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吸納靈韻了。”
方遠看著面板上有三個進度已經來到九十九點的神通靈種,又看了看埋種的進度。
除了萬劍玄牝能夠在近期之內晉升外,其他神通靈種在短時間內卻是沒有太多的機會了。
凝韻靈心體再怎麼好用,終究也是需要時間來堆砌的。
相較於尋常修士動輒上百年乃至數百年才能煉就一門神通顯現,他當下的進度若是被其他人知曉了無疑會讓人驚掉下巴,直言根本不可能。
而方遠能有這麼快的進度,也無疑是藉助了環境的便利。
並且在修為抵達金丹巔峰進無可進之後,他心中便一直有一種感覺。
當下他若是想要突破,恐怕下一秒就會招來雷劫。
像是此前用來威懾童月尊者那般引動雷劫再將那部分功法感悟給削去的做法是全然不行了。
天道意志根本就不會給他反應的時間。
再加上之前有那麼一出,對方恐怕巴不得他快點渡劫然後再度進行招攬。
那麼話又說回來了。
他到時候都碎丹成嬰了,按部就班的修煉也遲早能抵達所期望的境界,那就更沒有接受的必要了。
不多時,方遠將鹿蜀與白卉自四方密藏中放出。
突兀的出現在空中的白卉驚呼一聲,緊接著便感受到身後靠上了一道堅實的胸膛。
“主人......”
經過左蘭若十年的教導,白卉生的愈發嬌媚,小鳳鳴體也被其進行了一定的程度的開發,能夠激發出更多的力量。
其修為也來到了築基初期。
十年速成一個築基初期,無外乎就是捨得用資源。
方遠在這一方面從不吝嗇。
反正最後都會服務於他。
並且這其中還有方遠對其投入的精力,使其根基無疑也十分紮實。
甚至是完美築基。
地品靈根的資質再加上過量的資源,以及神通顯現層次的乾元靈轉對其傳輸感悟,可謂是吃的比當年的方遠要強出不知道多少。
除了鬥法方面沒怎麼實戰過,此女的道心仍需磨練之外,其他方面是真的挑不出甚麼毛病。
金丹修士每日親自指導,還有更上面的不像金丹的金丹修士偶爾指點。
放在某個金丹宗門太上長老的子嗣都沒這待遇。
純粹是跟對人帶來的好處。
白卉感受著身後那灼熱的氣息,面上帶著一絲始終消散不下去的紅暈。
便聽其身後的方遠道,“接下來你去下面歷練。
不用和築基修士鬥法,你就挑著一些練氣圓滿打就行。
感覺差不多了再去和同階修士對抗。”
方遠對眼下這個好似將身心都寄託於他的奴僕也是略感頭疼。
經歷了那麼多的變數,她竟然還能和孩童一般純粹,並且還被左蘭若刻意灌輸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為防止此女形成外冷內齁的性子,還是得讓此女多多鬥法才行。
鹿蜀也在此時高聲嘶鳴,一道黑紅色的羽翼伸展開來,以遠超當前境界的急速掠過腳下一座座城鎮。
正是其借用方遠天羽翼的力量。
一匹駿馬載著兩人盡情馳騁,於傀練國上空高調現身。
與此同時。
乾陽仙城內。
這座矗立於傀練國內佔據一隅之地四階仙城中,端坐於最高處的乾陽真君聽到收下稟告後眉頭微微皺起。
“十年前向我遞下拜帖的煙雨居士又出現在傀練國了,並且還在朝著我乾陽仙城而來?”
“是的大人,煙雨居士沒有絲毫隱藏行蹤,並且還帶著一女子一起,初步判斷便是對方來赴約了。”
“這能是赴約,這擺明了是想要我的秘法,來搶了!”
乾陽真君一拍案桌,對此憤憤不平。
十年前在得知自己被一個小輩給盯上的時候,他便開始吩咐手下的人收集其情報。
而當他看到此人疑似是玄國之人時,甚至還派人去純陽宗打探了一番訊息。
嘿,結果沒想到純陽宗還真的提供了很重要的情報。
這小子是個學習他人神通的慣犯了!
尤其是對方還和合歡宗有著比較密切的聯絡,這就不免讓人思考是不是合歡宗給了對方甚麼好處,讓對方來刻意挑釁他來了。
起初他是無比憤怒的。
不過隨著這煙雨居士的情報越來越多的展現在眼前,乾陽真君的憤怒也在一點點的減少。
“以金丹中期的修為輕鬆鎮壓十數名金丹修士......
在某一次跨界斬首的行動中力戰元嬰初期修士並將其俘虜而毫髮無傷......
和獸神山的那隻蝮龍交手而不敗......
在劍宗妖魔霍亂的事故中萬劍歸宗斬出最關鍵的一擊將妖魔打散......”
最開始的暫且不論,有些修士的天賦確實如此,他年輕時也不是沒見過。
可後面呢?
怎麼越來越離譜了?
以金丹修為煉就劍道第四境?
推測其年齡不超過兩百歲?
這不是聖地聖子才具備的資質嗎!
力戰妖魔?
劍宗的那夢魘妖魔以前在被封印的時候他還出過力呢,自然也知曉那妖魔的實力如何。
當初可謂是花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其封印的。
要說正面交戰,那魘魔能被一個金丹修士給打的消散,那麼此人發揮出來的力量絕對不是初入元嬰那麼簡單!
他甚至大膽推測,那攻擊應當觸及了元嬰中期的層次。
而現在,那個人朝著自己衝過來了?
縱使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底蘊不足的姿態,卻也倍感頭疼。
補足了沒有修行其他神通的弱點,但終究沒有修煉到神通顯現的層次。
現在的他充其量也就普通元嬰的水準。
應當,大概能應付此人?
“說起來,此人還學了我純陽宗的純陽經來著,大不了我就與他攀攀關係,他總不能不給前輩面子吧?”
乾陽真君繼續往下翻著有關於煙雨居士的情報,在看到最近的一次,也即是十年前煙雨居士與巡天聖子在一同攻破一個秘境後繼續遊歷發現了一個小鳳鳴體後與他產生了無形的衝突。
“嘖,竟然還真的牽扯到了聖子級別的人物,這就更不能硬來了。”
他經營多年才有了當下這塊地盤,創造了散修仙城為自己斂財,為了一個不知潛力的小鳳鳴體與這種人物結怨,顯然是不智之舉。
轉頭將那蘊藏有四階劍意的劍符拿在手中,乾陽真君開始不斷思考起來。
對方前來拜訪他,除了他的手下無意中衝撞了對方之外,唯一有所關聯的點就是小鳳鳴體了。
這種靈體他不說每年都會收穫,但也不缺。
只是一人的話,失去了倒也不心疼。
“可是我得立威啊!”
他的乾陽仙城內有數百萬的修士以及數之不盡的凡人在此生活,若是因為一個金丹修士就退卻的話,傳出去了那還怎麼吸引新的修士到來?
自損聲望完全是不可取的。
“如此想來,也就只有提前接觸私了了。”
無非是煉成小龍吟體以及後續龍吟鳳鳴體的煉成之法。
如果那煙雨居士能夠和他交易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只看對方的潛力也知道對方也是體面人,只要將這利之一字說開,或許還能有別的收穫呢。
“此子還上門拜訪過金口真君,並且雙方賓主盡歡,我未嘗不能復刻一番。”
思索之間,乾陽真君又改變了主意,一招手讓手下進入大殿吩咐道:
“將我專門待客的副殿隆重灌飾,再派人去提前給煙雨小友傳去訊息,我要隆重招待對方!”
乾陽真君心道我都這樣給你面子了,你總不能直接拂了我的面子吧?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當一名金丹修士找到方遠的時候,方遠正在空中看著下方白卉與一群女修菜雞互啄。
雖然打的都不怎麼樣,但偶爾看看女人打架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尤其是有法力的女修打起來比凡人女子可有觀賞性多了。
正在此時,方遠招了招手,示意對方坐下來與他一同觀看。
“煙雨大人,城主大人在得知您到來後誠邀您前去做客,定然以最高的規格招待您!”
“呵呵,乾陽前輩如此有誠意,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竟然直接提前來請自己?
方遠對乾陽真君又有了一點認知。
這位或許還挺好說話的。
“說起來,我和乾陽前輩都是玄國出身,還有一層同鄉的關係在,自然也該多多聯絡。”
伸手不打笑臉人,方遠在表明自己的意思後讓後者如蒙大赦。
眼見對方面對自己如此緊張,他便沒有強留對方,而是任由其去報信。
“這一次來的人可比上一次禮貌多了。”
將遠眺的視線收回,心狩印悄無聲息的施加給對方後,方遠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的鬥法之中,嘴角露出點點笑意。
他現在心情不錯。
而在下方,白卉面對一批身穿道袍的宗門女修圍攻時額頭微微見汗。
除了有方遠在上面觀戰的因素之外,這也是她少有的在外與人鬥法,當下自然也想要儘可能的表現得好一些。
以一敵五。
築基初期對陣五位練氣圓滿修士。
這是方遠專門為其尋找的對手。
恰好途經之地有一隻招收女修的宗門,方遠對白卉施加了一道幻術讓這這宗門的修士以為白卉是男子潛入其宗門,自然而然的便引來了對方的圍攻。
“希律律!”
鹿蜀也用自己的蹄子捂住馬臉,根本不明白為何刻在本能裡的戰鬥技巧竟然在人的身上逐漸消磨退化了。
“嗯,說的對,築基修士竟然真的被五個配合默契的女修給拖住了,這鬥法的天賦未免太差了一些。”
明明只需要一個法術便能瓦解對方的陣勢,她卻偏偏看不出來。
四方秘藏內如此多超出她品階的藏品即便讓她看過之後在此時也完全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無奈一嘆,“此事還需慢慢來啊。”
罷了。
花瓶就花瓶吧。
起碼是有用的花瓶。
最起碼此女的態度還是有的。
想進步,修煉從不偷懶,鬥法方面則是從未合格。
兩個時辰後,下方的白卉終於將那五個練氣圓滿女修給一一斗敗。
不管怎麼說也是完美築基的修士,就算再不精通鬥法還能力大飛轉,依靠著自身的底蘊成功以一打五戰勝對方。
方遠順手為白卉解除了幻術,那被打倒的五名女修則是止不住的錯愕。
難怪覺得眼前之人用的招式都分外陰柔,原來竟真的是女子?
“辛苦幾位為她陪練了,一些丹藥不成敬意。”
隨手賜下幾枚築基丹後,方遠將面色泛紅的白卉帶走,留下五張感到莫名其妙的俏臉。
其中一人上前將裝有丹藥的瓶蓋揭開,一股藥香撲面而來,散發出令人沉醉的味道。
本就籌備築基的幾女當即便判斷出了此物的價值。
“是築基丹!而且好像還是極品築基丹!”
“那位前輩雖然不太禮貌,但出手還真是大方呢!”
另外四女也圍上前來,看著藥瓶中的築基丹美眸流盼生輝。
今日本以為是遭了登徒子的襲擾,不成想竟然是機緣已至?
“可是,裡面只有三枚,好像不夠分耶!”
“那肯定是誰在方才的鬥法中出力最多誰先拿啊!”
其中一女當即將一枚築基丹攝走,“我剛才可是頂在了最前面,讓我拿一枚很合理吧!”
“那我被攻擊的次數最多,而且還總是在關鍵時刻輔助你們,我也要一枚!”
眨眼間,已經有兩枚築基丹被拿在手中,藥瓶中僅剩一枚築基丹散發藥香。
其餘的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紛紛爭吵起來,更是將不善的目光看向了已經拿到築基丹的另外兩人。
隨後調轉方向。
最後一枚築基丹的歸屬暫且不論,另外的兩枚築基丹必須先要回來再重新分配。
“明明我才是出力最多的那個!”
“你放屁,你光在後面縮著了,你知道直面築基修士是多令人害怕的一件事嗎!”
“才不是這樣啊!”
不多時,幾女便因分配不均而爭吵起來,甚至為之大打出手。
位於高空中的方遠帶著白卉將眼下的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向面帶笑意的看向白卉,“這下你學到了甚麼?”
“嗯......”白卉無意識的摸了摸紅潤的唇角,眼中綻放出一絲光亮,“我懂了!要面對群戰時,應當先將這些人分而破之?”
“不錯,總算是還有的救。”
下方的爭吵愈發激烈,方遠見到自家奴僕有了收穫之後也便懶得再去看了。
“人性經不起考驗,就是不知乾陽真君真正的態度又是甚麼樣子?”
將白卉重新送回四方密藏內,方遠駕馭鹿蜀施展出真正的極速,開始向著乾陽仙城飛馳而去。