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王胖子重重點頭。
“地藏。”林長生看向小和尚。
“你的佛法能剋制魔功,這是咱們對付血煞教的一張底牌。
但是修為還是太低了,你的道在路上,明年你就出去闖蕩吧,帶上你的追隨者們!”
地藏雙手合十:“小僧謹記。”
“最後,”林長生頓了頓,看向所有人。
“明年我自己要突破到武尊中期,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館裡的事,胖子多費心。
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找嫣然,或者用藥老給的傳訊符叫我。”
“大哥你要閉關?”王胖子一愣。
“嗯,錘意卡在七級有段時間了,得衝一衝。”林長生說得很輕鬆,但眾人都知道,意境突破哪有那麼容易。
不過沒人多問,老闆說要閉關,那就閉關。
“好了,正事說完。”林長生臉上重新露出笑容,舉起手中的茶杯。
“今年,是咱們‘磐石養生館’和‘天命關懷’紮根流沙郡的第一年。外有血煞教虎視眈眈,內有各種麻煩不斷,但咱們挺過來了,而且活得不錯。”
他環視眾人,緩緩道:“這說明甚麼?說明咱們這條路,走對了。明年,繼續穩紮穩打,咱們的目標是——”
“苟到地老天荒!”王胖子搶答,舉起杯子。
“苟到地老天荒!”眾人笑著舉杯,連納蘭嫣然都微微揚了揚嘴角。
茶杯相碰,靈果酒香四溢。
“來來來,吃菜吃菜!”王胖子第一個動筷子,夾了塊靈獸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這可是‘醉仙樓’訂的席面,老子花了五百靈石呢!都別客氣!”
氣氛瞬間熱鬧起來。
蘇晚晴和柳萱小口吃著糕點,低聲說著甚麼。
琴語和驚鴻在交流按摩手法的心得。
石鐵抱著一大碗靈米飯默默吃著,時不時憨厚地笑笑。
媚絲則拿著酒壺,挨個給眾人倒酒,眼波流轉間,又有了幾分當年血煞教妖女的風情,不過收斂了不少。
地藏面前擺著幾盤素菜,他吃得慢條斯理。
王胖子湊過去,賊兮兮地問:“地藏兄弟,真不吃肉啊?這靈獸肉可香了!”
“阿彌陀佛,小僧已發願持素。”地藏認真道。
“可惜了可惜了……”王胖子搖頭晃腦,轉身又去禍害別人了。
酒過三巡,王胖子喝高了,臉紅得像猴屁股,抱著靈石袋子不撒手,踉踉蹌蹌站起來,開始手舞足蹈。
“我……我有一個夢想!”他扯著嗓子唱起來,調子歪到姥姥家,“就是靈石堆滿床~天天不用忙,躺著也能漲~”
一邊唱,一邊扭著胖腰,姿勢極其猥瑣。
蘇晚晴和柳萱捂嘴偷笑。
琴語和驚鴻轉過頭,肩膀一抖一抖。
石鐵看得目瞪口呆。
地藏閉上眼,默默誦經。
納蘭嫣然扶額。
藥塵的虛影在半空笑得直打顫。
林長生面無表情地看著王胖子發瘋,肩膀上的卡卡西用爪子捂住眼睛,龜殼上投影出一行字:“沒眼看沒眼看……”
王胖子唱到興起,把靈石袋子往天上一拋,結果用力過猛,袋子砸在房簷上,嘩啦一聲,靈石灑了一地。
“我的錢!”王胖子慘叫一聲,撲過去撿。
眾人終於忍不住,鬨堂大笑。
夜色漸深,院子裡點起了燈。酒足飯飽,該散場了。
“等等,還有個節目!”卡卡西忽然從林長生肩上跳下來,爬到院子中央。
“工頭,胖爺,各位,看好了!”它龜殼上星辰之光開始流轉,越來越亮。
“你又想搞甚麼……”林長生話沒說完。
卡卡西猛地一昂頭,龜殼上的星辰之光沖天而起,在夜空中轟然炸開!
不是煙花,勝似煙花。璀璨的星光在空中交織、變幻,最後凝聚成八個大字:
“新年快樂,苟住共贏!”
星光大字在夜空中停留了三息,然後緩緩消散,化作點點光雨落下。
光雨在落地前,又凝聚成一塊巨大的、凝實的磐石圖案,穩穩“坐”在院子中央,持續了幾息才散去。
整個流沙郡,只要抬頭看天的人,都看到了這神奇的一幕。
“……”林長生沉默了兩秒,“卡卡西,你搞這麼大動靜,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在這兒?”
“放心工頭!”卡卡西得意地昂著頭。
“龜龜用了‘蜃樓殼’的幻術原理,只有咱們院子裡的人能看到真的,外面人看到的頂多是一片普通的煙花,還是最便宜的那種!”
“這還差不多。”林長生鬆了口氣,隨即又皺眉,“等等,你甚麼時候學會用星辰之光放煙花了?”
“上個月偷看嫣然小姐姐練劍的時候領悟的。”卡卡西理直氣壯。
“她把劍氣玩出那麼多花樣,龜龜我就想,星光是不是也能玩出花樣?試了試,還真行!”
納蘭嫣然瞥了它一眼,沒說話。
“行吧,算你立功了。”林長生擺擺手,“都散了吧,明天照常營業。對了,今晚的事,誰都不許說出去。”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各自散去。
王胖子被石鐵攙著回房,嘴裡還在嘟囔:“我的靈石……我的小錢錢……”
地藏對林長生行了一禮,也回靜室鞏固境界去了。
蘇晚晴和柳萱開始收拾院子。
琴語和驚鴻幫忙。
媚絲伸了個懶腰,搖曳著身姿回自己房間。
藥塵的虛影打了個哈欠,飄回養魂木休息。
納蘭嫣然站起身,看了眼林長生:“我回房了。”
“嗯,早點休息。”林長生點頭。
納蘭嫣然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你真要閉關?”
“嗯,就這幾天。”林長生說,“錘意到了瓶頸,不突破,心裡不踏實。”
納蘭嫣然沉默片刻,說:“需要護法的話,說一聲。”
“不用,有卡卡西在,安全得很。”林長生笑笑,“倒是你,閉關之前我會先把你的劍匣打造出來!明天你來這裡一起商量一下用甚麼材料打造劍匣!”
“知道啦!”納蘭嫣然點頭,轉身離開。
院子裡安靜下來。
林長生坐在石桌邊,拿出那本《苟道手冊》,翻到最新一頁,提筆寫下:
“今年,根基深植,枝葉漸豐。外患雖至,內穩如山。新年之志,在於厚積薄發,靜觀其變,擇機而定。”
寫完,合上手冊。
卡卡西爬回他肩上,小聲說:“工頭,我剛才用‘觀氣’看了,咱們院子裡的氣運線,又粗了不少。
尤其是地藏那小子,頭頂的金光快閃瞎龜眼了。”
“好事。”林長生說。
“工頭。”
“嗯?”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