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昨天回來就了,今天補一章)
傳訊令化作流光消失於天際,冷月仙子卻並未立刻離去。
她依舊獨立於流雲坊市那間空鋪子前的陰影裡,周身散發的寒意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都凍結。
“墨辰……林長生……”她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名字,眸中的冰寒之下,是翻湧不休的、幾乎要將她理智吞噬的滔天巨浪。
被拒絕的羞辱,找尋不到的焦躁,以及那股扭曲到極致的佔有慾。
如同三股瘋狂的冰流在她體內劇烈衝撞,讓她化神後期的修為壁壘都開始劇烈震盪起來!
“你是我的……必須是我的!”
“咔嚓……”
一聲微不可察、卻源於靈魂深處的脆響傳來!
並非壁壘破碎,而是她一直堅守的、屬於“天工閣清冷仙子”的那部分心境的徹底崩塌與重塑!
為了找到他,留住他,哪怕……不擇手段,哪怕化身修羅,她也在所不惜!
就在這執念達到頂點的剎那!
“轟——!!!”
以她為中心,一股遠超從前的恐怖靈壓沖天而起!
天空中的烏雲瘋狂匯聚,鵝毛大雪頃刻間化為席捲天地的暴風雪!
流雲坊市的守護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方圓百里內的所有生靈,都在這股驟然降臨的化神巔峰威壓下瑟瑟發抖,靈魂戰慄!
突破了!
在這極致的愛恨交織與心境劇變下,她竟是以一種近乎魔道的方式,悍然衝破了瓶頸,一舉踏入化神巔峰之境!
風雪環繞中,冷月仙子白衣獵獵作響,原本清冷絕塵的面容,此刻卻籠罩著一層妖異的冰藍光澤,眼神深邃如萬載寒淵,氣息比之前強大了何止數倍!
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偏執與瘋狂!
她微微抬手,感受著體內奔騰洶湧、帶著刺骨寒意的全新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滿足的弧度。
“化神巔峰……很好。墨辰師弟,現在的我,更有資格……‘請’你留在我身邊了。”
恰在此時,虛空中漣漪盪漾,一枚造型古樸、上面刻畫著無數細密指標的羅盤狀法器。
悄無聲息地浮現在她面前,正是她剛才調來的天工閣秘寶——“溯影尋蹤盤”!
冷月仙子玉手輕撫羅盤,將指尖那縷屬於林長生的、微不可察的“虛空庚金錘意”氣息。
以及剛才大陣破碎時捕捉到的、那絲微弱的隨機傳送的空間波動殘餘,一同注入其中。
“嗡——”
尋蹤盤發出一聲輕鳴,中央的指標先是瘋狂轉動,最終顫抖著,堅定地指向了西北方向!
“找到你了……”冷月仙子美眸中寒光大盛,身影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冰藍流光,朝著指標所指的方向,以驚人的速度追索而去!
所過之處,天空留下久久不散的冰晶軌跡。
與此同時,落星澗,“星澗小築”
林長生剛剛在《苟道手冊》上記錄下對新據點“安全等級:良”的評價,心中那點“動態苟道”初見成效的小小得意還未散去。
“工頭!新地圖‘落星澗’安全著陸!環境掃描中……隱匿指數:五星!靈氣指數:負五星!適合苟到地老天荒!”卡卡西活潑的意念報告聲剛落。
異變,毫無徵兆地爆發!
“工頭!!!不好!!!!”
卡卡西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從石頭上彈了起來,龜殼上那些玄奧的紋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閃爍起刺目的紅光!
整個龜瞬間縮成一團,只剩下急促到尖利的意念咆哮在林長生腦海炸開:
“超超超超超超超超級危險!!!!天上!!!有東西來了!!好快!!無法形容的快!!
氣息……冰冷!!瘋狂!!鎖定我們了!!是那個冷月小姐姐!但她……她不一樣了!!強了好多好多!龜龜的預警差點被凍僵了!!”
幾乎在卡卡西預警的同時!
“咔嚓——轟隆!!!”
洞府外,原本就昏暗的天空,驟然變得漆黑如墨!
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恐怖威壓,如同萬丈冰山轟然砸落,瞬間籠罩了整個落星澗!
林長生布下的、足以抵擋元嬰修士狂轟濫炸的複合大陣,光幕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僅僅支撐了一息,便轟然破碎!
洞府內溫度驟降,石壁上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冰霜,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媚絲、琴語、驚鴻和石鐵四人修為較低,悶哼一聲,臉色煞白,幾乎癱軟在地。
王胖子也是胖臉發紫,運轉全身氣血才勉強站穩,眼中充滿了驚駭。
林長生心臟驟停,全身血液彷彿都要凍結!
這股威壓……遠超化神後期!是化神巔峰!
而且帶著一股他熟悉的、此刻卻冰冷瘋狂到極點的氣息——冷月仙子!
她怎麼會找到這裡?!
怎麼可能這麼快?!
而且……她突破了?!
“墨辰師弟……”一個清冷、卻帶著一絲扭曲熱切和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如同九幽寒風,穿透巖壁,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躲貓貓的遊戲……該結束了。是你自己出來,還是師姐‘請’你出來?”
聲音平靜,卻蘊含著滔天的怒火和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佔有慾。
“完了!真找上門了!還晉級了!”王胖子怪叫一聲,反應極快,身上土黃色光芒一閃,就欲施展遁地術溜走。
然而,他身形剛動,腳下地面瞬間被一層深藍色的玄冰覆蓋,寒氣順著他的腳踝急速蔓延而上,眨眼間就將他膝蓋以下凍成了兩根冰柱!
任憑他如何催動武尊中期的氣血之力,那玄冰紋絲不動,反而寒意更甚!
“哎呦喂!凍死胖爺了!”王胖子保持著一個極其滑稽的、半截身子入土的姿勢,動彈不得,只剩下上半身還能活動,凍得直哆嗦。
“媽呀!工頭救命!龜龜先苟為敬!”卡卡西更是乾脆,嗖的一下,把腦袋、尾巴和四肢全縮回了龜殼裡,連一絲氣息都收斂了。
龜殼上的光芒也瞬間黯淡,變得灰撲撲的,像塊普通的石頭,直接進入了“終極裝死”模式。
林長生頭皮發麻,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知道,躲是躲不掉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對媚絲等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不要輕舉妄動。
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帶著七分驚恐三分討好的笑容,邁步走出了洞府。
洞外,景象駭人。
整個落星澗上空,烏雲密佈,雪花紛飛,氣溫低得呵氣成冰。
一道白衣如雪、風華絕代的身影,凌空而立,周身散發著化神巔峰的恐怖靈壓,正是冷月仙子!
只是,她那雙原本清冷的美眸,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死死地盯著走出來的林長生。
“墨辰……不,或許該叫你林長生?”冷月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妖異的弧度。
“你以為,換了副皮囊,躲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
林長生心中巨震,她連自己的本名都知道了?!
“壞了壞了!這師姐徹底黑化了!情報工作做得這麼到位?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他臉上卻不敢表露,連忙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晚……晚輩韓立,不知仙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仙子恕罪!仙子是不是認錯人了?晚輩並不認識甚麼墨辰、林長生啊……”
“裝!繼續裝!”冷月仙子冷笑一聲,玉手輕抬,指尖縈繞著一縷極其微弱、卻與林長生同源的氣息。
“這縷‘虛空庚金錘意’,是你獨有的印記!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
林長生:“……”
“靠!忘了這茬了!錘意這玩意兒跟指紋似的!失策啊!”
見林長生語塞,冷月仙子眼中瘋狂之色更濃:“怎麼?無話可說了?拒絕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
就在這時,被凍成冰棒的王胖子,還努力朝著林長生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大哥!美人恩重,咬牙挺住!兄弟精神上與你同在!”
林長生回了他一個“滾蛋,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的絕望眼神。
冷月仙子顯然注意到了他們的小動作,卻並不在意。
目光掃過洞府和凍在地上的王胖子、裝死的卡卡西以及洞內瑟瑟發抖的媚絲等人,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這些,從現在開始,都是我的人質了哦!”
她不等林長生回答,便失去了耐心,玉手輕輕一揮。
一股無法抗拒的浩瀚法力席捲而出,並非攻擊,而是包裹!
整個洞府,連同洞府內的媚絲、琴語、驚鴻、石鐵,洞外被凍住的王胖子,以及裝死的卡卡西,瞬間被連根拔起,縮小。
化作點點流光,沒入她掌心一枚散發著刺骨寒氣的、美輪美奐的冰晶宮殿模型之中!
玄冰府!
這是一件品階極高的洞天法寶!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孤身一人的林長生身上。
“百年。”冷月仙子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這百年,你是我的。百年後,我若膩了,或可還你自由。”
說完,不等林長生反抗(也知道反抗無用),那股法力也將他包裹,眼前一花,便被攝入了一個冰冷刺骨、卻佈置得極為雅緻精美的房間之中。
房間四壁如同萬年玄冰砌成,散發著森森寒氣,只有一張冰床和一張冰桌。
而他四肢手腕腳踝上,瞬間浮現出四道深藍色的冰環,散發出強大的禁錮之力,將他牢牢鎖在冰床之上,連靈力運轉都變得極其晦澀。
正是那“九幽寒鐵鎖鏈”所化!
“師姐!冷月師姐!有話好說!何必如此!”林長生真的有點慌了,這架勢,不像開玩笑啊!
冷月仙子身影緩緩在房間內凝聚,看著被禁錮在冰床上的林長生,一步步走近,眼神複雜,有恨,有怨,更有一種扭曲的愛意和佔有慾。
“現在知道叫師姐了?”她伸出冰涼的手指,輕輕撫過林長生的臉頰,觸感如同毒蛇爬行,“晚了。”
她的手指緩緩下滑,停在了林長生的膝蓋上,指尖寒氣凝聚:“你說,我先打斷你哪條腿好呢?讓你以後……再也跑不了。”
林長生魂飛魄散!
“臥槽!來真的?!這溫溫柔柔的師姐怎麼變成病嬌了,這是要物理致殘啊!”
生死關頭,林長生的求生欲和前世記憶瞬間爆炸!
他腦中閃過無數前世看過的土味情話、狗血劇橋段,也顧不上肉麻不肉麻了,保命要緊!
“師姐!不要!”他猛地大喊,眼神(強行)充滿了“深情”和“痛苦”,“你打斷我的腿,也打斷不了我對你的心!”
冷月仙子手指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林長生趁熱打鐵,語速飛快,表情“真摯”:
“師姐!你知不知道,你生氣的時候,雖然像寒冬一樣冰冷,但也像星空一樣璀璨,讓我無法移開目光!”
冷月仙子:“???” 這甚麼跟甚麼?
“師姐!我以前拒絕你,不是因為不愛你!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我怕我配不上你!怕連累你!我怕我這微不足道的火苗,會灼傷你這輪皎潔的明月啊!”
林長生聲情並茂,差點把自己都感動了,“我躲著你,是怕自己控制不住靠近你的慾望!是愛的太深,所以選擇遠離!這是一種多麼痛的領悟啊!”
冷月仙子臉上的冰寒似乎融化了一絲,但眼神依舊危險:“花言巧語!”
“句句肺腑之言啊師姐!”林長生繼續輸出。
“師姐,你就是我心中的道,是我長生路上唯一的執念!如果沒有你,就算與天地同壽,又有甚麼意義?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
“你看我的眼睛!裡面是不是全是你?(雖然現在主要是驚恐)你看我的心跳!是不是隻為你加速!(嚇的)”
冷月仙子看著林長生那“深情”款款(實則慌得一批)的眼神,聽著這些聞所未聞、直白又肉麻的話,冰冷的心湖竟真的泛起了一絲漣漪。
她修煉數百年,何曾聽過這等“告白”?
就在她心神微微搖曳的瞬間,林長生看到了一絲“生機”,趕緊追加一句殺手鐧,帶著“哽咽”:
“師姐……如果我的腿能讓你消氣,你……你動手吧!只求你別再難過!能死在你的手裡,我林長生……無憾!”
說完,他閉上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悲壯”模樣。
“賭了!賭她捨不得殺(玩)我!”
冷月仙子看著他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又想起他剛才那些“驚世駭俗”的“情話”,心中那扭曲的愛恨交織,竟奇異地偏向了一邊。
打斷腿?
似乎……沒那麼有意思了。
她收起指尖的寒氣,反而取出了一枚散發著粉色氤氳氣息的丹藥,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
“牙尖嘴利。既然說得這麼好聽……那就用行動來證明吧。”
說著,她捏開林長生的嘴,將丹藥塞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熾熱的氣流瞬間席捲林長生全身,讓他意識開始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發熱,某種原始的衝動被猛烈地激發出來。
“這是……陰陽和合散?!”林長生最後一絲清醒的念頭閃過,隨即便被慾望的浪潮淹沒。
冷月仙子看著床上眼神迷離、面色潮紅的林長生,輕輕褪去了自己的外衫,露出晶瑩如玉的肌膚,緩緩俯身……
(此處省略三千字不可描述之顛鸞倒鳳……)
不知過了多久,林長生從極致的疲憊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舒爽中緩緩醒來。
發現自己體內的禁錮已經消失,靈力運轉無礙,而冷月仙子,正背對著他,站在冰窗邊,白衣勝雪,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但他身體的感覺和冰床上那一抹刺眼的鮮紅,卻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或者說離奇)。
他默默坐起身,穿戴整齊,動作有些僵硬。
悄悄看了一眼冷月仙子清冷的背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這算甚麼事兒啊……被用強了?好像……也不算太虧?呸!林長生你想甚麼呢!穩住道心!這是敵人的糖衣炮彈!”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境。
鬼使神差地取出了那本《苟道手冊》,翻到新的一頁,筆尖蘸墨,沉吟良久,才以無比沉重(又帶著一絲詭異回味)的筆觸寫道:
“長生歷四百九十三年又八十一日,於落星澗遭冷月仙子(已晉升化神巔峰)擒獲,身陷‘玄冰府’。
苟道生涯遭遇最強情劫,身心皆遭重創(?)。
新課題:如何與病嬌師姐安全地共同生活一百年,並伺機反殺(或跑路)。
備註:糖衣吃掉,炮彈扔回?
策略待定。
誒!最難消受美人恩!”
筆落,他瞥見冰床上那抹鮮紅,手一抖,差點把筆掉地上,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冷月仙子似有所覺,微微側頭,眼角餘光掃過他手中的手冊,並未阻止,只是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極難察覺的弧度,隨即又恢復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