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趕緊打圓場,一把將戲精龜卡卡西撈回來,笑著對藥塵說:
“額,藥老,您別誤會。卡卡西這是誇您呢,說您見識廣博,字字珠璣。”
他話鋒一轉,試圖轉移話題:
“不過藥老,您有空多指點指點我二弟煉丹啊!
我一看就看出他是煉丹奇才!
胖子,快,把你那煉丹爐拿出來,給藥老展示展示!”
被點名王胖子一臉懵逼,下意識地掏出了他那尊黑不溜秋、主要用於煉製某些特殊“煙霧彈”和“迷香”的煉丹爐,爐身上還沾著點可疑的藥渣。
藥塵的靈魂虛影盯著那煉丹爐和王胖子圓滾滾的身材看了三秒,嘴角抽搐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就他?
還煉丹奇才?
火候控制一塌糊塗,藥性理解浮於表面,心思全用在歪門邪道上!
這胖子在煉丹一道上,就是個廢材!
朽木不可雕也!”
王胖子:“……”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成噸的暴擊,捧著煉丹爐,胖臉垮了下來。
龜龜:“……” 龜殼上默默顯示出一行省略號,以及一個小人倒地吐魂的圖案。
林長生看著瞬間冷場的靜室,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哈,哈哈……藥老您要求真高。沒事,胖子,勤能補拙,改天讓藥老從基礎教起……”
靜室內的氣氛尷尬了足足三息。
王胖子捧著那尊黑不溜秋的煉丹爐,胖臉垮得像只被踩了爪子的貓,嘴裡嘟嘟囔囔:
“廢材就廢材嘛……說得那麼直接幹嘛……胖爺我摸金的手藝可是頂呱呱的……”
林長生乾咳兩聲,正想再打個圓場,忽然心有所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正微微發燙的傳訊玉符。
玉符上流光一閃,浮現出一行清秀中帶著一絲灑脫的字跡:
“因果已了,勿念,不日就回。嫣然。”
是納蘭嫣然從雲嵐宗傳來的訊息。
“是納蘭小姐姐!”卡卡西瞬間從“石化”狀態解除,綠豆眼放光,龜殼上顯示出一個歡呼雀躍的小人圖案。
“雲嵐宗的因果了結啦!她要回來了!工頭,咱們公司的金牌打手兼顏值擔當要歸隊了!”
王胖子也瞬間把“廢材”的鬱悶拋到腦後,小眼睛一亮:
“好事啊!納蘭小姐姐這一回來,咱們公司可就真有化神後期的大能坐鎮了!
再加上藥老前輩的知識寶庫,嘿嘿,以後在南荒這片,只要不招惹那幾個老怪物,咱們基本可以橫著走了……哦不,是穩著苟了!”
林長生看著玉符上的字跡,臉上也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納蘭嫣然能如此快處理完雲嵐宗的因果,並且明確表示回歸,說明她心結已去,真正將“天命關懷”視作了歸宿。
這對團隊來說,無疑是極大的利好。
他收起玉符,心情舒暢,順手又從儲物戒中摸出了那本獸皮封面的《苟道手冊》和一支特製的狼毫筆。
他翻到最新一頁,略一沉吟,便開始運筆書寫:
“長生歷五百九十四年零十一日,流沙郡。‘青鸞焚炎’行動總結。”
“行動目標:協助納蘭嫣然清除潛在滅世威脅‘炎魔’蕭炎(化神中期,八級火意),並回收其資產。目標達成。”
“行動評估:高風險,超高收益。”
“收益清單:
核心資產:藥塵殘魂(上古丹器大宗師知識寶庫)百年服務權(已訂立天道契約)。
戰略資源:異火本源若干(已封印)、《焚訣》功法副本(高風險研究樣本)。
常規資源:蕭炎納戒內海量靈石、材料、丹藥、法寶(極大充實公司庫存)。
團隊提升:成功創出‘星辰異火鍛鐵法’,團隊整體實力、裝備、底蘊獲顯著增強。
潛在盟友:納蘭嫣然(化神後期,八級劍意)正式加入確認。”
“風險評估:行動過程順利,未暴露自身。
後續風險:已引起血煞教聖女(化神中期,八級血煞意境)注意,正在調查蕭炎失蹤事件。
此女性格偏執,需高度警惕。
當前應對:進入一級戒備,深度隱匿。”
“總結:此役,以有心算無心,以團隊戰獨狼,充分利用情報、陣法、環境優勢,以最小代價達成戰略目標。
再次驗證‘情報先行、謀定後動、團隊協作、善用外物’之苟道準則的正確性。
風險可控,收益超預期。”
寫到這裡,林長生筆尖頓了頓,抬頭看向圍過來的王胖子和卡卡西,眼中閃過一絲銳芒,笑道:
“幹掉一個天命之子,咱們好像成了這天地間更大的變數。
不過這感覺,還不賴。
修仙路上,穩字當頭,但該出手時,也得有掀桌子的實力和魄力。
這次,咱們的魄力和實力,都還算夠用。”
“那是相當夠用!”王胖子搓著手,臉上笑開了花,不知從哪裡摸出個金算盤,噼裡啪啦一頓打。
“大哥,我粗略算了算,拋開那些無法估量的知識和技術收益,光是蕭炎納戒裡那些實打實的靈石和材料,摺合成上品靈石,就夠咱們揮霍了!
下次再有這種‘替天行道’、穩定一方的大單,記得還接!
咱們‘天命關懷’,專業處理各種‘因果汙染’和‘高危報廢資產’,收費合理,效果拔群!”
林長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接甚麼接?
這次是運氣好,加上納蘭嫣然情報準確,咱們準備充分。
冒險是不可能再冒險了,這次要不是納蘭小姐姐……”
他話說一半,似乎意識到甚麼,趕緊剎住,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道。
“咳咳,總之,以後還是以穩為主,這種刀尖上跳舞的買賣,少碰為妙。”
“工頭說得對!”卡卡西一本正經地點頭,龜殼上顯示:
“安全第一,利潤第二。本龜支援穩健經營,不鼓勵過度冒險。
不過……如果報酬足夠豐厚,目標確實該死,且成功率超過九成八,也不是不能考慮……”
“你個財迷龜!”林長生笑罵著彈了下卡卡西的腦門。
這時,養魂玉中的藥塵虛影,看著林長生那本寫得密密麻麻的《苟道手冊》,又聽著他們“穩字當頭”、“少碰為妙”的言論。
再對比記憶中蕭炎那“機緣面前,生死看淡,不服就幹”的作風,終於忍不住又哼了一聲,靈魂波動帶著濃濃的嫌棄:
“哼!小子,老夫算是看明白了!
你這膽子,是真跟你的本命靈獸一個樣,縮在殼裡才覺得安穩!
修仙之道,本就是逆天爭命,像你這般不爭不搶,遇事只想著穩妥隱匿,難不成真指望靠著龜速修煉,熬到海枯石爛,等天上掉下個長生道果?
氣死老夫了!
簡直……簡直跟你身邊那烏龜一樣,白瞎了這麼好的資質和資源!”
“哎哎哎!藥老頭!”卡卡西不幹了,立刻人立而起,兩隻前爪叉腰(如果龜有腰的話)。
龜殼上顯示出加大加粗的字型,還配了個氣鼓鼓的表情:(`皿′)#
“罵人就罵人,怎麼還搞物種歧視,誤傷你家龜爺爺呢?
龜龜我這是穩健!是長壽的象徵!不懂別瞎說!
再這樣,本週的‘星光SPA’和睡前故事時間取消!”
藥塵:“還有這好事???”
林長生看著氣呼呼的卡卡西和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藥塵,非但不惱,反而樂了,伸手把卡卡西撈回來順了順毛,對藥塵笑道:
“藥老,您這就錯了。
卡卡西這是誇我長壽安康呢!
謝謝誇獎啊!
我覺得吧,修仙是為了活得久、活得好,可不是為了死得快、死得慘。
您老說的‘爭’,是爭一線生機;
我選的‘苟’,是保萬全之身。
大道三千,咱這‘苟道’,也是其中一條嘛,說不定還是最舒服的一條。”
“你……!”藥塵被這番“不求上進”的言論噎得靈魂虛影都晃了晃,徹底沒脾氣了,乾脆閉上眼睛,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林長生笑了笑,不再刺激這位老前輩。
他心思一動,從儲物戒中取出那枚記載著“墜星山脈”線索的殘破星圖玉簡,在指尖轉了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說起來,這星圖……雖然咱們不去,但就這麼放著吃灰,也挺可惜的。”他若有所思地說道。
王胖子湊過來:“大哥,你的意思是?”
林長生將玉簡拋給王胖子:
“胖子,你想想辦法。
找個合適的時機,用隱蔽的手段,讓這玩意兒‘意外’地落到地藏小子手裡。
他那個‘慈悲谷’不是正在發展階段嗎?
聽說最近挺活躍,四處積累功德,順便也找找機緣。
這‘上古遺蹟’的線索,正好適合他這種有大氣運、又需要磨礪的‘天命之子’去探索探索。”
王胖子先是一愣:“臥槽,大哥,你真是畜生啊!”
隨即胖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奸笑,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高!
大哥,實在是高!
咱們不敢冒的險,讓有緣人去冒!
咱們得不到的機緣,讓有緣人去取!
咱們就在後面……咳咳,是關注事態發展,必要時候提供一些‘人道主義關懷’和‘風險投資’!
懂了!
這事兒包在胖爺身上,保證做得天衣無縫,讓那小子以為是老天爺餵飯!”
“工頭,你真是個天才!”卡卡西的龜殼上也閃爍起讚歎的星光。
“這就叫‘風險轉移’和‘機遇外包’!讓專業的人(天命之子)去幹專業的事(作死探索)。
咱們負責穩坐釣魚臺,遠端觀察,適時介入,低成本獲取高價值情報和潛在收益!
商業鬼才啊!”
藥塵雖然閉著眼,但靈魂波動清晰地傳達出無語的情緒:“……”
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上的這條賊船,從船長到水手,心都是黑的。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將殘破玉簡收好,衝著林長生豎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嘆道:
“大哥,論穩健,你是這個!但論起算計人……哦不,是合理規劃資源,你真是這個!”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又趕緊換成拱手,“佩服佩服!小弟我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
“少拍馬屁!”林長生笑罵著打斷他。
“這事兒做得乾淨點,別留下任何把柄。地藏那小子不傻,反而精得很,只是路子跟咱們不一樣。”
“明白!大哥放心!”王胖子拍著胸脯保證,“我辦事,妥妥的!保證讓那小子以為是走了狗屎運,撿到了上古藏寶圖!”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輕響,靜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熟悉的、帶著笑意的清脆女聲隨之傳來:
“前輩,在聊甚麼呢這麼開心?好久不見,以後人家就是你的人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納蘭嫣然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笑吟吟地看著室內眾人。
她依舊是那身水藍長裙,但眉宇間曾經的冰冷與沉重已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輕鬆與靈動,周身氣息圓融飽滿。
顯然修為更進了一步,八級劍意引而不發,卻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鋒芒。
靜室內瞬間一靜。
王胖子的馬屁僵在半空。
卡卡西的龜殼定格在讚歎的介面。
連養魂玉中的藥塵虛影都微微波動了一下。
林長生看著突然出現的納蘭嫣然,也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放下手中的筆和《苟道手冊》,起身相迎:
“嫣然小寶...仙子,回來了?雲嵐宗的事,都處理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