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血煞教那位聖女也剛剛從另一處出口狼狽衝出,她一眼就認出了厲飛雨肩上的東西,眼睛瞬間紅了,也顧不得形象,身上血光一閃就要衝過來搶奪!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遺蹟最終崩塌引發的強烈地動和漫天煙塵席捲而來,一塊巨大的碎石恰好滾落,擋住了她的去路,氣得她連連尖叫,卻一時無法靠近。
林長生根本懶得理會她,對著王胖子喊了一聲:
“風緊扯呼!”兩人毫不停留,趁著場面混亂,激發遁術,化作兩道流光,朝著天工閣駐地的方向疾馳而去,瞬間遠去。
安全地帶,厲飛雨停下遁光,珍而重之地將那截混沌母金柱芯放在地上,伸手輕輕撫摸著那冰涼而充滿潛力的表面,眼神火熱,如同在看一位絕世美人。
“好寶貝……真是好寶貝……”他喃喃自語,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回去就把你融了,好好錘鍊,給我的錘子升升級!五級錘意,配上混沌母金打造的錘身……嘿嘿。”
王胖子湊過來,看著那截讓血煞教聖女都失態的柱子,又看了看大哥那“痴漢”般的表情,嚥了口唾沫,傳音道:
“大哥,我現在終於信了。真正的匠人,眼裡真的沒有宮殿,只有材料!你這叫……‘心中有鐵,遍地是寶’!高!實在是高!”
厲飛雨瞥了他一眼,得意地笑了笑,拍了拍身邊的混沌母金:
“那是自然。胖子,記住,下次尋寶,別光盯著那些會發光的,多看看那些不起眼的‘釘子’,說不定才是真正的寶藏。”
卡卡西從他領口鑽出來,小爪子也好奇地摸了摸混沌母金,傳遞來滿足的意念:“工頭,龜龜我覺得,咱們這次遺蹟之旅,賺麻了!”
“嘿嘿,大哥高見!小弟受教了!”王胖子搓著手,小眼睛放光地盯著混沌母金,已經開始盤算這玩意兒能打造多少件神兵利器,又能賣出多少天價了。
不過,他很快又苦著臉道:“不過大哥,咱們現在可是抱著個燙手山芋啊!
血煞教那娘們可是認出來了!這玩意兒太扎眼,得趕緊回據點,讓烈師父罩著才行!”
林長生點點頭,神色也嚴肅了些。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他迅速將混沌母金柱芯收入儲物袋最深處,並用得自《上古符文詳解》的幾種隱匿符文暫時遮掩其氣息。
雖然效果未必能完全瞞過高階修士的刻意探查,但至少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走,先回據點再說。”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施展遁術,朝著天工閣在隕星原外圍設立的臨時據點疾馳而去。
一路上,他們遇到好幾波行色匆匆的修士,有的面帶喜色,有的垂頭喪氣,顯然都是從遺蹟中出來的。
不少人看到林長生和王胖子,尤其是感受到林長生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隱隱帶著玄妙振動感的五級錘意,都投來驚異、忌憚或探究的目光。
顯然,“力之巨匠厲飛雨”的名頭,已經開始傳開了。
王胖子一邊飛,一邊給林長生傳音,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又有點小擔憂:
“大哥,你看,好多人都在瞅咱們!你現在可是名人了!不過……這名氣大了,會不會也容易招蒼蠅啊?”
林長生(厲飛雨)表面不動聲色,傳音回道:
“無妨。有名氣也好辦事。只要實力夠,名氣就是護身符。若是實力不濟,那才是催命符。”
他對自己新突破的五級錘意頗有信心,只要不碰上煉虛老怪,自保應該無虞。
有驚無險地回到天工閣據點,出示了客卿長老令牌,兩人順利透過層層禁制,來到了烈無雙專屬的靜室區域。
烈無雙早已在此等候,她紅袍依舊,神色平靜,但眼神在掃過林長生時,微微亮了一下,顯然察覺到了他氣息的變化和那絲內斂卻磅礴的錘意。
“師父。”
“烈長老。”
兩人行禮。
烈無雙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林長生身上:“看來此行收穫不小。”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林長生(厲飛雨)笑了笑:“託師父洪福,略有寸進。”他沒急著顯擺混沌母金,而是先和王胖子一起,將此次遺蹟之行的收穫一一取出,準備清點。
靜室內禁制全開,隔絕內外。
厲飛雨(林長生)、王胖子和烈無雙、卡卡西三人一龜圍坐在一間靜室內,氣氛卻與外面的緊張凝重截然不同,帶著幾分…古怪的熱鬧。
“小子!你這資質,朽木!朽木不可雕也!煉丹?火候都控不明白!還想學老夫的‘無極丹訣’?做夢!”
一個氣急敗壞的蒼老聲音,正從王胖子手中那枚古樸戒指裡傳出,正是那位自稱“無極藥尊”的老爺爺殘魂。
王胖子一張胖臉皺成了包子,對著戒指唾沫橫飛地回懟:
“老傢伙!少瞧不起人!胖爺我雖然不會煉丹,但我會賣藥啊!你這甚麼破丹訣,聽著就不靠譜!
還想換胖爺我三成乾股?最多半成!愛教不教!不教拉倒!胖爺我拿去墊桌腳!”
“半成?!放肆!無知小兒!安敢辱沒上古丹道!老夫當年一爐丹藥……”
“停停停!”烈無雙揉著眉心,一臉頭疼地打斷了這對活寶的隔空吵架。
她先是將那團得自厲飛雨的“萬物共鳴”能量結構小心收起,眼神複雜地瞥了一眼自己這個總能搞出點匪夷所思動靜的徒弟,然後目光落在厲飛雨身上,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烈無雙深吸一口氣:“現在,你這個‘小號’,恐怕不太安全了。
你以‘厲飛雨’之名,在遺蹟入口一錘爆表,得‘力之巨匠’徽章;
在萬兵冢‘物理喚醒’兵魂,開啟通道;
又在傳承殿前引得能量共鳴,助眾人開啟封印……如今,‘天工閣客卿長老厲飛雨’之名,已隨著那些逃出來的修士,傳遍各方勢力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更加古怪:“尤其是你最後扛著那根……嗯,頗有‘彈性’的柱子跑路的英姿,想必也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厲飛雨擦柱子的手頓住了:“……” 他忽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王胖子也忘了跟老爺爺吵架,眨巴著小眼睛:
“大哥,你這是……出道即巔峰啊?‘力之巨匠厲飛雨’,這名頭挺響啊!以後出門報號,誰敢不給面子?”
就在這時,靜室外傳來一名天工閣弟子恭敬的聲音:
“稟太上長老,山門外有一位自稱……自稱‘厲飛雨’的青衣道友求見,此人修為深不可測,言說……言說與我閣‘厲飛雨’長老有些淵源,特來尋個說法。”
靜室內,瞬間死寂。
王胖子手裡的戒指“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烈無雙端茶的手僵在半空。
林長生擦柱子的動作徹底石化。
三人的表情,同時凝固。
足足過了三息,王胖子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彷彿發現了甚麼驚天大秘密,一拍大腿,聲音都變了調:
“臥槽!大哥!完了完了!侵權了!你這是搶注了韓老魔……不對,是搶注了正版‘厲飛雨’的商標啊!人家苦主找上門來了!這是要打假啊!”
林長生一臉懵逼加無辜,下意識反駁:
“名字不就是用來叫的嗎?修仙界又沒專利法!再說了,明明是我先用的……呃,在外面用的!”
他嘴上說著,動作卻快如閃電!一把將還在肩膀上探頭探腦的卡卡西薅了下來,二話不說就塞進了自己懷裡最內層的衣袋。
同時體內《千幻無相訣》瘋狂運轉,竭力收斂氣息,改變自身能量波動,恨不得連呼吸都屏住!
卡卡西在他懷裡不滿地扭動抗議,意念尖叫:“工頭!悶死龜了!至於嗎?!不就是個同名同姓的!說不定是粉絲來見偶像呢!”
“至於!非常至於!”厲飛雨內心咆哮,“能讓韓老魔……不對,是讓正版厲飛雨用本名找上門來的,能是小事?!卡卡西你給我藏好!千萬別露餡!你那烏龜味太有辨識度了!”
就在這雞飛狗跳的時刻,桌上那枚戒指裡,老爺爺殘魂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語氣竟然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和……急切?
“等等!你們剛才說……門外是誰?厲飛雨?!可是那個身懷長青功,跑路特別快,尤其擅長在魔道六宗地界反覆橫跳、還能順手撈走不少好處的那個青衣厲飛雨?!”
老爺爺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和崇拜(?):
“少年!快!聽老夫一句勸!趕緊的!把這戒指!對,就是老夫我!恭恭敬敬地給門外那位厲道友送出去!千萬別猶豫!”
“啊?”王胖子懵了,“老傢伙你啥意思?臨陣倒戈?叛變革命?”
老爺爺殘魂語速飛快,充滿了“棄暗投明”的決絕:
“你懂甚麼!這位厲飛雨道友的大名,老夫即便沉睡中也略有感應!
那是真正的氣運所鍾,逢凶化吉,遇難呈祥,總能活到最後的存在!
跟著他,才有前途!才有未來!才能看到大結局!你再看看你們!一個比一個能惹事!一個比一個能作死!老夫還想多活幾年呢!”
他頓了頓,似乎為了加強說服力,補充了一句堪稱暴擊的點評:
“真的!少年,不是老夫打擊你,門外那位厲道友,光看名號就給人一種特別能活、特別能跑、特別適合養老的安全感!
你再看看你們這位……哎,一言難盡!風險係數太高!趕緊把老夫交出去,咱們好聚好散!”
王胖子:“……”
林長生:“……”
烈無雙(嘴角微微抽搐):“……”
這老爺爺,居然還是個慕強派+顏值黨(腦補)?還帶精準跳槽的?!
林長生臉色黑了黑,強行壓下把戒指扔進茅坑的衝動。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對烈無雙和王胖子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
“沒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師父,胖子,你們在此稍候,我去會會這位……‘正版’厲道友。見機行事。”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確保卡卡西藏得嚴嚴實實),臉上努力擠出一個鎮定自若的表情,轉身朝著靜室外走去。
王胖子看著他的背影,憂心忡忡地傳音:
“大哥!穩住!千萬別露餡!大不了……大不了咱們賠他點名譽損失費?或者給他代理一下‘厲飛雨’這個名號的周邊產品開發權?”
戒指裡的老爺爺還在那吶喊:
“對!態度好點!誠懇點!務必讓厲道友感受到我們的誠意!告訴他,老夫……不,小的我,精通上古丹道,洗衣做飯,暖床疊被……呃,總之很有用的!”
林長生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穩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