬卷閣”二樓雅間。
王胖子易容成一個面色蠟黃、留著山羊鬍的老學究，穿著洗得發白的儒衫，背微微佝僂，手裡捧著本泛黃的古籍，正搖頭晃腦地品讀。
陳陣師如約而至。
這是個四十多歲模樣的中年修士，穿著樸素的灰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沉靜。
他掃了一眼王胖子，目光在對方手中的古籍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拱手:“可是文先生？”
“正是老夫。”王胖子放下書，抬了抬眼皮，“陳道友請坐。小二，上茶。”
兩人寒暄幾句，陳陣師直奔主題:“文先生，您在信中說，手頭有一份關於赤巖山古蹟的陣法師手札？”
“不錯。”王胖子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卷軸，小心解開，露出一本線裝古書。
書頁泛黃，邊角磨損嚴重，但儲存還算完整。
“這是老夫前些日子在鄰郡一個落魄修仙家族後人手中收來的。
據說是其先祖，一位上古時期的陣法師，遊歷至流沙郡時所著。
其中有三頁，專門記載了赤巖山深處一處古代遺蹟的外圍陣法佈局。”
陳陣師眼睛一亮，接過古書，小心翻閱。
當他翻到中間某幾頁，看到上面用古樸筆法繪製的陣圖殘紋，以及旁邊詳細的註解時，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這紋路……確實是上古時期的風格。
這注解……精妙！
雖然只是外圍陣法，但管中窺豹，可見這遺蹟的陣法造詣極高！”
陳陣師抬頭，眼中滿是熱切，“文先生，這本書，您開個價。”
王胖子捋了捋山羊鬍，慢悠悠道:“陳道友是識貨之人。
這本書本身不算珍稀，但這三頁陣圖，對專研陣法之人，價值不可估量。
老夫也不多要，三十萬中品靈石。不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此書來歷有些敏感，那家族後人賣書時特意叮囑，不可外傳。陳道友若買下，還請獨自研習，莫要張揚。”
陳陣師沉吟片刻，點頭:“可以。不過文先生，這書中記載的遺蹟位置，可還準確？過了這麼多年，地形恐有變化。”
“位置標註得很清楚，老夫親自對照過現今地圖，大體無誤。”王胖子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老夫根據書中記載，繪製的簡略路線圖，附贈給陳道友。
至於遺蹟內部……書中只提到了外圍陣法，更深處的，就要靠陳道友自己探索了。”
陳陣師接過玉簡，神識掃過，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他不再猶豫，取出一個儲物袋推過去:“三十萬靈石，文先生清點。”
“陳道友爽快。”王胖子接過儲物袋，看也不看就收進懷裡，起身拱手，“那老夫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文先生慢走。”
交易完成，乾淨利落。
王胖子離開萬卷閣，在城裡繞了三圈，確認沒有尾巴，這才恢復本來面貌，溜回養生館後院。
“大哥，陳陣師這邊搞定。三十萬靈石，一分不少。”王胖子把儲物袋放在桌上，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喜色。
“他問沒問來歷？”林長生正在打磨一枚溫玉，頭也不抬。
“問了，我說是從落魄家族後人手裡收的，他信了。
這種學者型的修士，對古籍本身更感興趣，對來源反而不太深究。”
王胖子笑道。
“而且我把那本書做得天衣無縫——紙張是真正的古紙，墨跡是用特殊藥水做舊的，連書頁裡的蛀蟲洞都是真的。他看不出來。”
“很好。”林長生點頭，“下一個。”
第二天上午，城西“錦繡坊”。
這是金沙城最高檔的成衣鋪子之一，主要接待女修。
媚絲以“磐石養生館”高階客戶經理的身份，約趙家少主趙明軒在此“偶遇”。
趙明軒今年不過二十八歲，金丹後期修為，在流沙郡年輕一輩中算是不錯。
他穿著華貴的錦袍，腰間佩玉，手裡搖著把摺扇，一副世家公子派頭，但眉眼間的焦慮和急切，藏也藏不住。
“媚絲姑娘，您說的那份地圖……”趙明軒壓低聲線，眼神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