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磐石養生館表面一切如常。
前廳，琴語和驚鴻依舊接待著普通客人，手法嫻熟，笑容得體。
後院，石鐵守著門，憨厚但警惕。
蘇晚晴和柳萱在藥房忙活，調配新的藥浴配方。
但暗地裡，高階定製業務已經悄悄啟動。
藥塵畫出了三套設計圖。
第一套是“星辰手鐲”，銀白色鐲身，內圈刻著三百六十道微型安神陣，鐲面鑲嵌七顆細小的溫玉，排列成北斗七星狀。
平時溫養神魂，危急時刻可激發七星之力，形成一層神魂護盾。
第二套是“空冥髮簪”，簪身用次空冥石的邊角料打磨，細長優雅，簪頭嵌著一小塊虛空庚金碎料，既是裝飾，也是穩固空間的陣眼。
髮簪內部有指甲蓋大小的儲物空間，能放些緊要的丹藥、符籙。
第三套是“養魂項鍊”，鏈子用星辰砂混合秘銀拉絲而成，吊墜是一滴淚滴形的溫玉，內部封存著一縷精純的安魂藥力。
佩戴者心神不寧時，握住吊墜，藥力便會緩緩滲出，安撫情緒。
“這三套，是目前能做的極限。”藥塵指著圖紙說。
“材料珍貴，工藝複雜，每一件都得老夫親自盯著，長生小子動手。一個月最多出三件，不能再多了。”
“三件夠了。”林長生很滿意，“物以稀為貴。胖子，你算算成本，定價多少合適？”
王胖子拿著算盤噼裡啪啦一通打：
“星辰手鐲，材料成本大概五萬靈石，工本費算兩萬，溢價……十倍！
賣七十萬中品靈石！空冥髮簪成本八萬，賣一百萬！養魂項鍊成本三萬，賣五十萬！”
“你這也太黑了……”蘇晚晴小聲說。
“黑甚麼黑！”王胖子瞪眼，“這哪是賣首飾？這是賣效果！賣安心！賣體面！
你想想，一個懷孕的化神女修，心神不穩會影響胎兒，咱們這手鐲能幫她穩固神魂，別說七十萬，七百萬她都掏！
再說了，咱們走的是高階定製路線，客戶不差錢，差的是這份獨一無二的貼心！”
林長生點點頭：“胖子說得對。不過價格不用定死，看人下菜。真心需要的，適當優惠。擺譜裝闊的，往死里宰。”
“明白！”王胖子嘿嘿笑，“大哥，那第一批客戶從哪來？”
“從郡守府開始。”林長生早有打算。
“劉管事不是老來咱們這兒嗎？他夫人好像是元嬰後期，最近在衝擊化神瓶頸，心神消耗大。
你找個機會，把‘星辰手鐲’的效果‘不小心’透露給他，就說咱們館裡新研究出了點小玩意兒，能輔助破境，但數量有限，只給老主顧。”
“高！實在是高！”王胖子豎起大拇指，“我這就去安排！”
三天後，郡守府。
劉管事揣著一個精緻的木盒，腳步輕快地回到府中。
盒子裡裝著的，正是那件“星辰手鐲”。他花了六十五萬靈石拿下的——林長生給了個“友情價”。
“夫人，你看這個。”劉管事將木盒遞給正在靜室調息的婦人。
婦人開啟盒子，眼睛一亮。
手鐲造型典雅，星辰紋路流轉，溫玉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她拿起手鐲戴在腕上，頓時感覺一股溫潤平和的力量滲入識海，多日來因衝擊瓶頸而產生的煩躁、焦慮，竟平復了不少。
“這……這是哪來的？”婦人驚喜道。
“磐石養生館李老闆那兒弄的，說是新研製的‘安神小玩意兒’。”劉管事壓低聲音。
“李老闆說了，這東西材料難尋，工藝複雜，一個月就出一兩件。夫人可別往外說，免得別人都去求，他應付不過來。”
“我懂，我懂。”婦人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手鐲，忽然想起甚麼。
“對了，王夫人前幾日還說心神不寧，影響了胎兒……她夫君是城東‘萬寶樓’的東家，家底厚實。要不，我私下跟她提一句？”
“夫人看著辦就行。”劉管事笑得眼睛眯成縫。
又過了五天。
“大哥！成了！成了！”王胖子衝進煉器室，手裡揮舞著一張單子。
“萬寶樓東家派人來問‘安神首飾’的事，開口就訂了兩套！一套手鐲，一套項鍊！報價一百二十萬，他眼都沒眨就答應了！”
林長生正在打第三百把飛劍，聞言停下錘子：“背景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萬寶樓做的是正經生意，東家夫人懷孕四個月，確實是需要安神養胎。而且他們跟郡守府關係不錯，劉管事作保，沒問題。”
“行，接單。”林長生點頭，“工期一個月，定金收三成。”
“好嘞！”
接下來的日子，“磐石安神”高階定製業務。
透過郡守府、萬寶樓等有限幾個渠道，訊息在流沙郡最頂層的那個小圈子裡悄悄流傳。
都知道城東有家“磐石養生館”，明面上做按摩藥浴，暗地裡能定製一種效果極佳的安神首飾，但數量極少，只接熟客介紹，而且貴得離譜。
可越是這樣，越有人想買。
懷孕的女修、衝擊瓶頸的女修、神魂受過損傷的女修……這個群體數量不大，但消費能力驚人。
對她們來說，幾十萬、上百萬靈石，換來心神安寧、修行順暢，值。
王胖子忙得腳不沾地。他專門弄了個加密的賬本，記錄定製業務。
客戶名單、需求、報價、工期，清清楚楚。
每次交接，都嚴格按照“天王蓋地虎”的暗號流程——雖然他自己都覺得這暗號土，但別說，客戶們還真吃這套，覺得神秘、有儀式感。
煉器室裡，林長生的打鐵進度慢了下來。
每三天要抽一天時間，和藥塵一起打磨首飾。
虛空庚金錘敲在溫玉、星辰砂上，力道控制要極其精準，多一分則碎，少一分則效果不足。
這反而讓他的錘意控制愈發精微，七級錘意隱隱有向八級突破的跡象。
卡卡西也沒閒著。
它用煉器的邊角料，做了幾個迷你的首飾模型，爪子在龜殼上一按，投影出Q版動畫：
一個可愛的仙女小人，戴上手鐲，頓時周身冒起粉色泡泡，頭頂出現“安心+10”的字樣；
簪子一插，小人背後展開星光羽翼，旁邊配文：“氣質+”；
項鍊一戴，小人周圍浮現一圈淡金色光環，字幕彈出：“防渣男氣場（心理作用）全開！”
動畫最後，小人捧著一堆靈石，笑得見牙不見眼，頭頂冒出對話方塊：“龜龜認證，效果拔群！投資自己，永不虧本！”
這動畫被王胖子偷偷複製了幾份，在“恰談業務”時“不經意”地給客戶看，效果奇佳——女修們一邊笑罵“這烏龜真會搞怪”，一邊爽快掏錢。
情緒價值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