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林長生正琢磨著給王胖子和納蘭嫣然的本命法寶胚體該怎麼下手,是先搞定胖子那個要求賊多的“萬能洛陽鏟”胚子。
還是先研究納蘭小姐姐那個逼格很高的“可聚可散、萬劍歸宗”的劍匣思路,前廳就傳來了王胖子略顯急促的傳音:
“大哥!快來!大客戶,還是熟客,但這次帶了‘硬茬子’!”
林長生眉頭一挑,熟客?
硬茬子?
他瞬間收斂心神,對旁邊正在用爪子扒拉一塊星辰鐵玩的卡卡西使了個眼色,一人一龜默契地起身往前廳走去。
剛到前廳,就看見一位穿著體面、氣度不凡的老者,那老者正是黑石郡郡守府的大管家。
而在一旁的休息區,一張臨時搬來的軟榻上,躺著一位面色灰敗、氣息紊亂的年輕男子。
即便處於半昏迷狀態,眉宇間也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傲氣與痛楚,其周身隱隱散發的靈力波動顯示他有著元嬰巔峰的修為。
但此刻這靈力卻像是被甚麼東西汙染了,透著一股陰寒滯澀之感。
“哎呦,李先生,您可來了!”郡守管家一見林長生,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只是笑容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慮。
“冒昧打擾,實在是我這位世侄傷勢沉重,尋常丹師束手無策,老夫思來想去。
整個黑石郡,若論調理經脈、祛除沉痾,還得是您這‘磐石養生館’啊!”
“......他只懂打鐵會個只因兒的救人啊......”林長生在心裡默默的問藥塵:“前輩這人還能救嗎?”
藥塵:“能,讓那胖子去,我教他怎麼治!”
林長生此刻易容成的是一位面容普通、氣質溫和的中年人形象,化名“李平安”。
他笑著拱手:“管家大人謬讚了,治病救人乃我輩本分,何談打擾。這位是?”
管家壓低聲音道:“不瞞李先生,這位是我一位故交之後,姓趙,來自……中域。
日前遭了歹人暗算,身受重傷,我好不容易才將他接到此地。
郡守大人的意思,之前的貴賓調理訂單不僅續簽,年限和額度都翻倍!
只求李先生能妙手回春,治好我這世侄。
若能痊癒,趙家必有重謝!”
中域?
大宗門真傳弟子?
林長生心裡咯噔一下,好傢伙,頓時不想救了。
中域的水深得很,這“重謝”背後,搞不好就是大麻煩。
但郡守府的面子不能不給,而且……他瞥了一眼那趙姓青年,這傷,有點意思。
藥塵察覺到林長生的想法,無語至極:“慫包!!!”
“管家大人放心,我‘磐石’必定盡力,先讓我二弟看看。”林長生面上不動聲色,對胖子使個眼色。
王胖子立刻上前,裝模作樣地搭上對方的腕脈,實則暗中運轉感知法門,一絲極其細微凝練的氣機探入對方體內。
同時,他傳音給後院的納蘭嫣然和桌上的養魂玉:“嫣然仙子,藥老,來活兒了,疑難雜症,中域來的,幫忙掌掌眼。”
藥塵:“稍微有點麻煩,一會你按著老夫說的做!”
片刻,納蘭嫣然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廳堂一側,看了一眼便道:
“好陰毒的功法!蝕魂腐靈,如跗骨之蛆,專傷修士根基。
若非此子根基紮實,又有寶物護住心脈,早就一命嗚呼了。
這靈力屬性……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死寂怨氣,像是中域‘幽冥宗’的路子,但又有些不同,更為詭異。
不過有藥老在,嫣然就不獻醜了!”
另一邊王胖子收回手,對郡守管家沉聲道:
“令侄所受之傷確實古怪,陰寒之力已侵入經脈臟腑,尋常丹藥難以根除。
需以溫和卻至陽之力徐徐圖之,輔以精純靈力疏導,過程可能有些漫長。”
管家一聽有門,連忙道:“需要甚麼,李先生和金寶先生儘管開口!只要能將人治好,代價不是問題!”
林長生點點頭,對王胖子使了個眼色:“金寶,你陪管家大人去偏廳詳談一下具體的治療方案和……費用。”
他特意在“費用”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王胖子心領神會,小眼睛頓時眯成了一條縫,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對著郡守管家做了個“請”的手勢:
“管家大人,這邊請,關於治療所需的珍稀藥材、靈力損耗、專家會診費、風險承擔費……咱們詳細聊聊。
我們‘養生館’一向價格公道,明細清晰!”
郡守管家看著王胖子那突然變得無比“專業”甚至帶著點“考古”般嚴謹審視的目光,沒來由地覺得錢包一緊,但還是跟著去了偏廳。
這邊,林長生讓人將趙姓青年抬到後院一間靜室。
他佈下幾個簡單的隔音禁制,然後看向納蘭嫣然和養魂玉:
“二位,怎麼搞?這陰毒玩意兒挺棘手。”
藥塵道:“需以至陽至剛之力緩緩灼燒,但力度必須掌控精妙,否則會損傷其本就脆弱的經脈。用之前從我徒兒那獲得的異火即可……”
藥塵說到這頓時不說了,一陣尷尬!
林長生嘿嘿一笑:“那行一會讓胖子去庫房拿異火直接治療就行。藥老,您經驗豐富,幫我們盯著點,關鍵時刻提點一下。”
藥塵也嗯了一聲:“小子思路倒是清晰。“
不一會王胖子也回來了,讓管家在前廳等候!
藥塵立馬開口到:“既然回來了那就開始吧,小胖子,你以靈力探入其主經脈,先行疏導。”
計劃已定,三人立刻行動。
王胖子先去取回異火,然後回來用手指點在那趙姓青年的眉心。
精純磅礴的靈力如涓涓細流,小心翼翼地湧入其經脈,開始梳理那些淤塞紊亂的靈力。
然後指尖冒起一縷微弱卻蘊含至陽至剛氣息的異火。
這縷火苗極其細小,如同星輝,在王金寶精妙的控制下,緊隨靈力之後。
遇到那些盤踞在經脈中的灰黑色陰毒之力,便如同沸湯潑雪,悄然將其灼燒淨化,但又絲毫沒有傷及經脈本身。
藥塵的虛影懸浮在一旁,蒼老的聲音不時在兩人腦海中響起:
“小胖子,慢三分,他足少陰經有舊傷,經不起大力衝擊。”
“小子,異火收一收,對,就是這樣,如春風化雨,別跟個燒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