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鍊宗遺蹟。
常年籠罩在峰頂的厚重雲層突然劇烈翻湧,如同被無形巨手攪動。
雲層中心,一個巨大的漩渦緩緩成型,漩渦深處,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符文閃爍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一道赤紅如火的靈力光柱自峰頂沖天而起,直貫九霄。
光柱所過之處,雲層退散,露出湛藍天穹。
整個百鍊宗範圍內,所有附近的修士都感到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降臨,修為低者甚至直接跪伏在地,額頭觸地,不敢抬頭。
“哈哈哈,終於突破了,多虧了我的好徒兒,墨塵!先回天工閣。”
烈無雙一步跨出來到天工閣,威壓還未散去!
天工閣一眾人如臨大敵。
發現是烈無雙,瞬間鬆了一口氣!
合體期!是太上長老突破了!
天佑我天工閣!終於出一位合體大能了!
歡呼聲在各峰之間此起彼伏。
天工閣作為煉器大宗,雖然底蘊深厚,但作為南荒的門派合體期修士也是沒有的。
現在一位新晉合體,都意味著宗門實力和話語權的提升。
主峰閉關洞府的石門緩緩開啟。
一道高挑身影邁步而出,赤紅長髮無風自動,眉目如刀,氣勢凌厲如出鞘神兵。
正是閉關衝擊合體期多年的烈無雙。
她站在宗門前,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海的全新力量,眼中精光閃爍。
合體期,終於踏入了這個境界。
從此,她烈無雙在修仙界,也算真正站在了金字塔的上層。
“百鍊宗”,各位師兄弟......欸,自己的實力還是不夠!
玄天盟,烈無雙雙眼閃過一絲殺意!
恭喜太上長老突破合體!
恭喜太上長老神功大成!
早已等候在外的天工閣高層紛紛上前道賀。烈無雙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眉頭卻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厲飛雨呢?她開口問道,聲音清冷,怎麼沒來?
場中氣氛瞬間凝固。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最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回稟太上長老,厲飛雨他……已被逐出師門多年了。
甚麼?!烈無雙瞳孔驟縮,周身氣息猛然一漲,方圓百丈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誰幹的?為何?
那老者額頭見汗,在合體期的威壓下幾乎站立不穩:
是、是掌門和幾位太上長老共同決議。厲飛雨他……勾結外人,盜取宗門秘寶,還、還打傷了執法堂弟子……
放屁!烈無雙怒極反笑,赤紅長髮無風狂舞,我烈無雙的人,會幹這種事?證據呢?
這……老者語塞,額頭冷汗涔涔,當時確實有人證物證……再說你也沒說他是你的人啊,老者委屈巴巴的說到!
帶我去見掌門!烈無雙一步踏出,直接撕裂空間,身影消失不見。
片刻後,天工閣主峰大殿。
一聲巨響,大殿屋頂直接被掀飛。
烈無雙凌空而立,手中拎著天工閣當代掌門(PS:掌門不重要,就不給他名字了)——一位化神巔峰修士的衣領,如同拎小雞一般。
說!到底怎麼回事?烈無雙眼中怒火幾乎化為實質,敢有半句虛言,我今天就拆了你這掌門大殿!
掌門面色慘白,在合體期的絕對壓制下,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太上長老息怒!此事、此事確實蹊蹺……當時證據確鑿,但事後回想,確有諸多疑點……
廢物!烈無雙一把將掌門扔在地上,環視四周噤若寒蟬的眾長老。
我閉關前怎麼交代的?讓你們照看好他!結果呢?一群化神、煉虛,被個小輩耍得團團轉!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把所有相關卷宗、證物,全部拿來!立刻!馬上!
半日後,烈無雙獨自坐在被毀了一半的掌門大殿內,面前堆滿了玉簡、留影石和各種證物。
她以合體期的強大神識,將所有這些資訊反覆梳理、推演,終於拼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冷月……南荒……有意思。烈無雙眼中精光閃爍,財帛動人心啊,還是這些老傢伙容不下人。
“哼!回頭再和這群老傢伙算賬。”
她起身,一步跨出,空間如水波般盪漾,身影已然消失。
霜華仙城,一處僻靜小院。
冷月仙子正在院中撫琴,忽然琴絃的一聲斷裂。
她心頭一跳,抬頭望去,只見院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高挑身影,赤紅長髮,眉目凌厲,正冷冷地看著她。
烈、烈師伯?冷月仙子驚撥出聲,手中斷絃的琴差點掉在地上。
烈無雙目光如電,在冷月身上一掃,突然定格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瞳孔微縮:你……懷孕了?
冷月仙子下意識捂住腹部,面色變幻,最終輕嘆一聲:師伯慧眼如炬。請……裡面說話。
屋內,冷月仙子親手為烈無雙斟茶,然後退後一步,恭敬行禮:恭喜師伯突破合體。
少來這套。烈無雙冷哼一聲,說吧,墨辰那小子在哪?你肚子裡這個,是不是他的種?
冷月仙子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好小子!烈無雙一拍桌子,茶盞跳起三寸高,本事不大,惹禍和留種的本事倒是不小!等他落到我手裡……
她咬牙切齒地說著,目光卻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落在冷月微隆的腹部上:幾個月了?
快五個月了。冷月輕聲回答,這孩子……很特別。自從懷上後,我的修為不進反退,現在已經跌落到化神中期了。
烈無雙眉頭一皺,伸手搭在冷月腕脈上,一縷精純的合體期靈力探入。
片刻後,她面露訝色:這孩子……在吸收你的修為成長?
冷月點頭:是的。而且隨著月份增加,吸收速度越來越快。我估計,等孩子出生時,我可能會跌落到元嬰期。
有意思。烈無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來我這徒孫,天賦異稟啊。
她沉吟片刻,突然問道:墨辰知道嗎?
冷月搖頭:他不知道。我……不想讓他知道。
為甚麼?烈無雙挑眉。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冷月輕撫腹部,目光柔和而堅定,我不想成為他的負擔。況且……
況且甚麼?
況且他現在處境危險。冷月抬頭,直視烈無雙。
師伯,您既然出關了,想必已經知道一些事情了。他本名林長生,正在躲避多方追殺。如果讓人知道他有了子嗣……
烈無雙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這小子,連名字都是騙我的!!!(╯▔皿▔)╯......
不過你說的有理。你現在這情況,也不宜獨自在此。
霜華仙城靈力稀薄,不適合胎兒成長。
她站起身,不容置疑地說道:收拾一下,跟我去中域。我在那邊有處洞府,靈力充沛,還有幾位擅長醫道的故交可以照看你。
冷月仙子猶豫了一下:這……
別這那的。烈無雙一擺手,就當是為了我徒孫。至於墨辰……不,林長生那小子,我自有辦法找到他。
她說著,從懷中取出一物,赫然是一個與林長生手腕上重力手環一模一樣的圓環,只是顏色略深。
當年給他手環時,我留了個心眼,在裡面藏了一縷分魂印記。
烈無雙冷笑,這小子以為換了容貌、改了名字就能躲過師父的追蹤?太天真了!
她閉目凝神,手中圓環開始發出淡淡微光。
片刻後,她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找到了。流沙郡?跑得倒挺遠。
流沙郡,金石閣後院。
林長生正在工棚內打鐵,突然手腕上的重力手環毫無徵兆地發燙,燙得他差點跳起來。
怎麼回事?他甩著手腕,一臉懵逼。
這手環是師父烈無雙所贈,多年來一直穩定執行,從沒出過這種狀況。
林長生一愣,隨即臉色大變:不好!是師父!她出關了!
啥?大太子奶師傅出關了?
卡卡西原本正趴在自己的豪華靈石墊子上啃著一塊礦石零食,聞言立刻把零食一扔,小爪子飛快地結了幾個奇怪的印訣,縮頭烏龜·藏!
一道微光閃過,它平時藏的各種零食、偷懶用的軟墊、甚至幾本從王胖子那順來的帶圖話本。
全部消失不見。小烏龜瞬間正襟危坐,龜殼上浮現出認真修煉中,勿擾的字樣,一副乖寶寶模樣。
林長生沒空理會卡卡西的表演,他額頭見汗,腦中飛速思考對策。
師父出關了,還透過手環定位到了他,這意味著甚麼?
她是來興師問罪的?
還是……
沒等他想明白,整個流沙郡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全城。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陣心悸,凡人更是直接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林長生抬頭,只見金石閣後院的天空中,空間如水波般盪漾,一道高挑身影緩步而出,赤紅長髮無風自動,目光如電,直直地鎖定在他身上。
墨辰。烈無雙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林長生耳中,或者說,林長生?好徒兒,見到師父,還不跪下?
林長生嚥了口唾沫,腿一軟,差點真跪了。但他很快穩住心神,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師、師父,您出關啦?恭喜師父突破合體!那個……您吃了嗎?要不弟子給您做點?
烈無雙冷哼一聲,一步踏出,直接出現在林長生面前,抬手就是一個暴慄:吃你個頭!這些年,你挺能折騰啊?
林長生捂著腦袋,欲哭無淚:師父,輕點!弟子知錯了!
知錯?烈無雙挑眉,錯哪了?
錯在……林長生眼珠亂轉,錯在不該瞞著師父?
還有呢?
不該惹這麼多麻煩?
還有呢?
林長生苦著臉:師父,您給個提示?
她話未說完,突然眉頭一皺,轉頭看向遠方:嗯?這股氣息……
幾乎同時,卡卡西的預警在林長生腦海中炸響:
工頭!大事不好!西北方向三千里,有強大能量反應正在接近!能量特徵分析……是血煞教的人!而且……是化神期!
烈無雙冷哼一聲:血煞教?好大的膽子,敢追著我徒弟不放?
她轉向林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徒兒,看來咱們師徒重逢的第一課,得先解決點小麻煩。準備好見見血了嗎?
林長生看著師父那熟悉的、躍躍欲試的表情,突然有種回到當年被師父帶著四處的錯覺。
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您現在是合體期了,對吧?
烈無雙挑眉:怎麼?
那……林長生搓了搓手,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化神期的小輩就不勞您出手了,我和胖子就能解決了!
胖子,咱們設個埋伏!
烈無雙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林長生的肩膀:
好小子!這些年沒白混!行,就按你說的辦!讓這些不長眼的,見識見識甚麼叫天工閣的歡迎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